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咽了口唾沫,他自己練了二十年,也達不到這個水準。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李凡已經開始顛勺了。
只見那口沉重的鐵鍋,在他手裡仿佛沒有重量一般,上下翻飛。
各種食材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然後精準地落回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藝術感。
幾分鐘後,一盤香氣四溢,色澤金黃的「鍋包肉」就出鍋了。
老王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外殼酥脆,內里鮮嫩,酸甜的醬汁恰到好處地包裹著每一塊肉,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寡。
好吃!
太他媽好吃了!
老王感覺自己做了二十年的菜,都做到狗肚子裡去了。
從那天起,炊事班就多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李凡總教官進廚房,所有人立刻靠邊站,學習!
一個能文能武,上天能開戰鬥機,下地能燒絕味好菜的總教官,徹底征服了基地里的每一個人。
李凡的威望在這些日常的點點滴滴中,如同磐石一般,牢牢地紮根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他自己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只是覺得,每天帶著這幫精力旺盛的年輕人,訓練,出汗,然後一起吃頓飯,吹吹牛,這種簡單而又純粹的生活,讓他感到很放鬆,很滿足。
他喜歡這種感覺。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很久......
......
帝都,公安部大樓。
一間安保級別最高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公安部副總警監鍾開朗,和二級警監顏雨伯,正陪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相對而坐。
氣氛,有些凝重。
這個外國人名叫里昂·庫克斯,是國際刑警組織反毒品部門的高級顧問。
他這次秘密來訪,帶來了一個極其棘手,也極其危險的請求。
「鍾先生,顏先生,情況就是這樣。」
里昂·庫克斯的中文說得有些生硬,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充滿了焦慮和疲憊,「盤踞在李家坡國的『三合會』,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黑幫組織。」
「它已經發展成了一個集毒品生產、運輸、銷售於一體的跨國犯罪集團。他們的毒品,通過各種渠道,流向了全世界,包括貴國!」
里昂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帶來的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照片。
有堆積如山的毒品,有全副武裝的毒販,還有那些因為吸毒而變得家破人亡,形如槁木的受害者。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三合會』的龍頭老大,代號『龍王』,是一個極其神秘和殘忍的人物。」
「我們甚至連他的真實姓名和長相都一無所知。我們只知道,他在李家坡國的軍、政、商三界,都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李家坡國本地的警力,要麼是被他收買了,要麼就是根本不敢動他。」
里昂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先後派遣了三名優秀的臥底探員,試圖滲透進『三合會』的內部,但他們都……」
里昂沒有說下去,但結果不言而喻。
屏幕上,出現了三名探員的照片,照片下面,是他們的生卒年月。
他們都很年輕,笑得陽光燦爛。
但在照片旁邊,是他們被發現時的慘狀。
無一全屍!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鍾開朗和顏雨伯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作為龍國的頂級警官,他們見慣了各種窮凶極惡的罪犯,但像「龍王」這樣殘忍和狡猾的對手,也是平生罕見。
「庫克斯先生,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派人,去執行這次的臥底任務?」鍾開朗沉聲問道。
里昂·庫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全世界都知道,龍國的警察和軍人是世界上最優秀,最值得信賴的。我這次來,是抱著最後的希望,請求你們的幫助。」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警察。我們需要一個『幽靈』。一個能獨自在黑暗中行走,能騙過魔鬼,能從地獄裡帶回情報的超級探員。」
里昂的語氣,近乎懇求,「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過分,風險也極高。但為了那些被毒品殘害的無辜者,我們必須摧毀『三合會』!拜託了!」
鍾開朗和顏雨伯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為難。
李家坡國,是一個主權國家。
在沒有對方政府明確請求和授權的情況下,派武裝人員過去,等同於入侵。
唯一的辦法,就是臥底。
但這意味著,一旦派出去的人身份暴露,他將不會得到任何官方的承認和保護。
他將獨自一人,面對一個龐大的心狠手辣的犯罪帝國。
九死一生,都算是樂觀的說法。
這簡直就是一份必死的任務。
「庫克斯先生,事關重大,我們需要時間商議。」鍾開朗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
「我明白。」里昂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馬上得到答覆。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硬幣,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信物。如果貴方同意了我的請求,請讓你們選定的人選,帶著它,到李家坡國的『皇后』酒店707號房找我。我會在那裡,等你們七天。」
說完,里昂再次鞠了一躬,然後便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鍾開朗和顏雨伯兩人。
鍾開朗拿起桌上那枚硬幣,仔細地端詳著。
硬幣的一面,是國際刑警組織的徽章,另一面,則是一柄貫穿了天平的利劍。
「老顏,你怎麼看?」鍾開朗將硬幣拋了拋,又接住。
顏雨伯沒有說話,他走到窗邊,點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
「燙手的山芋啊。」他吐出一口煙圈,緩緩說道,「接了,就是把咱們最優秀的同志,往火坑裡推。不接……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三合會』的毒品,已經通過邊境滲透到我們西南地區了,長此以往,後患無窮。」
鍾開朗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拿過他手裡的煙,也吸了一口。
「是啊。這個『龍王』,必須除掉。問題是,誰能去?」
鍾開朗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任務,對人選的要求太高了。不僅要身手頂尖,心理素質過硬,腦子還得夠用,最關鍵的是,得有足夠豐富的臥底經驗,還要擅長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