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星科技三號試驗場。
這裡原本是一個大型露天礦坑，被遠星買下來後，直接用高牆圍了起來，改造成了全封閉的測試場地。
周圍拉著高壓電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哨塔。
林墨降落在指揮塔樓的頂部，順著樓梯走下去，推開主控室的門。
姜憶正盯著玻璃窗外的場地，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遠星工程師正圍在控制台前記錄數據。
「林董。」姜憶回過頭。
林墨走到玻璃前，看向下方。
一具高達五米的鋼鐵巨獸正停在礦坑中央。
相比起林墨在廢土開的那台二代刑天，這台民用版的外觀明顯要臃腫一些。
塗裝改成了亮眼的工程黃，原本外掛武器的卡扣點，全被替換成了大型機械爪和重型切割鏟。
最關鍵的是，機甲表層的裝甲板沒用玄金材料，而是換成了民用的特種抗爆鋼。
「這就準備拿去給史密斯交差了？」林墨拉了把椅子坐下。
「史密斯那幫人這幾天快瘋了。」姜憶遞給林墨一份報表，「紅杉資本那三台五軸工具機前腳剛進我們的保稅倉庫，後腳他們就在東海市包下了一整層五星級酒店，史密斯天天派人來遠星園區門口蹲點，就等著提貨。」
姜憶指著下方的機甲：「這台一號機，我們把它的關節傳動效率鎖定在了原版機體的百分之六十。動力電池組也沒用您提供的最核心那一批，而是用遠星1號改的，平時需要電纜直連供電，純電池續航能力大概只有兩個小時。」
「不錯，限制的很到位。」林墨接著問到關鍵問題，「自毀程序裝了嗎？」
「裝了最嚴密的物理防拆鎖。」姜憶點頭，「一旦他們試圖強行切開動力艙逆向工程，內部的微型定向爆破裝置會直接把所有的主板和控制晶片燒成廢渣。這事是軍方那邊派專人過來弄的，保證他們只能看不能摸。」
「動起來看看。」林墨敲了敲玻璃。
姜憶按下桌上的對講機：「一號機，啟動測試流程。先走基礎承重。」
礦坑底部，一名遠星安保部的駕駛員坐在機甲胸腔的駕駛艙里。
沉悶的電機聲響起，黃色的鋼鐵巨獸邁開粗壯的機械腿，踩在碎石地上，發出咔咔的沉重聲響。
場地邊緣停著兩台報廢的重型鏟車。
機甲走過去，探出兩條粗壯的機械手臂，直接卡住其中一台鏟車的底盤。
「哧——」
液壓杆爆出一陣白氣。
重達十幾噸的鏟車被機甲穩穩噹噹地舉過了頭頂。
機甲不僅沒有失去平衡，反而還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砰的一聲將鏟車砸在旁邊的空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卡頓。
主控室里的幾個工程師看得直咽口水，雖然他們參與了總裝，但親眼看到這玩意動起來，那種工業暴力的美感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負重數據正常，液壓系統沒有報警。」一名工程師匯報導。
「測試高低不平地形越野。」姜憶繼續下令。
機甲轉過身，面對著一片布滿巨石和深坑的廢棄礦區。
機身猛地一沉，腿部的輔助動力模塊介入。
這台五米高的鐵疙瘩，竟然像個靈活的胖子一樣，在亂石堆里健步如飛。
遇到兩米多寬的深坑，直接一個大跨步就邁了過去；遇到擋路的巨石，機械臂一揮，直接把幾噸重的石頭掃到一邊。
整個越野過程，機甲上半身的姿態始終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穩。
「波士頓動力要是看到這個平衡系統，估計得排著隊從樓上跳下去。」姜憶忍不住感嘆，「這哪是工業設備，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鐵皮的怪獸。」
林墨看著下方的測試，手指在扶手上敲打。
閹割版雖然在護甲和火力上遠不及廢土的二代機，但放在現代世界，絕對是降維打擊級別的產物。
「林董，日島重工那邊的光刻機也已經全部運到了。」姜憶轉過身，「渡邊昨天還在我的辦公室里軟磨硬泡，想讓我們把第二台現貨給他們。您看……」
「按先來後到的順序給。紅杉資本第一，日島重工排第二。」林墨定下調子，「走，去會議室談點事。」
地下核心會議室，屏蔽儀全面開啟。
林墨拉開轉椅坐下。
「目前三號試驗場這邊的產能拉到極限，一個月能下線多少台機甲？」
姜憶翻開隨身的終端機查閱了一下。
「總裝線二十四小時倒班運轉，零部件供應充足的情況下，一個月最多能出八台。下個月二期廠房擴建完畢，產能可以再翻一倍。」
林墨靠在椅背上，直接開口：「從明天開始，流水線上下來的機甲，每生產三台，就秘密扣下一台，走獨立裝配線。」
姜憶一愣：「扣下一台？不發貨嗎？」
「這批扣下來的機甲，絕不能用遠星現在的材料。」林墨敲著桌面，「裝甲板不用你們採購的抗爆鋼。明天晚上，我會讓人送一批特種合金過來。完全按照原版圖紙，用玄金合金替換掉所有的外裝甲。」
姜憶記下要點，馬上追問：「那動力系統怎麼處理？」
「動力模塊不需要任何閹割，直接用滿血版雷神8號電池組，我會跟裝甲一起送過來。」林墨條理清晰地安排，「傳動比給我解鎖到百分之百，不要加裝任何物理限制防拆鎖。另外，機甲兩側的武器掛載點全部留空，不需要掛載工程設備。」
姜憶有些驚訝，手裡的電子筆停了一下。
「林董，您這是要完全按照軍用原版的規格造？」
「沒錯。」林墨直接承認。
常規的榴彈發射器和重機槍，打四五階的變異體跟撓痒痒差不多。
掛載點留空，直接裝上科學院一直在研發的脈衝電磁炮和高頻雷射發生器。
那才是真正的戰爭機器。
不僅能割草，還能對變異體產生威脅。
姜憶雖然不理解林墨要把這些純粹的殺戮機器用到哪裡，但她的職業素養讓她把疑問咽回了肚子裡。
「塗裝呢？還是用測試機的工程黃？」
「改成深灰色的隱蔽塗裝。」林墨定下調子，「這事列為最高機密，所有參與特裝版總裝的工程師，全部簽保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