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抬頭看去。
只見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賭場大廳里,此刻卻站滿了人。
阿豹手下所有的馬仔,一個不少,全都到齊了。
他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嬉笑打鬧,而是分列兩排,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形成了一條通道。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根明晃晃的鋼管。
在通道的盡頭,那張屬於他阿豹的象徵著權力的虎皮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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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喪彪!
他沒有出去花天酒地!
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阿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陣仗……不對勁!
「你……你們……想幹什麼?」阿豹的聲音都在發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緊緊地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李凡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緩緩地勾了勾手指。
那動作,充滿了輕蔑和挑釁。
阿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看著那些曾經對自己點頭哈腰,如今卻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馬仔,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們……要造反?
不!不可能!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一定是喪彪!一定是他逼的!
「喪彪!你想幹什麼?!」阿豹鼓起全身的力氣,對著李凡嘶吼道,「我警告你,我可是坤哥的人!你敢動我,坤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用坤哥的名頭,來震懾李凡。
然而,李凡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坤哥?」李凡停止了笑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以為,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我沒聽見嗎?」
轟!
阿豹的大腦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會知道?
阿豹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辦公室的隔音效果那麼好,自己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他怎麼可能聽見?
難道……他在我的辦公室里裝了竊聽器?
阿豹驚恐地看著李凡,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這個人的心機,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
李凡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冷笑一聲。
竊聽器?太低級了。
以我的聽力,別說隔著一扇門,就算隔著一堵牆,只要我想聽,你的心跳聲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阿豹指著李凡,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恐懼,已經徹底扼住了他的喉嚨。
李凡從虎皮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沒有走向阿豹,而是在大廳中央踱著步,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馬仔。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握緊了手裡的鋼管。
「兄弟們。」
李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喪彪從香江來,人生地不熟。承蒙各位看得起,叫我一聲彪哥。」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就是夠膽,能打。」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大頭和瘦猴身上。
「今天晚上,我們搶了月蘭幫的貨,黑了他們的錢。爽不爽?」
「爽!」大頭和瘦猴扯著嗓子吼道,其他馬仔也跟著發出了興奮的嚎叫。
「錢,是不是好東西?」李凡又問。
「是!」眾人異口同聲。
「那你們想不想要更多的錢?想不想開上比現在這破麵包車好一百倍的跑車?想不想住進能塞下十個大洋馬的大別墅?」
李凡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他沒有講什麼大道理,只是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描繪出一幅讓所有混混都無法抗拒的藍圖。
金錢,豪車,美女。
這就是他們出來混,拼死拼活的終極目標。
「想!」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左擁右抱,紙醉金迷的美好未來。
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話鋒一轉,手指猛地指向牆角的阿豹。
「但是!跟著他!」
「你們能得到這些嗎?」
「不能!」李凡不等眾人回答,就自顧自地吼道,「跟著他,你們只能一輩子窩在芽籠這個破地方,收著那點可憐的保護費!被人打了,他不敢還手!被人欺負了,他只會當縮頭烏龜!連他媽交易被人用假鈔騙了,他都想忍氣吞聲!」
「跟著這種廢物老大,你們一輩子都別想出人頭地!」
李凡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進了阿豹的心裡,也徹底點燃了所有馬仔心中的那團火。
是啊!彪哥說得對!
豹哥太慫了!
跟著他,別說吃肉了,連湯都喝不上一口熱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阿豹,那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失望。
阿豹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他看著那些曾經對自己忠心耿耿,如今卻對自己反目成仇的手下,他徹底慌了。
他知道,李凡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他這是要……搶班奪權!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阿豹色厲內荏地尖叫道,「你們要造反嗎?!你們知不知道背叛老大的下場是什麼!社團的規矩,是要三刀六洞的!」
他還在試圖用社團的規矩來嚇唬眾人。
然而,李凡卻笑了。
他一步一步地,緩緩走向阿豹,臉上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無比獰惡。
「造反?」
「對,老子他媽就是要造反!」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凡動了!
他的身影,快如閃電。
阿豹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呃……」
阿豹被李凡單手提了起來,雙腳離地,他拼命地掙扎,雙手胡亂地抓著李凡的手臂,但那手臂,卻如鋼鐵般紋絲不動。
窒息感,瞬間涌了上來。
阿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球因為缺氧而向外凸出。
他驚恐地看著李凡,看著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
他想求饒,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連手下都護不住,只知道背後打小報告的廢物,也配當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