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呂布瞎眼,韓遂伏誅,劉協崩潰,九五之位在向劉備招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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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芒穿過龜甲陣縫隙,先一步射中了高順。
呂布這一箭何其之猛,一箭竟是洞穿了高順的鐵甲,正中他右胸。
高順一聲悶哼,仰頭倒在了地上。
「伯平兄!」
曹性棄了弓箭,急是撲了上去扶住。
只見高順臉色蒼白,鮮血直淌,顯然是這一箭傷的不輕。
所幸的是,高順有鐵甲護身,這一箭傷的雖重,卻未能致命。
龜甲陣失去了主將指揮,停止了前進,僵在了原地。
十幾步外。
曹性這一箭,幾乎在同時射到了呂布面門前。
呂布大駭。
若在平時,他方天畫戟在手,縱然有冷箭來襲,憑著他神速反應,亦足以撥擋閃避。
可適才彎弓搭箭,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射殺高順上,全然沒有分神防範有冷箭來襲。
曹性亦有百步穿楊之能,這一箭威力雖不及他那一箭,卻快如閃電。
「噗!」
利箭正中呂布右眼。
「啊~~」
一聲嘶心裂肺的吼叫聲後,呂布伏倒在了馬背上。
左右親衛,眼見呂布中箭,皆是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扶住。
呂布在短暫的眩暈後,牙關緊咬,心一橫,竟將那一箭拔了出來。
右眼眼珠,隨之一併拔出,鮮血翻湧。
「漢中王竟——竟然被射瞎了一隻眼睛?」
左右親衛們,無不駭然變色,皆被這難以置信一幕嚇到手足無措。
那可是呂布啊。
曾經的天下第一武將。
先前身負數創,被奪了赤兔馬也就罷了。
現下,竟被不知從哪裡射出來的一支冷箭,射瞎了一隻眼睛!
有慘到這般地步的天下第一武將嗎?
親衛們短暫的驚懼後,慌忙手腳忙腳上前,為呂布包紮起涌血的瞎眼。
呂布卻強撐著意志,低頭向著手中箭看去,赫然於箭身之上,看到一個「曹」字。
曹性!
曹性自詡李廣,最喜在其所用箭上刻下自己的姓,以向敵人炫耀自己的箭術。
這一箭,必是曹性所射。
呂布額頭青筋爆突,臉色憋紅欲炸,竟有種吐血的衝動。
曹性,和高順一樣,皆曾是他的部將,同樣背叛他降了劉備。
今日,高順以陷陣營攻破了他的防線。
而曹性這個叛賊,竟然一箭射瞎了他這個舊主的一隻眼!
瞑瞑之中,莫非是天意否?
「曹性,汝這叛賊,吾要殺了汝,吾要殺了汝~
0,呂布悲憤到一聲獸吼,將插著眼珠的箭矢一扔,攥緊方天畫戟就要衝上去。
只是瞎了一隻眼睛,劇痛之下,呂布方一直起身子,便覺眼前一片暈眩,整個人搖搖晃晃幾欲墜落馬下。
「大王!」
親衛們大驚失色,慌忙將呂布攔住。
就以呂布這般重傷狀態,若是容他衝上去,豈非是有去無路,自尋死路?
況且曹性躲在龜甲陣之中,就算你是天下第一武將,你又焉能奈何得人家?
就在呂布中箭這功夫,四周的聯軍士卒,已是軍心大潰。
原本在陷陣營的攻擊之下,他們便是節節後退,已到了快要支撐不住的地步。
呂布的中箭,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漢中王中箭了。」
「漢中王被射死啦。」
「快逃吧,漢中王死啦!」
士卒們不明所以,只以為呂布當真被射殺,驚恐尖叫聲轉眼四起。
爾後便是軍心崩潰。
聯軍土崩瓦解,即刻放棄了陣線,向著內營方向紛涌而退。
高順雖被射傷,無法再指揮陷陣營進攻,卻於大局已無影響。
聯軍崩潰,數以萬計的梁軍,趁勢從缺口中湧入,追輾著聯軍潰兵,勢不可擋的向著內營殺去。
「不許退,給吾死守陣線,不許退~~」
瞎眼的呂布,強忍著劇痛,揮舞著畫戟嘶聲怒叫,試圖強壓潰勢。
無濟於事。
軍心已崩,兵敗如山倒,就算是他沒瞎一隻眼睛,亦左右不了大局。
「大王,大勢已去,我們速速撤吧!」
身旁的親軍苦苦哀求道。
呂布顫巍巍抬起頭,獨眼望著眼前崩潰的局面,心中湧起萬分悲憤。
他不甘心啊——
這一敗是什麼後果,他豈會不知?
新豐防線失守,他們只能退守長安,被劉備十幾萬大軍兵臨帝都之下。
若是全師而退也就罷了。
八萬餘人,堅守一座長安城,仗還是有的打。
可問題就在此,這一敗他們八萬聯軍,絕無可能全師撤回長安,必是一場損失慘重的大敗。
彼時損兵折將,自己又瞎了一眼,如何守的住長安?
「嗖嗖嗖~~」
破空聲驟起。
飛蝗般的箭矢,如雨而至。
是龜甲陣裂開,曹性正指揮著弓弩手,朝著呂布所在瘋狂放箭。
「保護大王!」
親衛們一擁而上,以血肉之軀保護呂布。
鮮血飛濺中,親衛們成片成片被釘倒在地,一片哀嚎。
呂布終於清醒,只得忍著瞎眼之痛,咬牙喝道:「傳吾之命,速速撤退,撤往長安。」
「速去稟明天子,後營已失,新豐守不住了,請天子撤往長安!」
呂布撥轉戰馬,在親衛的簇擁下,向西北方向而去。
後營聯軍,土崩瓦解,全線潰退。
「這陷陣軍,果然是厲害啊,呂布若見是高順曹性破其防線,不知會作何感想?」
中軍處,陳到望著前方形勢慨嘆道。
「必定是氣急敗壞,咬牙切齒吧——」
邊哲冷冷一笑,揚鞭喝道:「再燃一道烽火,叫大王知我軍已破敵後營營牆,以激勵我軍士氣!」
陳到欣然領命。
很快,又一道烽火,升上了夜空之中。
數萬梁軍將士,氣勢如虹,如潮水般灌入敵營,一路向中軍腹地方向輾殺而去——
御帳內。
劉協尚是急到如熱鍋上的螞蟻,正在帳中往來渡步。
此時的他,全然已無當初宣布與劉備決裂時的霸道自負,臉上除了焦慮,就只剩下了恐懼二字。
「啟稟陛下,漢中王親赴後營,已將缺口堵住,穩住了防線。」
「啟稟陛下,涼王統帥涼州將士,死戰拒敵,已擊退了偽梁軍第一波攻勢。」
信使先後而來,將最新戰況帶到。
劉協鬆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下,這才停止渡步坐了下來。
「漢中王和涼王用命,陛下有列祖列宗護佑,局勢總算是穩住了。」
伏完也如釋重負,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上前給劉協添了杯酒。
劉協一飲而盡,臉上的焦慮恐懼漸褪,重燃幾分帝威。
「看來列祖列宗有靈,保的還是朕,而非劉備那個逆賊!」
劉協冷哼一聲,言語中重新透出自信。
伏完再添一樽酒,慨嘆道:「所幸陛下處驚不亂,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沒有下旨棄守新豐,退保長安。」
「否則現下新豐已為劉備所占,我們倉促棄營而走,必是一場慘敗。」
聽得伏完恭維,劉協回想起適才自己方寸大亂,君威全無的畫面,臉上不由掠過幾分慚愧。
輕咳幾聲後,劉協也為伏完舀了一樽溫酒,笑道:「幸得朕有國丈,若非適才國丈力主堅守新豐,朕也不會聽從國丈之計,現下後果怕已不堪設想。」
「國丈有功,這一杯酒,朕敬國丈。」
說著,劉協舉樽相敬。
伏完受寵若驚,忙是舉起酒樽,想要再謙遜幾句。
便在這時。
羽林衛狂奔而入,跪地大叫:「啟稟陛下,漢中王被流矢射中一眼,不得不退往長安。」
「我後營已為梁軍攻破,漢中王派人請陛下速速棄營西退!」
哐鐺。
翁婿二人手中酒樽,同時脫手跌落在地。
劉協和伏完臉上笑容,霎時間土崩瓦解,凝固在了愕然一瞬。
「怎麼會這樣,漢中王乃天下第一武將,怎會被人射瞎一隻眼?」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朕不信,朕不信啊~~」
劉協猛然爆發,將案幾掀翻在地,大叫著跳將起來。
伏完亦是驚醒,將那羽林衛一把揪住,吼道:「陛下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呂奉先乃天下第一武將,怎可能被射瞎一隻眼,你焉敢謊報軍情!」
話音未落。
大帳之外,殺聲由遠及近,滾滾而來。
數支利箭穿破帳篷,竟是射在了劉協腳下。
劉協大驚失色,慌忙閃身躲避。
伏完亦驚恐萬狀,大叫「護駕」。
羽林衛一擁而上,以盾牌將劉協環護其中,一眾人匆忙撤出了帳外。
舉目西望,只見聯軍士卒正如喪家之犬般潰退而來。
火光下,無數面「梁」字旗號,正向著御帳腹地所在逼近。
劉協目瞪口呆,僵在了原地。
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後營已被突破!
不管是誰傷的呂布,呂布確實是被射瞎一隻眼睛,已經棄他這個天子先行遁走。
「溫侯啊溫侯,我早勸說過你,莫要再與梁王為敵,偏安秦川之中了卻餘生才是上策,可惜你偏是不聽。」
「唉~~」
閻圃仰天一聲長嘆,只得拱手道:「陛下,大勢已去,新豐防線勢不可守。」
「請陛下速速棄營,向長安退卻才是,不然陛下便有性命之憂也!」
劉協打了個寒戰,募的從驚魂失神中清醒了過來。
「列祖列宗,你們為何不佑朕,為何,為何啊」
劉協眼中噙起淚光,仰天悲憤怒問起來。
伏完卻顧不得許多,只得咬牙喝道:「快,護送天子西歸長安,快,快啊~~」
一眾羽林衛,匆忙將劉協扶上了馬,擁簇著他向西北方向倉皇遁去——
主營正門。
劉備正親統三萬主力,對聯軍主營猛攻。
營牆那一邊,韓遂的涼王旗在火光中飛舞。
上萬餘涼州軍,正在韓遂的統領下,拼死堅守營牆。
「西涼軍能如此用命,韓遂此賊,確實有幾分威信。」
劉備微微點頭,言語中對韓遂頗有幾分認可。
「大王,第六柱烽火升起,是邊相已攻破了聯軍後營!」
許褚指著西南方向烽火大叫。
劉備舉目一望,果見第六道烽火,已升起在了夜空之中。
那代表著邊哲已攻破聯軍後營,殺入了敵軍中軍。
劉備精神大振,拔劍在手,狠狠一指:「告訴將士們,我軍已攻破敵軍後營,以振奮軍心士氣!」
號令傳下。
正猛攻的梁軍將士,得知他們的邊相國已破敵營,軍心士氣陡然大增。
梁軍攻勢更猛。
涼州兵苦苦支撐了一個時辰,此時面對梁軍更加猛烈的攻擊,已漸漸有支撐不住的跡象。
營牆內。
韓遂見勢不妙,提刀在手,喝道:「涼州兒郎聽著,守住營牆,此戰之後孤人人皆有重賞!」
「敢有退後者,斬無一」
赦字未及出口,成公英飛奔而至,大叫:「涼王,漢中王和天子皆已棄營而逃,新豐守不住了,我們也撤吧!」
韓遂大驚失色,急道:「適才斥侯方才來報,呂布已穩住了後營局勢,怎突然間就逃了?」
成公英一聲長嘆,無奈道:「漢中王中了流矢,被射瞎了一隻眼睛,無力再戰,方才遁逃。」
「大王啊,大勢已去,我們也速速退往長安,保存實力吧。」
韓遂腦子嗡的一聲作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堂堂天下第一武將,竟被流矢射瞎了一隻眼,說出去豈不成了天下人眼中的笑話?
「這個呂布,一敗再敗,局勢落到這般地步,皆是他無能之過也!」
韓遂跌足一聲大罵,只得無奈喝道:「撤退,全軍撤退一」」
為時已晚。
韓遂棄營號令未下,主營牆終於抵擋不住梁軍衝擊,轟然倒塌。
一路梁軍鐵騎,如洪流一般,衝著缺口當先在輾入。
當先一將,手中銀槍瘋狂收割性命,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馬超,涼王,是那馬超!」
成公英眼尖,一眼認出那年輕武將。
韓遂一凜,臉色大變。
馬超的武藝有多強,他這個做「伯父」的,可是最清楚不過。
當日他可是使詐,伏殺了馬騰馬鐵父子,與馬超有不共戴天之仇。
現下不走,還等著被馬超復仇嗎?
韓遂心頭一寒,慌忙撥馬欲逃。
「韓遂老狗,哪裡走!」
馬超卻已認出了韓遂,瞬間眼眸充血,咆哮大叫而上。
一人一騎,衝破亂軍,眨眼間衝到韓遂而前。
手中血槍,更是裹挾著殺父之仇的怒火,如雷霆般轟刺而上。
韓遂不及提速,避之已不及,匆忙間急是舉槍抵擋。
槍式未出,馬超血槍已至。
「噗!」
一槍正中韓遂右胸。
一聲慘叫響起。
韓遂偌大身軀,竟被馬超刺上了半空,衝出了七八步後,重重的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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