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世界，濱海市。
林墨出現在小賣部櫃檯後，直接推門走上街道，找了個沒監控的死角，騰空而起。
二十分鐘後，他降落在西南防化中心的頂樓露台上。
熟門熟路地從四樓窗戶翻進休息室，趙振國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林墨走過去，伸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趙振國猛地驚醒，條件反射般去摸腰間的配槍。
看清是林墨後，這才鬆了口氣，揉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你小子怎麼又神出鬼沒的？」趙振國拿過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涼水，「這裡的安保等級都快達到戰時標準了，怎麼還是發現不了你？」
「我自有手段。」林墨笑了笑沒接茬，把那個黑色的便攜存儲器丟在桌面上。
「這是啥？」趙振國拿起來打量。
「一套極其超前的基因能量傳導模型。」林墨直奔主題，「劉老呢？讓他過來看看這個。」
趙振國看林墨臉色嚴肅，二話沒說，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出去。
五分鐘不到，劉正秋穿著防靜電服，火急火燎地推門跑進來。
「小林啊，又弄到什麼好東西了？」劉正秋眼睛直放光。
剛才他正做實驗到關鍵時刻被老趙硬拽過來，本來還有點脾氣，一聽林墨帶了新貨，什麼脾氣都沒了。
林墨指了指桌上的存儲器：「劉老，這裡面是一套變異體基因改造和高能核輻射融合的理論數據。你看看，能不能根據這個框架，反推出一套無副作用的覺醒者進階藥劑。」
劉正秋一把抓起存儲器，直接衝到休息室角落的保密終端機前，插進去快速敲擊鍵盤。
屏幕上亮起繁雜的數據流。
起初，劉正秋還端著茶杯慢慢看。
不到一分鐘，老頭子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屏幕上，手指順著那些基因重組公式一路往下滑。
「荒唐！簡直是暴殄天物！」劉正秋一邊看一邊罵，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迸發出驚人的狂熱。
趙振國在旁邊聽得直撓頭：「老劉，到底行不行你給句準話。這上面寫的啥玩意，跟天書似的。」
「你個文盲懂什麼！」劉正秋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提供這套數據的人是個純粹的瘋子！他把生物體當成了高壓反應釜，強行往裡面塞能量。這種粗暴的手段，簡直是對生命科學的褻瀆！」
林墨拉了把椅子坐下：「確實是個瘋子，所以他弄出的實驗體已經完全失控，正在拆他的實驗基地。」
劉正秋終於看完了一大半數據，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
「小林，雖然手段極端，但這套數據里關於『跨膜蛋白能量通道』的重構思路，可以說是天才之作。」劉正秋語氣變得極度認真，「這就好比別人還在用土法煉鋼，這套模型直接給出了核聚變的方程式雛形。它完美解決了我們之前在優化一代藥劑時，遇到的細胞承受極限問題。」
「能改嗎？」林墨直接問核心。
「能！」劉正秋毫不猶豫地點頭，雙手撐在桌面上，「我們有最頂尖的超高精度離心機，最好的無菌實驗室。你的設備提純不了這種狂暴物質，但我們完全可以把雜質剔除到百萬分之一以下！」
劉正秋頓了頓：「只要把裡面那些核輻射刺激等反人類的催化劑拿掉，換上溫和的生物穩定劑，我完全有把握調配出一套專供高階進化者使用的藥劑。不僅安全，而且能大幅度拔高你們那個什麼覺醒者的異能上限！」
趙振國在旁邊聽明白了，立刻插話：「小林，這買賣我們軍方接了。老規矩，技術共享。既然你那邊生產不了，以後這種進階藥劑，我們包圓了。除了給你供貨，軍方也得留一批。」
林墨沒去管趙振國的算盤，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廢土提供理論和部分原材料，現代世界提供最頂尖的臨床實驗和高精尖設備代工。
兩邊交叉驗證，效率翻倍。
「老趙，先別急著分蛋糕。劉老，弄出這種進階藥劑，還需要什麼條件？」林墨看向劉正秋。
劉正秋推了推眼鏡：「理論框架有了，設備現成。現在唯一的瓶頸，是缺少足夠高階的原始材料。普通的變異體腺體承受不住這種全新的能量編織模型。我需要三階甚至四階以上的變異獸腺體，而且要活體剛摘取下來的，活性最高的那種。」
「而且這玩意極其耗費材料。」劉正秋補充道，「你做好心理準備，這玩意的消耗量大概是絕嗣免疫藥劑的十倍以上！可能四五個腺體才能熬出一支藥。」
林墨靠在椅背上。
四階變異獸的腺體。
放眼整個廢土，四階變異獸都是橫著走的存在，普通據點碰上一隻都得全軍覆沒。
但在現在的林墨眼裡，也就是多花點時間的事。
更何況，神啟在魔都鬧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有不少高階變異體往外逃，正是收割材料的好時候。
「材料我來想辦法。」林墨站起身，「劉老，你這幾天先把模型建立好。等我把材料送過來，立刻開工。」
事情交代完畢，林墨離開西南防化中心，找了個高空位置，準備回新城安排收割材料的隊伍。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姜憶。
接通電話。
「林董。」姜憶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第一台『刑天』機甲在遠星的三號試驗場下線了，您要不要過來現場觀摩一下？」
林墨有些詫異：「這麼快？」
「軍工那邊幾乎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全面軍管後，流水線二十四小時沒停過。」姜憶語速極快，背景音里隱約能聽到重型機械運轉的轟鳴，「核心動力模塊是特鋼車間送過來的，我們在遠星這邊做的外殼塗裝和最終總裝。」
「行，發個定位過來。」
林墨掛斷電話，身形直接騰空，順著姜憶發來的定位，直奔東海市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