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地下指揮中心。
主屏幕上的紅外熱成像圖密密麻麻，全是晃眼的紅點。
林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蜂后在旁邊飛快敲擊便攜鍵盤，魔都的地形圖被不斷放大。
「老闆，天樞給的這份情報很有價值。」蜂后指著屏幕上的那片空白區域。
「黃浦江西側，也就是以前的市中心。這片區域沒有任何紅外熱源，不僅是變異體避開了這裡，連衛星信號也透不進去。」
蜂后在平板上划動，調出幾個數據框。
「結合之前那三架被燒毀的隱身偵察機，真理會在這布置的電磁防空陣列，功率超乎想像。」
林墨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這種級別的脈衝洗地，新城的裝甲車隊過去，只要一進範圍，車載電腦全得燒穿。」林墨把茶杯放下。
特勤大隊那三千人，全靠外骨骼和重機槍撐火力。
真要遇到這種大範圍電磁癱瘓，那就是去給兩千萬喪屍送外賣。
「如果要強攻，必須先把這個電磁防空陣列端掉。」蜂后調出一份模擬路徑。
「我們可以在外圍布置遠程重炮，用飽和式打擊進行覆蓋。」
林墨擺擺手。
「市區地形太複雜，瞎貓碰死耗子沒意義。」林墨站起身。
「既然車隊進不去，那就不帶車隊了。」
蜂后愣了一下。
「老闆，您打算親自去？」
「我剛升六階，總得找個寬敞點的地方活動活動。」林墨伸了個懶腰，「再說了，電磁脈衝能燒壞電路，總不能把我的空間異能也給燒了。」
蜂后皺起眉頭，忍不住勸道：「魔都可是有上千萬喪屍在遊蕩。」
「那麼多喪屍和變異體不可能全扎堆在一起。我想走，沒人留得住。」林墨走到門口，「你在這盯著天樞那邊的動靜，我去找一趟陳景。」
新城地下二層。
科學院核心實驗室里，機器運轉的嗡嗡聲一直沒停。
陳景正站在一塊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飛快寫著複雜的公式，旁邊的實驗台上散落著幾十份列印出來的實驗日誌。
聽到氣閥開門聲，陳景轉頭看過來，立刻放下筆。
「城主，您來得正好。」陳景招招手。
林墨走過去。
「那份海州帶回來的技術資料，我看完了。」陳景指著白板上的一張管線拓撲圖。
「真理會想控制七階變異體，核心難點在於壓制那種恐怖的高能輻射場。海州那邊沒搞定，因為能源不夠。」
陳景拿手指重重戳在拓撲圖的中心。
「但魔都總部不一樣。他們既然弄出了全功率的電磁防空陣列，說明手裡握著海量的能源。」
林墨看著圖紙。
「核電站？」
「魔都地下有一座災變前新建的戰備核能反應堆。」陳景調出一份舊地圖，「位置就在黃浦江下面，和市中心的地下防空設施連在一塊。」
「只要他們打通了這條線，能源就源源不斷。」
陳景轉過身，看著林墨。
「城主，如果要進攻魔都，必須先把這個核能反應堆切斷。斷了電，電磁防空就會失效。」
林墨點點頭。
「有具體的入口坐標嗎？」
陳景在平板上敲了幾下，傳過去一個文件包。
「我把災變前的地下市政管網圖發給您了。順著排污主幹道走，應該能摸到反應堆的冷卻水循環口。」
林墨點開腕錶接收數據。
「藥劑的事怎麼樣了？」林墨問。
陳景嘆了口氣。
「『神臨』藥劑里的活性因子太霸道。我已經讓人在做小鼠實驗，但是剔除那些破壞理智的成分需要時間。」
「不著急，慢慢弄。能用在二代基因藥劑上最好，來不及就留給三代藥劑。」
林墨交代完，轉身離開實驗室。
……
海州重工業園區。
防衝撞牆已經徹底凝固，大功率探照燈在江灘外圍來回掃射。
鐵山穿著軍用外骨骼，正扯著嗓子指揮特勤老兵布置重機槍陣地。
岩王在旁邊抽菸，鞋底踩著一堆燒焦的碎肉。
林墨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鐵山嚇了一跳，加特林差點走火。
「老闆，您怎麼一聲不響就來了。」鐵山趕緊把槍管壓下。
「海州這邊沒別的事吧？」林墨問。
「安穩得很。天一亮，後勤部就把第三批建材運過來了。照這個進度，三天就能把這地方修成鐵桶。」岩王把菸頭掐滅。
林墨看著東邊暗沉的天際線。
「守好家。魔都那邊，我去走一趟。」
鐵山一聽，立馬來精神了。
「老闆，要端魔都？我帶一千特勤兄弟跟您一塊去！保准把真理會全給揚了！」
「帶你去當靶子？」林墨沒好氣道，「魔都布置了高能電磁脈衝。你這身外骨骼走不到市區就會卡死，變成活脫脫的鐵棺材。」
鐵山咂了咂嘴，沒話說了。
岩王皺著眉。
「老闆，好幾百公里，全是廢墟和高級變異獸，您一個人怎麼過去？要不調一架直升機，在射程外圍把你放下去？」
林墨笑了一聲。
「用不著直升機。」
話音剛落。
林墨身形一晃，直接在原地消失。
鐵山揉了揉眼睛。
半空傳來短促的氣流爆鳴，林墨已經在幾百米開外的廢墟上空，緊接著再次消失。
每一次空間閃爍，就是接近一公里的跨度。
六階空間異能，配合三百噸的念力加速。
林墨趕路的速度，比什麼飛機都快。
岩王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
「草，老闆這異能，比飛彈還離譜。」
……
魔都西郊。
災變前的昆市收費站，早就成了廢鋼鐵的墳場。
幾百輛鏽跡斑斑的汽車擠在高速公路上，暗紅色的血污在水泥路面上板結成厚厚的一層。
周圍遊蕩著成群結隊的喪屍，空氣里全是腥臭腐爛的味道。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波紋在半空蕩開，林墨輕巧地落在一輛重卡的貨櫃頂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從海州到這裡，花了他大概二十分鐘。
體內充沛的六階能量，連十分之一都沒消耗掉，而且正在急速恢復，簡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距離前方的魔都市區還有不到三十公里。
站在這裡，已經能清楚地看到遠處那層籠罩在建築群上方的暗紅色濃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