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天裡,遇到了三次妖獸襲擊。
第一次是一頭沙蠍,一階中品的,從沙子裡鑽出來,尾巴上的毒針朝著駱駝刺去。
黎叔的反應快,短刀出鞘,一刀砍斷了蠍尾,又一刀刺穿蠍子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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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們圍上去,幾劍把蠍子的身體切開,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妖核。
許哚哚趴在車窗上看著,拍著手叫好。
第二次是一群沙狼,六隻,一階下品的,圍著車隊轉了半圈,被護衛們用弓箭射死了三隻,剩下的跑了。
第三次是一條沙蟒,一階上品的,從沙丘下面衝出來,捲住了一頭駱駝。
黎叔和兩個護衛一起動手,砍了十幾刀才把沙蟒殺死,駱駝已經被絞死了,貨箱摔在地上,碎了幾瓶靈藥。
陳平每次遇到襲擊,都坐在馬車裡沒有動。
許菁會下車查看情況,許哚哚則躲在他身後,抓著他的衣角。
他沒有推開她,只是靜靜坐著,元神掃出去,探查周圍的動靜。
十天裡,他的修為已經從鍊氣四層恢復到了築基中期。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使用任何法術,保持著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這十天裡,他也發現了一些事情。
這片沙漠比神州的任何沙漠都要大,白天的時候氣溫極高,沙子燙得腳底起泡。
夜晚又冷得刺骨,風颳在臉上像是刀子割。
沒有綠洲的地方,靈氣稀薄,空氣中混雜著一種乾燥的氣息,呼吸起來喉嚨發乾。
而有了綠洲的地方,靈氣就濃郁得多。
綠洲的形成是因為下面有靈脈,靈脈品階越高,綠洲的面積就越大,植被就越茂盛。
但靈脈的覆蓋範圍有限,離開綠洲十里之後,靈氣濃度就急劇下降。
商隊的目的地是一座中等規模的綠洲,方圓百里,中間有一座石頭砌成的城池。
城牆有三丈高,上面刻著防禦陣法的紋路,城門處有護衛把守,盤查進出的人員。
許菁遞上文書,護衛看了一眼,揮揮手讓車隊進去。
城門後面是一條石板路,兩側有店鋪,賣乾糧的,賣靈藥的,賣法器的,還有一間茶館,門口掛著幌子。
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是修士,穿著各式各樣的袍子,腰裡掛著儲物袋或者法器。
許菁帶著車隊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口。
客棧三層樓,木質結構,門前掛著兩盞燈籠。
掌柜是個胖胖的男人,看到許菁就笑著迎出來。
」許姑娘,你可算來了。東西帶到了?」
許菁點了點頭,回頭吩咐護衛卸貨。
她從車上搬下幾個箱子,打開蓋子,裡面裝的都是靈藥。
掌柜一一檢查,數了數,滿意地點頭。
」數量對,品相也好。許姑娘的商隊就是讓人放心。」
許菁收了靈石,又遞過去一張單子。
」勞煩掌柜幫我備齊這些貨,我三日後過來取。」
掌柜接過單子看了看,說沒問題。
許菁帶著車隊繼續往前,在一處宅院前停了下來。
宅院不大,兩進兩出,院子裡種著一棵棗樹,樹下有一口水井。
許哚哚從馬車上跳下來,拉著陳平的手進了院子。
」大傻,這就是我們在靈石城的住處。你先住下來,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再帶你一起。」
陳平站在院子裡,元神展開,覆蓋了整座靈石城。
城裡的修士不少,最強的是一名紫府初期的老者,坐在城東的一座塔樓里,閉目打坐。
還有十幾個築基期的修士,分布在城裡的各個位置。
三階上品的靈脈在城池下方,靈氣從地底滲出,滋養著整座城池。
陳平收回元神,跟著許哚哚走進廂房,在椅子上坐下。
許哚哚給他倒了一杯水,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才被許菁叫走。
房間安靜下來,陳平盤腿坐到床上,繼續運轉《道經》。
他打算在這座城裡多待一段時間,把修為恢復到金丹境界。
只有這樣,才算有了自保之力,才能打開玉佩空間,才能去尋找凌嬌的下落。
一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陳平白天不出門,待在房間裡修煉,晚上也修煉。
許哚哚隔三差五就跑過來找他說話,帶上一些點心果子,坐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城裡的新鮮事。
她說靈石城的坊市又進了新貨,有上品的凝氣丹。
她說城東的那個紫府老者和城西的紫府修士打了一架,把半邊城牆都打塌了。
她說她爹爹派人送信來,問她什麼時候回去。
陳平聽著,偶爾嗯一聲,大部分時候不說話。
許哚哚已經習慣了他這副樣子,該說說該笑笑,從不覺得煩。
一年的修煉,陳平的修為恢復到了金丹境界。
三個丹田裡各凝聚出一枚金丹,金光燦燦,靈氣充盈。
元神也恢復了不少,覆蓋範圍達到十里。
他內視全身,經脈完好,丹田穩固,基礎比之前還要紮實。
但他沒有急著突破金丹後期,而是穩固了一段時間,把三枚金丹打磨得光滑圓潤,靈氣運轉順暢無阻。
這一年裡,他還做了另一件事。
他用元神仔細探查了靈石城的靈脈結構,發現靈脈確實在退化,靈氣滲出量比去年少了半成。
這樣下去,再過幾十年,這座綠洲就會慢慢萎縮,最後變成一片死地。
他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枚靈髓,趁著夜深無人,將靈髓埋入靈脈核心的位置。
靈髓里的靈氣緩緩釋放,補充著靈脈的損耗,靈氣濃度恢復了穩定!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每天修煉的時候,多吸收一些靈氣,再把多餘的靈氣反哺回靈脈。
許菁的商隊往返於靈石城和許家綠洲之間,每次經過都會在院子裡歇腳。
許哚哚會拉著陳平一起去坊市逛,買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回來。
陳平跟著她走,不說話,不挑東西,只是陪著她。
許哚哚在一家法器鋪子前停下,看了半天架子上的一枚玉佩,問老闆多少錢。
老闆說一百塊下品靈石。
許哚哚摸了摸口袋,嘆了口氣,轉身要走。
陳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靈石,遞給老闆,拿過玉佩,遞到許哚哚手裡。
許哚哚愣了愣,看著手裡的玉佩,又看著陳平。
」大傻,你哪來的靈石?」
陳平沒有回答,轉身往回走。
許哚哚追上來,拉住他的袖子。
」大傻,你……你會說話的時候,多說幾個字行不行?」
陳平回頭看了她一眼,說。
」走吧。」
許哚哚氣得跺了跺腳,卻又忍不住笑了,把玉佩系在腰帶上,跟在他身後回了院子。
第三年的夏天,許家綠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