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切了一聲，我都沒說你做的行當正不正經，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而且全族上下，也就你盤金霖自以為生意做的很隱蔽，其實大夥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礙於盤族老的面子，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讓族人掏空家底上供，總歸是不太合適的，你說呢？」
沈言笑眯眯的，盤金霖在他臉上看不出喜怒，更摸不准對方的心思。
父親可是說這位族長極為隱忍陰毒，被對方這麼笑看著，盤金霖脊背發冷，言語上也開始讓步：「既然族長大人都這麼說了，可能是我想的不周到吧，這事我會重新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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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盤先生了。」沈言依舊笑著。
盤金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面無表情地向沈言行了個禮，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
盤金霖走後，小依才說道：「族長大人，盤金霖也做了好幾年贊禮了，年年祭品都是他負責的，該有的規矩他不可能不知道。」
盤金霖好幾年前就被盤陀歸入了聖祭贊禮的人員，也是贊禮的老人了，怎麼偏偏就今年犯了渾一樣，把事情拖到現在還沒解決。
沈言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
小依著急道：「也不知道盤金霖這個時候去通知，還來不來的及趕上明天的聖祭。」
阿瀾臉色鐵青，問道：「小依姐，你說盤金霖會去通知嗎？」
「他敢不去！」小依反應激烈。
她的印象里，盤金霖就算再混帳，也不敢在聖祭的事情上做手腳。
「可我爸說，他看今年的贊禮好像都沒這麼跑動，小依姐，你說會不會不止是盤金霖，其他的贊禮都根本沒做任何準備。」
阿瀾聽父親無意間吐槽過這件事，只是當時阿伏甘也只是隨口一說，阿瀾也並未重視。
現在出了盤金霖這檔子事，阿瀾才想起父親當時的吐槽。
小依的臉越來越白，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吧，族老們不會僅僅因為不喜族長，就做出這種事吧……
「怎麼了？」沈言看小依臉白得像紙一樣。
他對聖祭沒那麼上心，許多門門道道都是小依告訴他的。
現在看起來是聖祭出了問題。
「族長大人，您先回屋休息，我和阿瀾有點事要處理。」
族長大人好像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小依決定要自己去找族老們問一問。
她到現在仍覺得族老們不可能就因為對族長有嫌隙，就刻意破壞聖祭的進展，這可是大不敬。
「需要我一起嗎？」沈言看小依臉色慘白，還是客套了一句。
「不、不用，等我辦完事，會來找族長大人匯報導。」小依擠出的笑容也十分慘澹。
事情沒確定前，不能讓族老和族長大人起直接衝突，尤其是聖祭期間。
小依依舊想著大局為重。
沈言樂得輕鬆，這種祭典，在他眼裡其實和春節差不多。
只不過部族間辦的要比春節隆重些，族人們的重視也高上那麼一點點……
好吧，其實是高上億點點。
沈言的背影逐漸遠了，臉色慘白的小依握住阿瀾手腕：「阿瀾，馬上去確認各贊禮的準備情況。」
阿瀾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也白得可怕，聲音弱弱的問道：「小依姐，要是其他贊禮也還沒準備好呢？」
小依身子晃動了一下，臉更加蒼白，握住阿瀾手腕的力道也加重幾分：「那就在盤族老家門口集合。」
「要通知族長大人嗎？」
小依用力的搖搖頭：「聖祭期間，決不能激化族老和族長的矛盾，這些事我們先去處理，這是我們作為隨侍的職責。我相信族老們肯定也還不知道這件事，抓緊點的話還能補救！」
阿瀾與小依兩人分頭行動，各自尋找本次的贊禮人員。
一小時後，兩人皆是面色難看的出現在了盤陀的家門口。
「小依姐……」
阿瀾的樣子十分沮喪，不用問也能知道他那邊的情況不太理想。
小依亦是沮喪，可還是強打精神問道：「阿瀾，你那邊確認的怎樣？」
阿瀾低著腦袋：「除了少數贊禮做了一些聖祭的準備，大部分人都推脫說沒接到命令，所以並未進行任何準備。」
小依心中哀嘆，情況和自己這邊差不多。
兩人迎面走到盤陀的門前，小依伸出一臂想要扣動門口的銅環。
「小依姐，你說會不會是盤族老他們吩咐的，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多人，全都不進行任何的準備。」阿瀾性情淳樸，但他不是傻，他能看出這次贊禮們的異常。
「阿瀾，不要妄自揣測族老們。」
「哦……」阿瀾低著腦袋，身體也無力的耷拉著。
小依嘴上這麼告誡阿瀾，她自己心裡也沒多少底。
如果真是族老們的吩咐，自己和阿瀾上門求見，盤族老大概率會避而不見。
懷著忐忑的心情，小依扣響了盤族老院們的銅環。
門環「咚咚」的響著，小依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盤族老一定要來開門啊，這件事要不是族老們的默許，一切都還有轉機。
在等待了漫長的五分鐘後，門內探出一個腦袋。
是服侍盤族老起居的傭人。
小依拱手一禮：「深夜造訪多有打擾，麻煩通稟一聲，族長隨侍袁小依、阿瀾求見盤族老，有要事匯報。」
「請兩位稍等，我去請示一下。」傭人十分禮貌，合上院門腦袋縮了回去。
在等待通稟的時間裡，小依和阿瀾萬分煎熬，生怕盤族老躲著不見他們。
當院門再次打開，傭人走出院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進，盤族老在內屋等你們。」
小依的心終於落地，看來贊禮們的異常並不是族老們的授意，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小依與阿瀾迅速進入院落。
盤族老的宅院外面高牆綠瓦平平無奇，裡面卻內有乾坤，疊石為山、蓄水作池、花木處藏香，幾乎是一步一景。
阿瀾都看的呆了，一時都忘了來找盤族老的目的。
沒想到稀鬆平常的外牆內，竟是這樣一番天地。
小依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進盤族老的院子，同樣被園林的景色美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