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散開念力，感知範圍直接覆蓋了方圓幾公里。
突然。
前方幾百米外的一處廢棄加油站地下，傳出幾道清晰的能量波動。
不是喪屍那種混亂的波動，很有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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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意念一動，身形消失。
廢棄加油站。
地下的儲油罐早就空了，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防空掩體。
通道口用偽裝網蓋著，三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正拖著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犬往裡走。
變異犬的腦袋被什麼東西整齊地切開了，流出一地的綠血。
通道口緩緩閉合。
掩體裡燈光昏暗，一台老式發電機發出嗡嗡的噪音。
這三人都是三階覺醒者。
為首的光頭從腰間拔出一把戰術匕首，熟練地順著變異犬被切開的腦門往裡一撬。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綠色晶核滾了出來。
「這頭畜生的純度不夠。」光頭捏起晶核端詳，「總部要的是四階以上的純淨能量核，這破玩意交上去，也就是換點初級營養劑。」
「知足吧。」旁邊瘦高個抱怨，「上面給的指標越來越離譜，說什麼核反應堆那邊最近在超負荷運轉，需要海量的高階晶核來做能量補充。」
「少打聽核心區的事。」光頭把晶核扔進隨身的鉛盒，「那幫瘋子研究員天天搞新花樣，前幾天剛運過去一批活人，聽說全填了培養艙。」
「說得挺熱鬧。」
一個陌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掩體裡響起。
光頭反應極快，反手一刀向後扎去，瘦高個和另外一人也立刻催動異能。
砰！
光頭還沒轉過身，整個人就像被一台重型壓路機碾過，臉朝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幾根肋骨當場折斷。
瘦高個和另外一人剛想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
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膝蓋骨瞬間粉碎，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三百噸的念力壓制，用來對付三階覺醒者，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林墨雙手插兜，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
他連空間異能都沒用，純靠念力就把這幾個暗哨壓得死死的。
光頭趴在地上，嘴裡湧出大股鮮血，艱難地轉動眼球，看清了林墨的臉。
「你……東江新城……」光頭認出了林墨。
很明顯，真理會內部早就把林墨的照片傳遍了。
「認得我就好辦了。」林墨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剛才聽你們說，核反應堆在超負荷運轉？需要高階晶核補充能量？」
光頭咬著牙閉嘴。
林墨打了個響指。
念力微調，瘦高個的左臂瞬間被擰成了麻花狀，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趕時間。」林墨看著光頭，「真理會在魔都地下的路線圖，還有核反應堆冷卻水循環口的通行密碼。」
光頭冷笑：「殺了我吧，真理永存。」
「成全你。」林墨指尖一划。
空間切割發動。
光頭的腦袋齊刷刷地掉了下來，切口平滑得像鏡面，連血都沒噴出來，直接被空間斷層封死了血管。
剩下的兩人嚇得差點尿褲子。
真理會洗腦再徹底，面臨這種完全碾壓的殺戮，也扛不住本能的恐懼。
沒等林墨說話，瘦高個倒豆子一樣全招了。
「我說！從這裡往下走，有一條以前的隧道，直通內環線！」瘦高個疼得渾身打擺子，「隧道里有兩道閘門，第一道閘門沒有密碼，只要刷這種磁卡。」
他艱難地指了指腰間。
林墨念力一動，一張黑色磁卡飛入掌心。
「第二道閘門呢？」林墨問。
「第二道閘門是生物識別，只有分部主事級別的人才有權限。」瘦高個趕緊補充，「而且隧道里有『清道夫』巡邏，要是沒有通行證，就算是高階覺醒者也會被撕碎。」
「清道夫是什麼？」
「總……總部培育的變異獸巡邏隊，完全受控的那種。」
林墨來了點興致。
陳景那邊說真理會在海州的七階實驗體失敗了，看來他們在低階或中階變異體上已經有了成熟的控制技術。
「行，謝了。」
林墨起身。
念力碾過，兩人的脖頸瞬間折斷，沒受什麼苦。
林墨環顧四周。
掩體角落停著兩輛改裝過的全地形摩托，旁邊還堆著一些防輻射服和戰術補給。
把屍體清理掉，林墨拿起那張磁卡，順著掩體深處的通道繼續往下走。
越往下走，氣溫越低。
穿過一段漫長的水泥階梯，前方豁然開朗。
一條極其寬闊的地下高鐵隧道出現在眼前，鐵軌早就被拆除，鋪成了平整的水泥路。
頭頂掛著昏暗的應急燈，隧道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變異苔蘚。
按照瘦高個的說法，這條隧道能避開地面上那兩千萬喪屍，直接深入魔都市中心。
但真理會也不會讓這裡暢通無阻。
林墨沒急著往前飛，而是沿著隧道慢慢走。
剛走出不到兩公里，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有東西過來了。
林墨停下腳步，六階的感知全面鋪開。
三道體型龐大的黑影順著隧道壁快速移動，速度極快，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腳步聲。
探照燈的光暈掃過。
那是三頭長得像巨型蜘蛛的變異體，八條鋒利的節肢在隧道壁上輕鬆扣出大洞。
背上長著厚重的幽藍色骨甲，最離譜的是，每隻蜘蛛的腦袋上，都焊死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頭盔，後腦勺連著幾根粗壯的光纖，直接插入了脊椎。
五階變異體，暗影魔蛛。
現在變成了真理會手裡的「清道夫」。
那銀白色的金屬頭盔，應該就是陳景說過的神經控制器。
三頭暗影魔蛛似乎察覺到了林墨的存在，動作整齊劃一地停在半空，頭盔上的紅燈瘋狂閃爍。
下一秒，三頭五階怪物同時從隧道壁上彈射起步，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接撲向林墨。
「有點意思。」
林墨沒躲，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砰！砰！砰！
三頭暗影魔蛛狠狠撞在念力屏障上，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它們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隧道地面被砸出三個大坑。
這三頭怪物的配合極度默契，摔在地上後沒有任何停頓，立刻分散開來。
一隻正面突進，噴吐出大片慘綠色的腐蝕毒液。
另外兩隻繞到兩側，鋒利的節肢像長矛一樣直刺林墨的死角。
受控狀態下的變異獸，失去了狂暴的本能，反而多了一種軍隊般的戰術協同。
換作一般的五階覺醒者，還真容易吃虧。
但它們面對的是六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