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清了清嗓子,把胸膛挺得高高的,試圖用氣勢壓住對方。
他才是這裡的老大,必須讓這個新來的從一開始就明白誰說了算。
他的目光已經被賭場門口那幾個穿著開叉旗袍,露著白花花大腿的迎賓小姐給勾住了,眼神里毫不掩飾地冒著綠光,就差流下口水了。
這副豬哥相,加上那目中無人的態度,讓阿豹心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媽的,什麼玩意兒!
一個從香江跑路來的喪家之犬,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擺譜?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就在阿豹準備發作,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個下馬威的時候,街對面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轟鳴著停在了路邊。
車上跳下來七八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個個紋著花臂,手裡拎著棒球棍和鐵鏈,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長發,滿臉橫肉的胖子。
胖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賭場門口的阿豹,臉上立刻堆起了挑釁的笑容,帶著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豹哥嗎?今天這麼有空,親自出來迎客啊?」胖子陰陽怪氣地說道,眼神卻在阿豹身後的賭場招牌上掃來掃去。
阿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豪哥,你什麼意思?帶這麼多人來我這兒,想幹嘛?想搞事啊?」阿豹的聲音有些發緊。
眼前這個胖子叫「豪哥」,是附近另一條街的老大,兩人為了地盤和生意,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
平時小摩擦不斷,但像今天這樣直接帶人堵門的,還是頭一回。
阿豹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豪哥今天來勢洶洶,明顯是來找茬的。
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幾個馬仔,一個個瘦得跟猴似的,真要打起來,肯定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搞事?豹哥你這話說的,太傷感情了。」豪哥假惺惺地笑道,「我就是路過,過來跟你打個招呼。順便……看看你這新開的場子,生意怎麼樣啊?」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阿豹身邊的李凡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咦?這位兄弟眼生得很啊,豹哥,不介紹一下?你從哪兒找來的新保鏢啊?看著挺能打的嘛。」
阿豹心裡緊張,但嘴上不能輸了氣勢:「關你屁事!豪哥,我勸你別在我這兒撒野,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豪哥臉色一變,徹底撕破了臉皮,「阿豹,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這條街的保護費,你憑什麼多收一成?問過我豪哥沒有!」
原來是為了錢。
李凡心下瞭然,看來今天這架是打定了。
他這個臥底的身份,目標是「三合會」和那個神秘的「龍王」。
阿豹這種最底層的小頭目,只是李凡切入的跳板。
要想往上爬,最快的方法就是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和實力。
一個只會打架的莽夫沒有用,但一個能為社團開疆拓土,帶來利益的猛人,才能得到高層的青睞。
眼下,不就是個絕佳的表演機會嗎?
李凡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個阿豹,膽小怕事,器量又小,跟著他混不出頭。
必須儘快踩著他,建立自己的威望。
就在李凡思考的時候,豪哥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剛剛一直盯著的那個迎賓小姐身上。
那女孩被他兇狠的眼神一瞪,嚇得臉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
豪哥嘿嘿一笑,伸出肥膩的手,直接朝著女孩的臉蛋摸了過去。
「小妹妹,別怕,哥哥疼你。跟那個什麼豹哥有什麼好的,不如跟了哥哥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孩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阿豹見狀,臉色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硬是不敢上前。
他手下的那幾個馬仔,也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廢物。
李凡在心裡冷笑一聲。
就是現在了。
「把你的髒手拿開。」一個沙啞粗俗,帶著濃重港島口音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循聲望去。
只見李凡,也就是「喪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出來,擋在了那個迎賓小姐的身前。
李凡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嘴裡叼著根煙,斜著眼睛看著豪哥,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豪哥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他眯起眼睛看著我:「小子,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李凡沒說話,只是對著他,輕輕地吐了一個煙圈。
「操!找死!」豪哥被李凡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怒吼一聲,掄起手裡的棒球棍,就朝著李凡的腦袋砸了過來。
「彪哥小心!」阿豹手下的一個小弟失聲驚呼。
阿豹也嚇得閉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李凡頭破血流的場面。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發生。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
阿豹顫抖著睜開眼睛,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李凡依舊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變。
而豪哥那根勢大力沉的棒球棍,已經被李凡用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
更恐怖的是,李凡只用了兩根手指,就將那根實心木的棒球棍,硬生生捏成了兩段!
豪哥那隻握著棒球棍的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手腕被李凡直接捏碎了。
「啊——!!!」
延遲了幾秒的劇痛,讓豪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
兩根手指,捏斷棒球棍?還順便捏碎了一個人的手腕?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這他媽是怪物吧!
「你瞅我幹啥?」李凡歪著頭,看著因為劇痛而面容扭曲的豪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李凡的腳已經踹了出去。
沒有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正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