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那超過兩百斤的肥碩身體，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了一般，瞬間倒飛了出去。
他飛過了七八米寬的馬路，重重地砸在了對面店鋪的捲簾門上，發出一聲巨大的哐當聲，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全場死寂！
無論是豪哥帶來的那幫小混混，還是阿豹手下的馬仔，又或是路邊看熱鬧的行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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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就把人踹飛了十幾米？
這……這還是人嗎？
李凡收回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迎賓小姐面前，伸手在她挺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用依舊粗俗的腔調笑道：「小妹妹，沒事了。今晚下班等我啊！」
說完，李凡不再理會周圍那些石化的眾人，自顧自地轉身走進了賭場。
直到李凡的身影消失在賭場門口，阿豹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街對面生死不知的豪哥，又看了看那些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扶起豪哥逃走的混混，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賭場那黑洞洞的門口。
他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恐懼，震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奮。
坤哥……這次，好像真的給他送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人才」啊！
賭場後面的休息室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阿豹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晴不定，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地上，已經扔了十幾個菸頭。
已經化身喪彪的李凡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不著調的粵語小曲，一邊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裡那半截被他捏斷的棒球棍。
幾個馬仔站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敬畏和恐懼的眼神，偷偷地打量著李凡。
剛才那一腳的風采，已經徹底烙印在了他們的腦子裡。
「李彪！」
阿豹掐滅了菸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一拍桌子對著李凡吼道，「你他媽知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
李凡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道：「幹了什麼？不就是幫你解決了一點小麻煩嗎？不用謝。」
「謝你媽！」阿豹氣得直接爆了粗口，「你那是解決麻煩嗎？你那是闖了大禍！你把豪哥的腿給廢了！」
「豪哥的老大是『壁虎』！壁虎哥是跟著『黑柴』大佬混的！你現在得罪了黑柴的人，你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阿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他心裡怕得要死。
豪哥只是個小角色，但「黑柴」可是「三合會」里有頭有臉的人物，跟他們的大老闆坤哥平起平坐。
現在李凡打了黑柴的人，這事兒要是追究下來，他這個當老大的，第一個就要倒霉。
李凡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一陣鄙夷。
就這點膽子，也學人出來混社會？
「交代？有什麼好交代的？」
李凡把斷掉的棒球棍隨手一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人是我打的，事是我惹的。他黑柴要是敢來，讓他直接來找我喪彪。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條命夠我玩的。」
李凡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語裡那股子無法無天的狂妄，卻讓整個休息室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阿豹被李凡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逼得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原本想罵出口的話，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了。
他從李凡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東西。
那不是單純的兇狠，而是一種對生命的漠視。
仿佛在他眼裡，無論是豪哥，還是什麼黑柴大佬，都跟路邊的阿貓阿狗沒什麼區別，一腳踹死，也就踹死了。
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頭沒有人性的瘋狗！
阿豹的心臟狂跳，他不敢再跟李凡對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走到角落裡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坤哥……是我，阿豹……」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坤哥，你介紹來的那個人……是個瘋子！他把豪哥給廢了！一腳，就一腳，人直接飛出十幾米，現在還在醫院搶救，聽說下半輩子都得在輪椅上過了！」
「對對對，就是黑柴手下那個豪哥……坤哥，這事兒鬧大了啊！黑柴那邊已經放話了，要我們給個說法！坤哥，你可得救我啊！」
電話那頭，坤哥沉默了片刻。
「廢物！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坤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人不是你找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不是啊坤哥，這人是你讓我收的啊！」阿豹急得快哭了。
「行了，別嚎了。」坤哥不耐煩地打斷他，「人是你的人，地盤是你的地盤。事情怎麼解決你自己想辦法。那個叫李彪的，給我看住了，別讓他再給我惹事。如果他真是塊料，這點小麻煩，他自己就能擺平。」
說完，坤哥直接掛了電話。
阿豹拿著手機，呆立在原地，手腳冰涼。
坤哥的意思很明顯，他不管了。
這是對李凡的一次考驗，也是對他阿豹的一次考驗。
如果李凡能扛過去，那李凡就有價值。
如果扛不住，那他和李凡兩個，就都是可以隨時被拋棄的棋子。
李凡耳尖，阿豹跟坤哥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心中根本不以為意！
甚至冷笑！
這個坤哥倒是個典型的黑社會頭目，心狠手辣，又懂得權衡利弊。
他現在是想坐山觀虎鬥，看看他這條「過江龍」，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正合我意！
李凡需要一個更大的舞台來展現我的「價值」。
阿豹失魂落魄地走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就在這時，那幾個一直縮在牆角的馬仔卻湊到了李凡的身邊。
為首的一個，是阿豹手下最能打的「大頭」。他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根煙，滿臉都是崇拜。
「彪哥……您抽菸。」
李凡接過煙，他趕緊掏出打火機，恭恭敬敬地給我點上。
「彪哥，你剛才……太牛逼了！」
另一個馬仔也湊了上來，激動得臉都紅了，「我跟了豹哥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威風的！那個豪哥，平時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的，今天還不是被彪哥你一腳踹得跟死狗一樣！」
「就是就是！彪哥，你那一腳，簡直帥爆了！」
「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