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我求道?道求我!
望江黃氏的族學,雖設在內城,但占地極廣,乃是一廣袤園林。
園林沒有圍牆,以一溪流分割環繞,溪上有一石橋,黃天在溪前下了馬車,踩石橋而過,一名僕役背著個裝有衣物和金銀丹藥的藤木箱緊跟在他身後。
過了石橋,便能見一閣樓,閣樓三層,有一隊披甲佩刀的甲士守衛。
行至閣樓前,黃天將昨日所得的令牌出示給甲士看,便邁步其中。
一入內,即見得黃婉玲等八個仙苗,每人臉上都帶著點黑眼圈,卻是他們昨日測出靈竅實在太過興奮,一夜未睡,又早早地來了此地報導,睏乏得不行。
「所有人都已到齊,現在隨我入族學吧。」閣內,一名坐在桌後的綠袍青年起身,對眾人一揮手。
九人和所帶來的僕役們立時跟在他身後,走出閣樓,往園林內行去。
行了數百步,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即見一片錯落有致的宮殿閣樓。
綠袍青年指著正前方一座寫有「講法殿」的宮殿道:「族學之中,向來自由,無有太多拘束,幾乎所有人都是各修各的,族學的教習不會強逼你們修煉,最多就是偶爾提醒一二。
不過,你們是剛入族學,所以前十日必須每日上午入講法殿,由教習統一傳授修煉法門,其會為你們細細分講,待你們明白後,就不必再來了。
當然,若是你們想要學習一些法術,也可以來此地求問教習們,他們會指點你們,不過,不要求問的太頻繁,畢竟教習們也要修煉,唔,如果你們可以拿出些金銀丹藥甚至靈石,他們自然還是樂意的。」
眾人聞言,朝大門敞開的講法殿裡一瞧,便見裡頭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十幾人而已,大多為少年,一個穿黑衣的老者坐在一方蒲團上,手指掐訣,絲絲點點的靈光在他指間跳躍。
黃婉玲等幾個孩子,頓時發出低低的驚呼。
「別瞧了,明日你們就會來這兒聽講,到時候有的是時間去看。」綠袍青年道了一聲,轉過講法殿,沿著青石板路繼續走,九個孩子依依不捨地跟著離開。
走了片刻,眾人路過一座尖頂閣樓,綠袍青年道:「這是藏書閣,不過裡面沒有修仙功法,只有一些史書圖志以及凡人的武學功法,除非是為了開拓眼界,沒必要進去看。
特別是那些凡人武功,不要花費時間去學,其修煉到極致,成就所謂江湖頂尖高手,實際上也打不過胎息五層修士,你們應也知曉,胎息共六層,換句話說,只要你們修至胎息六層,足以輕易殺死世間任何一位凡人武師。」
眾人都微微點頭,能當修仙者,誰去練凡俗武功啊,那不是腦子有坑嗎——————
如果凡俗武功能比肩練氣修士,那可能還有許多人去練,但連胎息六層都勝不了,自然就沒有去學的必要。
走過藏書閣,便是一片連綿的宮殿建築,綠袍青年抬手指道:「這兒是丹坊和器坊,你們若對修仙百藝感興趣,可以申請來這兒學習,但我提醒一句,境界最重要,技藝是末節,不要對丹器符陣之術太痴迷。」
走過丹坊和器坊,又見一方潭水,和幾座閣樓,再遠處,則又是一大片殿宇樓閣和開闊空地。
綠袍青年指道:「那邊就是你們的居處了,一人一座小樓,僕役不能留在族學,你們吃飯可去飯堂,飯堂會提供各種藥膳,如果你們給得起金銀靈石之物,還可以提要求,讓膳師甚至丹師給你們做。」
話落,他揮了揮手,「去吧,你們的令牌上刻有對應的閣樓號。」
九人對他像模像樣地施了一禮,便往那片殿宇閣樓走去,僕役們提著包袱、背著箱子跟在後面,他們將行李放下之後就必須立刻離開。
行走間,黃婉玲湊到黃天身旁,「你叫黃天?你的天賦不錯。」
黃天瞧了這個小姑娘一眼,見其神色間帶著點傲然,不由好笑,「你也一樣。」
「嗯嗯!」黃婉玲微微點頭,「我們是同一批進入族學的,以後可多多往來,互相照應。」
黃天失笑點頭,小小年紀就知道造小圈子了,果然還是環境塑造人啊。
與黃天聊了幾句後,黃婉玲又走到兩個二竅的仙苗那兒,與他們說話,不過語氣變得
更為自矜,有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意味,不過那兩個仙苗並不以為意,反而甚是欣喜,似覺得能與她拉上關係是件非常好的事,哪怕是做個「小弟」。
至於剩下五個一竅的,黃婉玲連交談的興趣都沒有————
黃天沒有理會幾個小孩的心思想法,對照著令牌,尋找【丁—47】號閣樓。
「又有新人來了?」這一片閣樓區,一些「老學員」打量著黃天等人。
「那個小姑娘就是黃婉玲吧,聽說她是家族近三十年來唯一的四竅仙苗!」
「嘖嘖,四竅啊,修行起來比我快上一倍不止,若我有四竅,興許這會兒都到胎息四層了。」
「別羨慕了,這是天生的,你我能有個二竅已然是幸事,族學裡大多數人都為一竅,那修行起來才叫慢。」
「除開黃婉玲,我聽說還有個叫黃天的,是三竅,他兄姊也同在族學。」
「你說的是黃渡和黃鈺吧,他們都是一竅,修行起來太慢,到現在還只是胎息二層,不知能否在十五歲前突破至胎息三層,若是不成,就得被驅逐出族學了,到了外面,修行起來只會更慢。」
「同是一家人,天賦相差甚大啊。」
「莫說天賦,兄妹三人都有靈竅已是十分難得,令人艷羨。」
「天弟!!」黃天正尋找閣樓時,不遠處一座小樓中跳出兩道身影,正是黃渡和黃鈺o
「哈哈哈你終於來了!」兩人腳步輕快,倏忽來到黃天身前,黃渡大笑,「昨日我就聽說你測出了三道靈竅,高興得不行,就等著你來族學呢!」
黃鈺也溫婉道:「我早就說,天弟自小聰慧,怎麼可能沒有靈竅?」
黃天笑著回話,黃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令牌,「丁—47?我知道在哪兒,帶你過去。
5」
黃天便對黃婉玲等幾個小孩點頭示意一下,跟著黃渡二人走。
行了一小會兒,終於來到一座掛著「丁—47」木牌的三層小閣樓前,黃渡推門而入,回頭對背著箱子的僕役道:「把行李給我,你回去吧。」
「是。」
僕役遞過箱子,黃渡接過來,將之打開,把零零散散各種東西取出來,和黃鈺一起幫忙擺放好。
片刻後,便將住處收拾好,一樓作為會客廳堂,二樓是睡覺或修行之所,三樓可以居高眺望四方景色。
黃渡抬手在身上一拂,靈光閃爍,將身上的灰塵除去,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去講法殿聽講,教習會傳授一門胎息法————我們所有人學的都是同一種法門,所以如果你有沒聽懂的,又不敢問教習,可以來問我和鈺妹。」
黃鈺則道:「這法門名為定海胎息法,其實不難,別太擔心,十天足夠你完全學懂了。」
黃天點點頭。
接著,黃渡二人又坐著給他講述了族學裡的一些規矩和趣事,才告辭離去。
待他們離去後,又有一些孩童和少年敲門造訪,顯然是知曉他有三道靈竅,特意前來拉近關係的。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翌日清晨,黃天早早地去飯堂吃過早飯,接著就往講法殿而去,當他抵達時,黃婉玲等人也堪堪趕至,眾人一起坐在蒲團上等候。
不多時,昨日所見的那名老教習來了,其頗為性情冷淡,來了之後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直接講授那門「定海胎息法」。
「定海胎息法,共六重,先引靈氣入竅,靈氣濯脈淬骨————」
將這法門聽完,黃天頓時明了,這法門,純粹是給修仙打根基用的,目的是洗鍊身軀,讓身體變得清靈自然,在這過程中,力量會有增長,千斤之力是正常,同時踏步如飛,塵不沾履,比之江湖武人更加全面。
這胎息之境,對我而言倒是輕易。」
黃天暗忖,他本來就濯體七年,脫胎換骨,只要著手修煉,就能在極短的時間裡跨越胎息境界————
老教習仔仔細細講了一個上午,旋即不作停留,逕自離去。
黃婉玲等人聽得半懂不懂,有些暈乎,黃天早已明了,腳步輕快地走出講法殿,不過剛出門,就見到了昨日給他測靈的黃玄成。
「黃天,族中長老喚你,隨我走吧。」黃玄成和氣道。
黃天眉毛一揚,知曉這所謂長老,其實是族長黃句濤召喚自己。
「有勞帶路。」黃天說道,跟著黃玄成離開。
「族中長老召喚?莫非他是被某位長老看中收為弟子?」幾個仙苗走出來,羨慕地望著黃天離去的背影。
「應該是吧,不然為何單獨喚他?」
「對了,婉玲姐,聽說三長老有意收你為弟子?」
黃婉玲微微昂首,「昨日測過靈竅後,三長老就派了人到我家中,有意收我為徒,我已答應了,所以已是長老弟子,不過這事兒暫時還未傳開,你們也沒必要宣揚出去————」
幾個仙苗頓時面露驚訝,捧道:「婉玲姐天資卓絕,又有三長老提攜,日後必有一番大成就————」
黃婉玲矜持地笑笑,不多言。
另一邊,黃天跟隨著黃玄成行出族學,坐上一輛馬車,馬車在內城兜來轉去,終於行至一座僻靜的小院前。
「去吧,族長在裡面等你。」黃玄成說道。
黃天點頭,下了馬車,推開院門往裡走,即見一間清幽屋子裡,頭戴玉冠,穿一身黑色長袍的黃句濤正靜靜盤坐於一方蒲團上。
「老師。」黃天說道。
「坐。」黃句濤睜開眼,道。
黃天便在他對面的一方蒲團上坐下。
黃句濤看著黃天,笑道:「方才已經學過胎息法了吧,感覺如何?」
「不難。」黃天實話實說。
黃句濤輕笑,「確實不難,胎息境界,對於修行之人而言,是最簡單的一步,若能被其難到,後來只會更難,別說突破至築基境界,就是練氣都舉步維艱。」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續道:「今日召你,是為你分講日後修行之途,開闊眼界。」
黃天靜靜聽著。
「修行一道,先是胎息洗鍊身軀,再服氣入練氣,練氣之後,築就仙基,登臨築基之境,一成築基,則可稱一聲大修士!
築基之後,則為紫府,紫府之後,則為金丹,金丹者,不朽也,合天地果位,有五行陰陽之屬,五行陰陽之外,亦有空證之果————
從練氣開始,就必須選擇一條道路,我黃氏一族,走的乃是水德,水德分為軫水、參水、箕水、壁水四道,我們走的是軫水,此為水之正位————」
說著,黃句濤抬指一點,一道流光飛入黃天的眉心,「此為《大澤養真經》的練氣篇,你可提前熟悉了解。」
黃天消化著腦海中多出來的信息,黃句濤則繼續道:「待你胎息六層,為師會賜你一道大澤青天氣」,助你突破至練氣境界————」
倏忽間,黃天將《大澤養真經》的內容明悟,心中一動,問道:「老師,為何非要選擇一條道路,不會限制太大嗎?」
黃句濤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事實上,為師在剛接觸修行時,也曾疑惑過。」
「請老師解惑。」黃天說道。
黃句濤撫須緩緩道:「我輩修士,最終之目的,就是為了證就金丹,而要證金丹,就必須與果位相合,如何相合?自然是讓自己的道與果位趨同,從而得證。
當然,這是今法,在千百年前,還有古法。
古法與今法有不少區別,比如說,一人修水德,卻不必在箕水、參水、軫水、壁水四道中選擇其一,只要選一本水德功法一直修行下去即可,待修成紫府圓滿,再去證金丹,看能吸引來水德中的哪一果位,即可證得。」
黃天懂了,這就相當於追女生,今法是不斷改變自己,讓自己去符合女生的擇偶條件,從而追上,古法則是不斷提升自己,從而吸引來某個喜歡自己的女生。
前者是舔狗,後者是正途。
「聽我這麼一說,你是不是覺得古法很好?」黃句濤好笑道。
黃天點頭,「古法局限更小,看起來更像正經路子。」
「你所言沒錯,古法的確是正經道途,而且同境界法力更凝實,鬥法也更強,但,它最大的缺點就是,難!難難難!」黃句濤一臉唏噓,「為師曾看過一本古法功法,結果花費三月,竟然連入門都未曾————古法,最重悟性,悟性不佳者,根本入不得門道,今法則不同,簡單易懂,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不斷往上走。」
黃天狀若好奇,「古法真有那麼難?連老師你都看不懂?」
黃句濤似笑非笑,「我知你想看看古法功法————罷了,就讓你看,不過沒必要耗費時間去琢磨。」
話落,他一指點出,一道流光飛入黃天眉心,「此為《江海翻覆章》,一本水德功法,能修煉至築基境界。」
黃天凝神查看著《江海翻覆章》。
「————內察坎水,外引潮海,意若龍蛟騰淵————水升火落,交行龍虎————」
十數息後,黃天瞭然,將此《江海翻覆章》悟透。
「如何,是不是一點看不懂,看不明?」黃句濤戲謔道。
黃天睜開眼,回答道:「的確有點難度。」
黃句濤聞言大笑,何止是有點難度,分明是極難!
他一介築基修士,都看不懂此功法,黃天如何能看懂?說有點難度不過是挽尊罷了————
大笑過後,黃句濤正色道:「功法雖賜你了,但不要去鑽研,沒有意義,徒耗心神,我大楚修士盡皆學今法,絕不是沒有道理的。」
黃天微微點頭。
接著,黃句濤便又為黃天分講了許多修行常識,以及楚國、含章郡內的各大勢力。
一個多時辰過去,黃句濤才道:「今日所講的大抵就是如此了————以後每月為師會召你一次,凡有不懂的,都可來問。」
「弟子明白。」黃天回道。
「最後,就是賜你幾瓶丹藥。」黃句濤手一拋,一個像是布袋樣的東西落到黃天懷裡,「此為儲物袋,三尺見方,滴血可用,內中有胎息丹藥十二瓶,夠你一年之用。」
黃天捏著儲物袋,「謝老師!」
黃句濤輕笑道:「去吧。」
「是。」黃天起身,退出屋子,離開小院。
而就在他離去後,小院裡,一道身影飛入,顯出一身著白袍,腰束紫玉帶的俊朗青年。
「見過老祖宗。」青年行禮道。
黃句濤瞧著他,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滿是欣賞,「不錯不錯,玄朗你這一身氣息圓滿無暇,隨時可以嘗試衝擊築基大關了!」
卻這俊朗青年,正是望江黃氏的少族長,黃玄朗,今年五十八歲,練氣圓滿,離築基只差一步,事實上,七年之前,他就已練氣圓滿,只不過一直拖著未沖關而已。
黃玄朗坐在蒲團上,笑道:「七年磋磨,的確長進了不少,再者,我終於採得月潮玉」,有此靈物,證就築基的機率高上三成————最遲今年冬,我便會閉關衝擊築基境界。」
月潮玉,乃是築基靈物,其極難獲得,非得修水德一脈的修士,在月圓之夜,潛入江底,找到靜水流深之處的大石,引動水氣與月華,使之在石上交融,如此持續九十日,石上方能生出一塊如玉之物,這便是月潮玉了。
此物獲取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月圓之夜這個條件,不可能每夜都月圓,是以名為九十日,實則要久得多,非多年之功不可得。
黃句濤輕嘆一聲,「築基靈物實在難得,拖累了你的進境————」
「無妨,不過多耗了幾年工夫罷了,我也正好在這幾年凝練了法力。」黃玄朗溫和道。
黃句濤輕輕點頭,神色逐漸振奮,「若你築基功成,則我望江黃氏便有兩名築基修士,在含章郡為頭一等勢力,便是在上宗那兒也能增長臉面,更得重視!」
黃玄朗點頭,而後想起來道:「方才那孩童,是老祖宗新收的弟子?」
「正是,他名為黃天,昨日————」黃句濤將昨日測靈發生的事說了一通,這事兒他對
族內其他人保密,但黃玄朗是他選定的少族長,未來家族的扛鼎人,自然應該知曉。
黃玄朗聞之訝然,「測靈水晶接連爆開?這————他身上定有玄妙!」
黃句濤頷首,「我亦是如此作想,雖然受於眼界,暫不知其玄妙之處在哪兒,但等他正式開始修行後,必然顯現出來,我有預感,他的天賦不會下於你我!」
黃玄朗一笑,「若他日後能證就築基,縱是我沖關失敗,家族亦有他擔起來,我無憂矣!」
黃句濤面露不虞,「如何說此讖語,不吉利,我只盼你們都能築基,甚至將來有一日,能夠證就紫府,使我望江黃氏,與上宗平起平坐,稱制一方!」
「是我失言。」黃玄朗道,面上露出堅毅之色,「最遲明年,我必證就築基!壯我黃氏!」
「善!」黃句濤撫須大笑。
回到住處後,黃天滴血到儲物袋上,將裡面的丹藥盡數取出,而後毫不猶豫地,咕嚕嚕將一整瓶丹藥服下。
「轟!」
磅礴的藥力在體內炸開,沖向四肢百骸,他的皮膚上,湧現出點點毫光,五臟六腑與身上筋骨在藥力下繁複淬鍊————
一夜過去,已入胎息二層!
第二日上午,他照常去了講法殿聽講,上午過去,他去飯堂吃藥膳,接著回到住處修煉。
這期間,有不少仙苗想要上門拜訪,不過都被他門外掛著的一面閉關的牌子給擋住了o
一天過去,他已入胎息三層。
再兩日,胎息四層。
再兩日半,胎息五層。
復三日半,已入胎息圓滿!
正好十日工夫,完成胎息境界的所有修持!
完成之後,便是練氣的修行了,這就要開始選擇一條道途,他心中主意已定,並未對外人言,實際上,至今為止,誰也不知他在短短十天內已修至胎息圓滿。
「今法太過局限,不為我所取,古法的確優異些,但老師所賜《江海翻覆章》亦有不
少缺陷,不為我所宜————」
黃天已然決定走古法道路,但他並不願局限於水德,太過狹隘,準備自創一門功法七年時間,他雖未修煉,但對此界的法則果位有甚為清晰的感知了解,如今再以《江海翻覆章》為模板,創造出一門合適的功法再容易不過!
「非我適大道,合該大道來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