第377章 五德陰陽樞機,吞吐服氣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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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黃氏的族學十日一休沐,是以第十日的黃昏,黃天便離了族學,往城東黃宅而去o
他盤坐在馬車之中,神思冥冥,一動不動,馬車之後,黃渡與黃鈺策馬緩行。
「自入了族學,天弟愈發孤僻了。」黃渡微微搖頭,吐槽道,「除了每日上午去講法殿聽講,他幾乎不外出,只一心待在小樓之中修煉,幾天前我去看他,結果他門外掛著免擾的牌子,只好離開。」
黃鈺淺淺笑著,「這本來就是他的性子,這幾年下來,你難道不知他最喜獨處嗎,差不多天天待在書房看書,爹給他買了不知多少雜書看了。
如今踏入修行之途亦是如此,不願與外人交,徒費心神————說起來,大兄你也該沉下心來修煉,少與族中浪蕩子弟往來,你我二人同為一竅,但我現在都快將胎息二層修煉圓滿了,估摸著再有一年就能突破至三層,大兄你卻才剛剛踏入二層不久。
按族學規矩,若是十五歲前無法晉升至胎息三層,便要被驅逐出去,到了外頭,修行起來就更艱難了,外面可比不上族學裡的靈氣充裕,更沒有諸多教習指點。」
被妹妹勸誡,黃渡臉微紅,吭哧道:「我知道的————」
黃鈺見狀不再多勸,能否勤勉修行,全看各自心性,心性不定,哪怕日日夜夜在旁監督,也沉不下心來修煉,進境緩慢。
望著前方的馬車,黃鈺輕聲感慨:「天弟天賦甚佳,又耐得住寂寞,未來成就練氣後
期有很大機會,我們家大抵是能出一位長老的。」
「說起長老,我聽說天弟曾被族中一長老召喚,卻不知所為何事?」黃渡猜忖說,「眾人都傳,他被某位長老看中,將收為弟子,但到現在拜師之事都沒個准信,連是哪位長老召喚的也不知道。」
黃鈺搖頭,「不清楚,不過即便現在沒長老收他為徒,以後也會有的,本來他就天賦不俗,性子也踏實勤勉,必會被主脈的大人物看中————」
二人一路說著話,沒多久,就行至了城東黃宅,馬車停下,黃天從裡面走出來,黃渡兩人也勒馬跳下。
「少爺小姐回來了!」門丁見了三人,連忙呼喊,很快,就有幾個僕役跑出來,將馬車和馬牽引進府里。
黃天三人走進府中,穿過庭院長廊,正撞上行出來的黃復培與孫芸夫婦。
「終於回來了————」黃復培捻須笑著,孫芸則上下打量著三人,尤其是黃天,歡喜道,「十日過去,天兒看起來愈發精神足了。」
黃天還沒接話,黃渡已搶著說,「天弟勤勉,十日間已學會了胎息法,如今已是窺得門徑了,自然精氣神足了。」
「果真?」黃復培和孫芸都驚喜地看向黃天。
黃天微微點頭,「的確修有所成。」
「哈哈好好好!」黃復培欣慰大笑。
孫芸也欣喜,又關切地問:「在族學可有人欺負你,平日裡可少什麼東西?少了就跟我們說,家裡總還是能拿出些錢財的。」
「沒人欺負,也不少什麼。」黃天搖頭。
別看黃復培夫婦二人,同為胎息修士,還打拼了許多年,積累了些家底,但想要供應三個孩子修煉,無疑是捉襟見肘的。
再者,如今家中哪怕傾盡所有,也提供不了黃天所需要的資源,別的不說,就胎息修士突破至練氣修士所需要的那一口「氣」,如上次黃句濤承諾給黃天的「大澤青天氣」,家裡唯有砸鍋賣鐵,才可能買來一道,偏偏黃天並不準備修《大澤養真經》,就算買來了大澤青天氣也用不上————
「行了,都別在這兒傻站著了,進屋裡坐下說話。」黃復培揮手。
眾人便一併往廳堂行去,在裡頭各自落座,一邊吃著蜜餞零嘴一邊聊天。
片刻後————
「你說你打算行舟江上?」黃復培訝異地看著黃天。
黃天點頭,「吹拂江風,更有領悟,於修煉有所裨益。」
黃復培倒沒懷疑什麼,他們望江黃氏,幾乎所有人都是修煉水德一脈的功法,自然親近江河湖海,在水邊修行速度更快,這也是族學外圍環繞溪流,裡頭也有潭水的原因。
「我倒是可以讓人給你安排一條船,就是你現下年紀到底尚幼,岷江又風高浪急,若是驚嚇了甚至不慎落入水中————」黃復培略有遲疑。
黃渡自告奮勇,「爹,我陪天弟去!有我在,自然可以看顧好他!」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靜心!」黃復培瞪了他一眼。
「噢~」黃渡委屈地嘟囔著。
黃鈺看了只覺好笑,「要不我陪天弟去?」
「不行,你雖有胎息二層的修為,但年紀也太小,為父不放心。」黃復培思量道,「這樣吧,我讓趙勛陪天兒你去。」
趙勛,乃是府中的護衛頭領,一個凡人,但練過武功,算得上二三流的江湖好手,其在府中供職近二十年,很受黃復培信任。
黃天對此沒有意見,只補充道:「乘船江上,一日兩日恐怕不會回來,所以族學那邊,還需告假。」
「這事兒不打緊。」黃復培不假思索道,黃氏族學管理非常寬鬆,基本不強制學生必須待在族學修煉,除非是三、五個月不來,否則連告假都不用。
且恰恰相反,是學生們不願離開族學,畢竟除去此地,他們很少有人能找到更好的修煉之所。
事情就這麼定下,夜色降臨,一家五口人坐在廳堂和樂融融地吃過晚飯,即各回房間o
待在房間裡,黃天繼續推衍著功法,待得天色既明,功法已然成型,其名為,《五德陰陽樞機章》!
很簡明的名字,一看就知其理念,乃是統合五行與陰陽之道,陰陽為綱,五行為用,使之互為樞機。
這本功法的練氣篇與築基篇都已完善,紫府篇與金丹篇則只有大體框架,並非他推衍不下去,而是打算日後獲取了其他紫府金丹級別的古今功法,再行豐滿之。
功法已成,黃天走出房間,去廳堂與黃復培幾人用過早飯,隨後就見得趙勛,此人身材魁梧,面龐黝黑,下頜短須如鋼針,穿一件青色綢衫,腰上挎著長刀。
「少爺,船我已經安排好了,現下就停在江岸邊。」趙勛見禮道。
「有勞你了。」黃天頷首。
「不敢,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趙勛很有分寸,即便黃天如今只是一個七歲孩子,他也很客氣恭謹,因為仙凡有別,擁有靈竅之人,與普通凡人,地位懸殊,這會兒黃天「手無縛雞之力」,但等其長大些,輕易就能勝過自己。
「帶路吧。」黃天說道。
趙勛便引著他走出黃宅,往江邊行去,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岸邊,一艘三丈多長的船浮在水上,與岸上踏板相連。
船上,有三個船夫,領頭的那個穿一身粗布衣衫,四十多歲模樣,臉上皺紋深深,其朝趙勛拱手問候一聲,「趙老哥。」
目光則不住瞥向黃天,見其穿一身月白小袍,腰束赤玉帶,眉眼清逸,即知其出身不凡。
趙勛頷首示意,旋即與黃天一起走到船上。
「行船吧。」黃天立在船頭,吩咐道,「往枕霞山行去。」
「好嘞!」領頭的漢子應一聲,便與兩個船夫解纜駕船。
木槳入水划動,撥開一重重水色漣漪,船兒輕悠悠往江心駛去。
趙勛見黃天立在船頭,一言不發,便也不說話打擾,尋了個乾淨地方坐下,盤腿望著江景。
便見,江水浩浩湯湯,飛流千里,浪頭奔騰飛濺,捲起千堆雪,無數朵水浪間,百十艘大小船隻駛動,船舷撞開江水,帶起寬廣的波紋,船上的許多旅人和商販,站在甲板上,吹著江風,欣然笑語著。
「忽忽~」
江風愈來愈大,浩浩蕩蕩吹動黃天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安然坐於船頭,墨發飛揚,眼神沉靜。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巍峨聳立的枕霞山脈已然在望,船隻駛入兩山之間,青山茂林的影子投在水中,為江水添幾分青意。
忽地,黃天鼻翼一動,猛地一吸!
霎時,岷江兩岸,莽莽群山之間的青翠之氣一顫,化作兩道肉眼難窺的青色煙氣,飄飄忽忽飛入他的鼻中,自鼻入體,一股清新生機之意自身體裡油然升起,他的眸子裡映出一抹綠意。
卻這青色煙氣,乃為木屬「抱朴含青氣」,此氣非得於月初月末這兩天的正午時分,踏水於江河兩山夾谷處,待濃濃水氣與山林翠氣交融時,方可凝練出一縷,三百縷為一道,換句話說,須得耗費十年苦工,方可得到一道抱朴含青氣。
而黃天則不同,他功法玄妙,意與天地合,能於瞬息間勾動山林翠氣與水氣,使之迅速交融,不必拘泥於時間,效率也高得出奇。
趙勛似隱有察覺,朝他望了一眼,卻看不分明,遂放棄,轉過頭去,繼續欣賞著兩岸碧翠風光,不由沉醉其中。
「吸~~」
一縷縷抱朴含青氣入體,在身體裡周天循環一圈,匯入黃庭,茫茫混混的黃庭中,即見一道青煙。
服氣成矣!
不過黃天並沒有急著藉此突破至練氣境界,而是繼續隨船而行。
「嘩啦啦~」
船隻徐徐向前,一片渾濁的水浪湧現,卻這片水域,乃是枕霞山脈之山根與水底水脈連接之處,泥沙積多,江水黃濁。
黃天心念一動,下一秒,船下江底,一縷縷赭黃色的氣攀上船板,從他的足底匯入體內,同樣周天遊走一圈,匯入黃庭。
此為,土屬「九地承輿氣」。
片刻後,此氣吸納完畢,船隻堪堪駛離此片水域。
不久,船行駛至一片開闊水域,正為江心,江水盤流飛起些許水沫,其間隱隱能見一抹墨色,幽深難見底。
黃天適時一吸,一縷縷黑色水氣朝他湧來,從口入腹,席捲開來,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清涼冰津。
此為,水屬「百川歸竅氣」。
一縷縷黑色水氣勾連,凝成一道百川歸竅氣,與先前的二氣一同在黃庭中沉浮。
船隻還在向前駛動,日頭漸上高天,大日懸照,金輝灑下,江水泛起數之不盡的波瀾碎金,鮮紅色的鯉魚甩著尾巴躍起,似要將那碎金吞下,落入水中後激起更多的金光。
值此之時,黃天的眉心,牽引著一縷縷金氣而來,金氣入體,渾身筋脈一陣灼燒,皮膚泛起淡淡的金色,但實際上外人看不出來,因為此時金輝灑遍長天,人人身上都盈著金光。
「大日所屬,六龍回日氣,成了。」
大江滔滔,江水飛濺,船兒不再朝固定的方向駛去,而是隨波逐流,任自飄著。
大日漸漸西斜,天色垂暮,西方天際,一顆星辰隱現,水中浮現出其之倒影,像是一枚銀色細針。
驀地,這枚「銀色細針」輕輕一顫,竟好似化作實質,貼著水流,朝黃天而來,其攀上船板,倏忽間刺入他的眼裡,他眼瞳微微一縮,旋即恢復正常。
這是,金屬「歸藏隱白氣」。
漸漸的,大日垂落山後,再不見光輝,一輪圓月升起,月懸中天,皎皎月華傾斜飛下,凝在水中,隨波蕩漾。
船兒駛去,將水中滿月盪開,瓊玉碎開,一縷縷皎白之氣飛起,自黃天的手掌而入,循環一圈,入得黃庭。
這是,太陰所屬「孤蟾飲海氣」。
將此氣吞服下去,黃天獨坐船頭,靜靜仰望長空,但見雲霧輕攏,月圓如鏡,照鑒天地,耳畔傳來江水波濤之聲,此時此刻,自有一番與江上之清風,山間之明月共融融之韻。
三個船夫都沒再划槳,坐在船艄閒聊,趙勛也獨自坐著,卻看向黃天,只覺這時的黃天,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直好似下一秒就要隨風飄去,飛上九霄與明月共語。
這讓趙勛不得不感慨,如此氣與神,方才是修行之人————
夜,愈發地深了,明月依舊如鑒照著天地,船夫輪流睡覺,趙勛走到黃天身側,低聲道:「少爺,夜深了,不如去船艙里休憩,有我守著,不會有問題。」
黃天側頭,眸里閃耀著瑩瑩的光,在夜色里格外耀眼,他微笑道:「你休息吧,我要賞江月一夜。」
趙勛怔了怔,不好說什麼,便道:「我是武夫,兩三日不睡不打緊。」
說完,他往回走,重新坐下。
黃天則繼續觀風賞月,一夜倏忽即逝。
晨曉時分,東方天與江交接之處,驟然亮起一抹光,升起一點霞,赤霞愈發地濃,不久就鋪展東方天空,一輪朝陽徐徐升起,為天與江染上一層層赤色光輝。
「嘩啦~」
船隻撞開水裡的一片赤霞,將江水暈染得更顯橘紅,黃天微微昂首,霎時,天上霞光與水中霞彩遙相呼應,竟凝成一縷縷赤氣,從他的頭頂飛入。
這是,火屬「離明化赤氣」。
赤氣入體,全身立時一暖,感覺像貼著小火爐,生出微微的熱意。
他輕輕呼出口氣,這氣竟非白色,而是帶著淡淡的紅光,仿佛他呼出了一片霞一般。
匯入他頭頂的赤氣越來越多,最後凝結成一道粲然的赤光,匯入黃庭,與之前的六種氣一同沉浮。
倏忽間,七種不同的氣,交相環繞流轉,如同織錦一般,最終凝結成一道流轉七色的氣,此氣,散發著蒙蒙的光暈,隱隱透出一抹悠遠深邃的道韻。
「七曜靈樞祖始氣,成了!」
七曜,即是五德與陰陽,靈樞者,玄妙不可測,諸氣之樞機,祖始者,氣之發端,隨心演化。
以此氣入練氣之境後,黃天則不受單一水德或火德限制,一修便是修七脈,可以隨性應敵變化。
修古法的修士,本來法力的質就比修煉今法的更高,而以七曜靈樞祖始氣作為「氣根」的黃天,法力之質,比同境修士更是高上太多!
「呼~」
黃天輕輕呼出口氣,隨即猛地一吸,天地間的靈氣頓時如龍捲般被他吸入體內,這些靈氣匯入黃庭後,則在七曜靈樞祖始氣的淬鍊同化下,變為一模一樣的祖始氣,積蓄著愈來愈多的法力。
「噗~」
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響,黃天身軀微震。
練氣境界,成了!
「咻~」
一道信符飛入清幽小院,黃句濤抬手一攝,將之抓住,神識探入其中,頓時驚咦一聲。
「木空坊市即將舉行的拍賣會中,竟然會有一枚浩霖法源丹?!」
浩霖法源丹,乃是輔助水德修士築基的上佳丹藥!
其效果比之黃玄朗花費數年工夫才獲得的月潮玉絲毫不差,還猶有過之,它不僅能提升三成突破至築基的機率,還能護住心脈等,縱使修士突破失敗,也能留得性命,並不受重傷,仍有再次沖關的機會!
「玄朗本來天賦就不差,還得了月潮玉,如果再加上一枚浩霖法源丹,突破至築基境界便是十拿九穩!」
黃句濤眼神明亮,恨不得立刻就將浩霖法源丹買下,然後將之帶回,賜給黃玄朗,使之順利突破,從此望江黃氏一門兩築基!
他迅速站起身,清點著自己擁有的靈石和靈物,「如果運氣不太差,應該夠買下一枚浩霖法源丹了————」
浩霖法源丹,是水德一脈,尤其是走【軫水】道路的修士最適合的築基突破丹藥,其他道途的修士服用了,效果會大打折扣,所以競爭一般不會太過激烈。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腦子頓時冷靜下來,靜靜思索這種可能,「最近十幾年,我黃氏
應該沒得罪什麼人,尤其是沒得罪築基修士,應不會有人給我下套吧————
不對,沒有得罪過他人,卻也不代表含章郡的各大勢力,尤其是與我黃氏地盤接壤的幾個築基仙族,樂於見到我黃氏再出一位築基修士!」
一個家族實力變強,無疑就會向外擴張,不斷進取,從而獲取更多的修煉資源,是以其他勢力決然不會希望望江黃氏多出一位築基大修。
黃句濤凝神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去往木空坊市,「雖然不排除有人給我設陷阱,但,我不能因噎廢食————浩霖法源丹太重要了,一旦將之買到,則玄朗必成築基!我決不能放棄,冒點風險也是可以接受的。」
至於說,派出家族中的其他修士去木空坊市購買丹藥,這純純是送靈石送人頭,不是築基修士敢持有此等靈物,只要一出坊市,立刻就要被群起而攻之,甚至有些膽大妄為者敢直接在坊市內下手搶奪!
是以要麼就放棄浩霖法源丹,要麼只能黃句濤自己去。
「行事須果斷,不能有太多顧慮!」
黃句濤下定決心,要去木空坊市,不過,在動身之前,他將自己能夠攜帶的攻防法寶、符籙、陣盤等物全部帶上,以防萬一。
「木空坊市離望江城不過五百里,當日即能至,我買下浩霖法源丹後,立刻遁走,疾行趕路,就算有人追擊,只要我能及時趕回望江城,撐起大陣,則安全無虞!
而且,我還能邀請韓兄一起前往木空坊市,兩人為伴,總能保障安全吧?」
韓兄,名為韓溫,乃是火德一脈的築基修士,與黃句濤是多年好友,不過韓溫並沒有創下仙族,而是一個散修,長居於含章郡。
黃句濤準備在去往木空坊市前,先去找韓溫,與對方結伴而去,二人幾十年的交情,他不信對方會凱覦一顆用不到的浩霖法源丹。
「就這麼辦!」
黃句濤主意定下,登時騰空而起,腳下現出一支銀色飛梭,飛梭一震,托著他如電一般划過長空————
時光如江水奔流而去,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晴空萬里,澄澈無雲。
忽地,一道血色流光轟然激射落向望江城!
在其遁入城中的一瞬,一座大陣霎時升起,淡淡的光華陣紋流轉,給人一種莫大的安心感。
「噗~」
血色流光落入一間清幽小院,顯出身形的黃句濤面色慘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水中帶著惡臭。
「竟然真有人設套賺我!幸好我謹慎行事,否則這次就真的栽了!該死!」
他咬著牙,望向大陣之外,神色變幻不定,「對方到底是誰,為何要截殺我?難道真是為了玄朗之事?」
內心生出濃濃的陰霾,他有預感,他望江黃氏,或將迎來前所未有的艱難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