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兩點。
南粵。
幾輛掛著省紀委牌照的黑色考斯特低調地駛入莞城,直接停在了市局的大院裡。
那些原本還坐在酒店裡、等著風頭過去的調查組成員,
連什麼情況都沒摸清,就被省紀委的工作人員直接在房間裡按住,宣布了雙規決定。
領頭的劉正強被戴上手銬押上車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他在體制內混了半輩子,直到這一刻才真正領教到什麼是地頭蛇的手段。
在莞城這片土地上,
人家想讓你身敗名裂,甚至都不需要動用什麼粗暴的手段,
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一套合法的程序,就能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
隨著調查組被連鍋端,壓在東莞頭頂上的那片烏雲瞬間消散。
省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打算分一杯羹的勢力,
立刻噤若寒蟬,連夜斬斷了和向家的一切聯繫。
既然官方的掃尾工作已經完成,
周家在地下世界的反擊,也緊隨其後陸續展開。
下午三點,
十幾輛市局的防暴警車和工商執法車,
以雷霆萬鈞之勢,同時包圍了向家在莞城的三家地下賭場和兩處洗錢的商貿公司。
以前向家這些在莞城的灰產,周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兩家還沒完全撕破臉皮,周家在廣州那邊也並不是沒有產業。
現在這些,都不需要了。
沒有提前通知,也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全副武裝的特警直接用破門錘砸開了大門。
那些還躲在暗處看戲的向家馬仔,連通風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就全被按倒在地上,反剪雙手戴上了手銬。
向家在莞城埋下的暗樁,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被砸了個粉碎。
而與此同時。
位於繁華市中心的鳳凰城夜總會大門前。
一名穿著制服的市局警官走上前,乾脆利落地將那張貼了沒幾天的封條一把撕下,
隨手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蔣總,花總,封條撤了。
例行公事,打擾了。」
警官轉過身,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辛苦各位,改天喝茶。」
蔣文杰站在台階上,微笑著回應。
旁邊的花姐踩著高跟鞋,看著門外大街上那些被陸續押上警車的向家暗樁,
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從容的笑意。
夕陽西下,
鳳凰城那塊巨大的霓虹招牌重新通電,璀璨的燈光再次點亮了東莞的夜空。
這場長達數日的沉默交鋒,終於在今天迎來了收官。
周家和李湛用一種兵不血刃卻又雷霆萬鈞的方式,
給所有在暗中窺伺的勢力上了一堂生動的課:
莞城,到底是誰的莞城。
——
當天下午。
瀋陽,南湖畔。
「青雅」私人畫廊頂層,是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寬大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透過百葉窗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喬婉青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五官精緻卻透著一股天生的冷艷。
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夏季套裙,
白色的真絲襯衣被傲人的上圍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收腰的設計更是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裙擺下一雙裹著超薄黑絲的修長雙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喬家,
美貌往往是原罪,除非你能把所有的鋒芒都藏進怯懦的皮囊里。
這十年,喬婉青就是這麼過來的。
「篤篤。」
辦公室的紅木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
走進來的是她的貼身秘書,蘇妍。
蘇妍和喬婉青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截然不同。
她長髮及腰,
穿著一身淺色的修身制服,長相甜美溫婉,說話的聲音也軟糯動人。
「青姐。」
蘇妍走到喬婉青身後,放輕了腳步,似乎生怕打擾到對方的思緒,
「大院那邊傳來確切消息了。
昨晚,確實是被人扔了炸彈,
正廳那塊『世代永昌』的牌匾,都被震了下來。
你大伯……
不,喬老頭今天一整天都沒露面,聽說氣得差點吐血。
二伯那邊的人也像瘋狗一樣,到處在查。」
聽到這個消息,喬婉青微微晃動了一下手裡的紅酒杯。
平時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
浮現出一抹充滿嘲弄和快意的冷笑。
「世代永昌?
呵,這就叫報應。」
喬婉青轉過身,眼底翻湧著壓抑了十年的刻骨仇恨。
十年前,
當時有些證據指向了喬家老二。
但大伯喬問天為了所謂的家族穩定,一句話就把這筆血債壓了下去。
從那以後,
她這個原本名正言順的喬家大小姐,就被徹底發配到了家族的邊緣,
只分到兩家無關痛癢的酒店和這家畫廊。
所有人都以為她認命了。
二伯喬安邦這些年像盯賊一樣盯著她,
只要她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甘,迎接她的就是徹底的清洗。
所以她學會了示弱,學會了把牙齒打碎往肚子裡咽。
但喬家沒人知道,
她暗中在喬家大院、甚至二伯的堂口裡,都埋下了自己的人。
喬家雖然大房二房勢大,
但當年受過她父親恩惠的老人和同情她們一家的族人不在少數。
這些暗流,平時懾於喬問天的威壓不敢動彈,
可一旦有了缺口,就是她喬婉青手裡的一張底牌。
「青姐,
外面現在風聲鶴唳,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準備?」
蘇妍有些擔憂地走上前,接過了喬婉青手裡的酒杯。
喬婉青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甜美女孩,眼神中冰冷的防備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邪氣的侵略性。
長期的壓抑和偽裝,讓她的性格早就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她突然伸出手,
一把攬住蘇妍纖細的腰肢,將她用力拽進自己懷裡。
「呀……」
蘇妍低呼一聲,
嬌軀順勢軟軟地貼在了喬婉青懷裡,
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眼神變得像水一樣迷離。
喬婉青修長的手指挑起蘇妍小巧的下巴,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這個甜美女孩的紅唇上遊走,隨後低下頭,霸道而熱烈地吻了上去。
蘇妍順從地閉上眼睛,雙手環住喬婉青的脖頸,
任由對方在自己唇齒間肆意索取,鼻腔里發出一聲聲嬌媚的鼻音。
寂靜的辦公室里,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而香艷起來。
良久,
喬婉青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林夏。
看著懷裡女孩氣喘吁吁、雙眼拉絲的嬌媚模樣,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蘇妍溫熱的臉頰,嘴角的笑意帶著一絲冷酷。
「準備?
我們什麼都不用準備。
繼續當好我們與世無爭的透明人就行了。」
喬婉青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瀋陽城,目光猶如夜行獵豹般銳利。
「我對喬家這次惹上的這個對頭很感興趣......
既能在惹上喬家後安然無恙,
還敢跑來瀋陽把喬家折騰得灰頭土臉後又全身而退。
說明他有足夠的手腕和膽色。
這幾天喬問天那老傢伙把瀋陽黑白兩道的力量都撒了出去,
整個瀋陽城都給折騰的雞飛狗跳,估計就是為了那伙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也許...這夥人能為我所用。」
喬婉青鬆開蘇妍,
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套裙,渾身散發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野心。
「傳話給我們在大院裡的暗樁,給我盯死喬振傑和閻彪的一舉一動。
無論如何,我要儘快摸清這夥人的底細。」
她垂下眼帘,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雙手。
只要能復仇,
她喬婉青願意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