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斬偽王收人心,劉備殺伐果斷!封死關中,邊哲要呂布劉協一鍋端!
「啊~~」
韓遂一聲慘叫,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
馬超銀槍一拔,韓遂鮮血如泉源而出,痛到全身一抽,幾乎昏死了過去。
「韓賊,汝殺吾父親兄弟,可曾料到,會落到今日這般下場?」
馬超血色槍鋒指著韓遂,口中咬牙切齒怒罵。
暈暈乎乎的韓遂,艱難睜開眼來,看清馬超一瞬間,心中湧起萬般滋味。
恐懼,懊悔,羞愧——
他是真的後悔了。
悔不該不服劉備,不服馬騰做涼州刺史,非要受天子蠱惑,對馬騰動手,與劉備為敵。
羞愧則是愧於用成公英之計,以邀馬騰會獵為名,用卑鄙的手段伏殺了馬騰。
若不然,自己現下還是涼州一霸,還躲在金城喝著美酒,享用著羌胡美人。
就算劉備大軍來攻,退一萬步來講,自己還有率眾投降劉備的機會。
一方土皇帝做不成,好歹還可以去大梁養老,博一個富貴餘生吧。
現下可好。
遭此慘敗,落入了馬超這個血仇手中,這還能有活路嗎?
「孟起賢侄,吾是受天子所誘,為成公英等蠱惑,一時豬油蒙了心,方才一時失手誤害了令尊,你聽我解釋——」
韓遂終究還是畏懼,抱著一絲僥倖哀求辯解了起來。
馬超怒目之中,平添幾分鄙夷。
你想做涼州王,害我父親也就害了,大丈夫當敢做敢當,大不了就是以血還血,以命抵命便罷。
好嘛,死到臨頭,你竟然慫了,竟是甩起了鍋,求起了饒。
「枉我父親竟與你這等人結拜,真乃恥辱也!」
馬超啐了一口,手中血槍揚起,就要取韓遂性命。
「兄長且慢!」
身後馬岱追了上來,抬槍攔下,勸道:「兄長,你我現下乃梁王之臣,此賊乃天子所封偽涼王,兄長若能生擒之獻於梁王,乃是大功一件。」
「斬其首級之功,可遠不及生擒之功,有了這樁功勞傍身,我們兄弟在梁國之中,便有一席之地也!」
馬超驀然省悟。
現在的他,可不是涼州馬家的少主,而是梁王劉備之臣。
作為新歸附之臣,年紀資歷又淺,又如何能在將星雲集的梁國中,占有一席之地?
自然是立功了。
你斬殺韓遂,固然有功,但在世人眼中,你報殺父之仇的私心,乃是多過於為梁王立功的公心。
若能生擒韓遂,則更顯公私分明,能更得梁王欣賞。
且生擒一個偽王之功,遠大過於斬其首級。
有此大功在手,他馬氏兄弟在梁國中的地位,必將急劇躥升。
「話雖如此,可梁王素來寬仁,若是不殺此賊,你我兄弟之仇,豈非不得報也?」
馬超卻又心存幾分顧慮。
馬岱眼神別有意味,壓低聲音道:「兄長勿慮,據愚弟所見,梁王絕非濫用仁義之人,乃是一手仁義,一手利刃,身兼王道霸道的真雄主。」
「以韓遂所犯之罪,兄長以為,梁王當真會濫用仁義,恕其一死?」
馬超旋即省悟,眼中顧慮全無。
於是銀槍一手,喝道:「來人,將這老賊拿下,交由梁王處置!」
身後馬氏親衛,一擁而上,便將韓遂拿下。
馬超則縱馬提槍,兩兄弟繼續殺入了潰散的敵叢之中。
新豐大營內,已是血流成河——
天光大亮。
殺聲終於是漸漸沉寂,這場東西夾擊之戰,終是落下帷幕。
劉備策馬由東入營。
邊哲則策馬自西入營。
主臣二人於御帳之外會面。
「臣拜見大王!」
邊哲先行下馬,笑著躬身參拜。
不等邊哲俯身,劉備卻搶先一步下馬,上前將邊哲扶起。
「玄齡,用兵之神,智計之奇,古今第一非你莫屬,可稱兵仙也!」
劉備輕拍邊哲雙肩,口中是由衷的嘖嘖讚嘆。
邊哲付之一笑,少不得要謙遜上幾句。
諸將則陸續前來稟明戰果。
八萬聯軍,死傷萬餘人,降者近有兩萬,只不到五萬餘殘兵敗卒,逃往了長安方向。
程銀,楊秋,成宜等七員敵將被斬。
劉備不住微微點頭,暗自掐算著敵軍戰損,心中已然有了底。
十餘萬天子聯軍,現下死傷已不到五萬餘人。
自己手握十萬主力,再加上邊哲帶來的三萬多兵馬。
十三萬大軍,近三倍於敵。
若劉協要固守長安,這個兵力,足以將長安圍至水泄不通了。
「啟稟大王,曹性將軍有報,稱其一箭射瞎了呂布一眼,已將其重傷!」
又有一騎前來報功。
這一道戰果,令劉備及眾人皆是眼眸一亮。
「前番蒲坂一戰,呂布身受數創,為前將軍奪了赤兔馬,如今又被射瞎一眼,當真也是慘烈。」
「不過曹性這一箭射去,等於是拔了呂布的虎爪,他這所謂的天下第一武將,已不過是一隻病貓,不足為慮也。」
邊哲冷笑著看向劉備。
劉備若有所思,亦是一笑。
馬蹄聲響起,馬超和馬岱兩兄弟,雙雙前來。
「啟稟大王,臣已生擒韓遂,特將其獻於大王處置!」
馬超滾鞍下馬,伏地請功。
劉備精神一振,瞬間面露驚喜之色。
左右眾臣等,皆也是為之沸騰。
「大王,這韓遂乃天子所封偽王,與呂布伏完並立為三逆賊之首!」
「且此賊乃涼州之主,此賊擒獲,涼州傳檄可定也!」
「孟起能不以私廢公,生擒此賊,實乃公私分明之士,大王該當重賞才是!」
邊哲自然是一眼讀懂馬超的「小算盤」,當即順水推舟為馬超請功。
劉備深以為然,當即將馬超扶起,撫其肩大笑道:「孟起能生擒韓逆,此戰首功為相國,次功非你莫屬。」
「從現在起,你就是孤的平西將軍了!」
馬超驚喜若狂。
此次歸附劉備時,他的官職不過是偏將軍,比雜號將軍還要低一級。
經此一役後,一躍升格為重號將軍,獲平西將軍之封,可謂平步青雲。
有此官位在身,他在梁國之中,算是正式確立了地位,馬氏的前途也將不可限量也。
「臣多謝大王,臣馬超,定當為大王赴湯蹈火,以報大王厚恩!」
馬超當即先向劉備深深再拜,感激的目光,卻瞥了邊哲一眼。
邊哲微微一笑。
劉備則將馬超扶起,自然又是一番寬慰。
爾後,馬超便喝令,將韓遂押解前來。
須臾,渾身是血的韓遂,便被拖至了劉備跟前。
「撲嗵!」
虎衛們將韓遂摁跪在了劉備腳下。
這位自靈帝之時起,便雄霸涼州近二十載的涼州土皇帝,此刻卻並沒有反抗,順從的跪伏於地。
「韓遂,你可知罪!」
劉備俯視著這具殘軀,冷冷喝問,眼神中唯有霸道,看不到半分同情。
韓遂心中恐懼,不敢仰視劉備,只忍著傷痛叩首在地。
「罪臣知罪,罪臣不該誤害馬公,不該受昏君蠱惑,與大王為敵。」
「今罪臣已知罪,願舉涼州歸順大王,懇請大王給臣一個將功補過,改過自新的機會!」
「臣韓遂,叩求大王~~」
韓遂額頭貼地,極盡卑微的哀求起來。
馬超眉頭暗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目光悄然望向了劉備。
韓遂好歹乃是涼州王,一方之諸侯。
如今竟能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巴巴的向劉備請降,對於一位諸侯而言已屬不易。
他是著實擔心,劉備側隱寬仁之心發作,真就饒了韓遂一死。
可惜馬超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了。
聽得韓遂一番狡辯,劉備卻無動於衷,冷冷道:「汝以卑鄙手段,殘害馬公這等忠良,又夥同伏完呂布等逆賊,附從劉協那昏君禍亂天下,實乃十惡不赦,孤豈能饒你!」
馬超大喜,心中一塊大石頭就此落地。
果然如馬岱所說,劉備並非濫用仁義之人,對韓遂毫不手軟。
且劉備還令他處決韓遂,分明是故意給他機會,為父親兄弟報仇雪恨。
「臣遵令,臣多謝大王!」
馬超慨然領命,上前便將韓遂提起,就要拖走。
韓遂則癱軟在地,顫巍巍抬起頭,驚恐絕望的目光望向劉備。
此時此刻,他終於親身體會到,大漢梁王霸道的一面。
他也終於知道,袁術和袁紹兩兄弟,是如何死於劉備之手。
「梁王,遂知罪也,遂可舉涼州歸降於你,請給我一個機會~~」
韓遂不甘伏首,不停的掙扎哀求,卻被馬超無情拖走。
片刻後,哀嚎聲戛然而止,韓遂人頭落地。
「玄齡,這一仗打完,接下來孤當如何行事?」
劉備思緒已回到眼前。
邊哲心中早有謀算,不假思索道:「現下大王首要之事,乃是即刻分兵向南,燒絕子午谷,斜谷等諸谷棧橋。」
「同時當派一支精騎,沿渭水南岸向西,越過長安城,搶先一步襲取陳倉!」
劉備一怔,一時未能領會邊哲深意。
身後諸葛亮眼眸一動,便道:「大王,臣猜想邊相之意,乃是阻斷呂布退回漢中之路,也斷絕了成公英等涼州殘部西退涼州之路!」
劉備思緒一轉,驀然省悟。
經歷這一場慘敗,天子翻盤希望已經渺茫,幾無再戰之力。
這般大勢已去之下,呂布多半會選擇拋棄劉協,向南逃回漢中。
欲回漢中,最近的路線便是子午谷,斜谷等秦嶺中東部諸谷道。
邊哲燒絕棧道,便可以小股人馬斷了呂布走最近的三條谷道逃往漢中之路,而不必以重兵堵截,影響到兵圍長安大局。
至於陳倉,則更是至關重要。
陳倉向南,有陳倉大道,可經由陽平關,從漢中以西退回漢中。
過陳倉向西,穿越隴山則可退入涼州。
奪取了陳倉,則等於是截斷了呂布退入漢中最後一條路,同樣也斷了涼州軍殘部退回涼州之路。
此乃一箭雙鵰也。
「孤明白了,玄齡這是要將呂布困死在關中,不給他逃回漢中,繼續為禍天下的機會劉備眼眸一眼,欣喜的目光看向邊哲。
邊哲微微點頭,笑道:「陛下和孔明所言,正是臣之用意。」
劉備遂無遲疑,當即便率趙雲馬岱二將,率全部騎兵繞過長安,搶先一步急襲陳倉。
劉備則統帥大軍,打掃戰場,稍作休整,為兵進長安做準備。
長安城。
數以萬計的聯軍敗兵,已是陸陸續續的逃回長安。
慘敗的消息遍傳全城,滿城士民無不大震,人心惶惶。
皇宮內。
劉協正臉色蒼白,渾身暗暗顫慄,聽取著戰損匯報。
當得知韓遂被俘,生死不明時,劉協心頭一涼,險些從龍座上滑下。
韓遂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啊。
今韓遂被俘,涼州軍團遭受重創不說,殘兵敗將群龍無首,還如何再為他所用?
就在劉協焦慮不安時。
羽林衛匆匆而至,將一木匣獻上,宣稱是劉備放歸的涼州俘虜帶回,指明要送給劉協呂布等親睹。
劉協一愣,一時不明白劉備此舉用意。
呂布卻陡然意識到什麼,一步上前,將那木匣揭開。
一顆血淋淋的首級,赫然撞進了所有人眼帘。
「韓——韓遂?」
呂布脫口一聲驚呼,倒吸一口涼氣,後退半步。
本是站起的劉協,看到那人頭一瞬間,嚇到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坐了下來。
「劉備那逆賊,竟這般殘暴,竟殺害了涼王?」
劉協聲音顫慄,已是驚駭到方寸大亂。
「大王,大王啊~~」
成公英等韓遂部將們,則撲向了韓遂首級,悲憤大罵起來。
呂布盯著韓遂首級,咽了口唾沫,只覺後脊發涼,渾身打了個寒戰。
這一刻,他似乎從韓遂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漢中王,涼王已被大耳賊所害,朕現在只能依靠你了,你說,現下朕當如何是好?」
劉協從驚恐中醒來,幾步上前拉住呂布,近乎祈求般問道。
此時此刻,呂布儼然已成了他的精神支柱,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呂布拳頭緊握,臉色蒼白陰沉,一時亦不知所措。
這時。
閻圃一聲長嘆,拱手道:「大王,大勢已去,我們斷無可能抵擋得住劉備,該是退回漢中的時候了。」
呂布身形一凜,不由也嘆了口氣,眉宇間掠起了無可奈何之色。
這一聲嘆息,顯然意味著,他也認可了閻圃的提議。
劉協卻大驚失色,急是抓著呂布的胳膊央求道:「呂卿,奉先,你不能走,你不能拋下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