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名聲大燥
演武台上。
陸銘正圍繞著台上邊緣,負手緩步而行。
黃昏時分的夕陽照在他那滿是笑意的俊臉上。
而台下,早已沸騰。
都是出身名門的年輕人,誰還沒有些傲氣,陸銘的那句還有誰」,激起了大部分人的勝負欲。
一時間,群雄並起。
「鬼手堂李弦,來討教討教桃花島的武學。」
「青松門謝知遇,前來討教————」
「三星派賈拓,請賜教————」
「天罡山鄭紀————」
在陸銘的那一句話出口之後,剎那之間,演武台的四方,便躍上了幾個年輕人。
他們雖然是不同門派的傳人,但大多都是各自門派的翹楚人物。
看不得這台上的年輕人如此放肆」,如此囂張,就算是那桃花島的傳人,黃幫主的師弟,也不行。
陸銘此時停步,負手掃視了幾人一眼,笑道:「要不,我與幾位一同過過招?」
他長身而立,台上的影子拉的極長,玄色衣袍在昏暗的光照下,很顯眼,他的話語之間,盡顯自信。
實在是這些年輕人還差上些許,還需要時間打磨。
之前與他交手的那幾個,都是在幾息之間,便敗落了。
名叫李弦的年輕人此時眉頭一皺,道:「陸公子,我們五人一同出手,就算勝了你,又能說明什————」
他的話音未落,陸銘便上前幾步,來到演武台中央,擺手道:「以你們現在的功力,還遠遠不夠,就算讓你們五人一起,也拿我沒有辦法。」
「陸公子,是否太小瞧人了!」名叫鄭紀,來自天罡山的魁梧年輕人喝道。
他可是天罡山,下一代的山主,此時有些忍受不了陸銘的輕視。
在洪州地界,還沒有人敢如此輕視他。
「陸公子,你太過狂妄了!」青松門的謝知遇此時也上前兩步,皺著眉頭,一臉冷色地說道。
他是青松門這一代年輕弟子之中,最出類拔萃的人物,此時也受不了。
而台下晚一步想要上場的年輕人,此時都已經按捺住了性子。
有些人,還真想看看場上五人圍攻那囂張的年輕人一番。
「場上的,你們一個個上,定然不是對手,一同圍攻他!」
這道聲音稍顯稚嫩,便是那之前敗下陣來的丁銳。
他此時看向身旁的陳書易,低聲掇道:「大師兄,你要不也一起上,教訓教訓那陸公子。」
陳書易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又道:「小師弟,你有沒有發現,那陸公子,與前幾日,在那大和鎮中,在鬧街之上,被那赤練仙子」捉住的人很像?」
他那日就坐在小吃攤子的最外圍,陸銘現在的這身衣物,與身形,都與那時的很像。
雖然那時已是夜晚之時,但鬧街上的燈火通明。
與他相識的宇哲,此時也忽地說道:「沒錯,就是他。」
他那時候,也十分注意那被兩位女子捉住的男子。
他記得,那人腰間的酒葫蘆與竹簫,與這時陸公子的裝扮,一模一樣。
丁銳才不管這麼多,那人是這陸公子又如何,現在,他只是一直在起鬨:「一起上,這陸銘如此小瞧天下英雄,讓他知曉知曉我們的厲害!」
不光是他。
台下,還有許多想看熱鬧的人,也在起鬨。
「對,這陸銘實在是太過狂妄,你們五人一起上,我們定不會說你們以多欺少!」
甚至,有老一輩的人也在開口。
還是台上其中幾人的長輩。
「知遇,放心出手,算是長長見識————」有人在場外如此說道。
「賈拓,機會難得,放心,你們傷不到陸公子。」三星派掌門丁衡,這時也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些許內氣,傳到了場上。
他們兩人,都是與那些老一輩的人物在敘舊,或是結交。
都知曉,現在場中的那陸銘,是何種人物,他們都不是對手,何況這些小輩人物。
這一趟帶他們出門,除了歷練,自然也是要讓他們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見家中長輩都發話了,場上,那幾個年輕人,都是一愣。
他們此時有些疑惑,明明,這以多欺少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為何,那些長輩都會如此說?
之前,陸銘雖然輕鬆地勝了幾個人,但在他們眼中,都是別人技不如人,他們自身是不一樣的。
就算不如這陸公子,也不會差上多遠。
這,便是這些名門出身,年輕人心中的自信。
他們都在各種地界之上,獨占鰲頭,哪裡會一出門,便對其他地方的年輕人心服?
這幾日,這處演武台之上,永遠缺人交手,便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陸銘此時也聽聞了那些老江湖的聲音,他的目光循聲而去,對著那一大堆人拱了拱手0
那群老江湖此時也都看著他,都是拱手回禮。
其中,正有落雷山莊的雷猛在其內。
他可是嗓門很大,開口道:「幾個小子,能與五絕傳人交手,已是難得,你們還磨磨唧唧做什麼————
「再不出手,便下場,讓其他人來!」
他的內氣傳聲,傳入場內。
陸銘輕聲一笑,環視了幾人一眼,對著他們一一勾手,笑道:「各位,別有顧慮,放心出手,我不會傷著你們。」
他此話一出,加上那挑釁的動作,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了。
場中五人,紛紛臉上浮現怒意。
李弦大叫道:「諸位,出手吧!」
他的話音剛落,場中五人,已經腳下發動,對著陸銘相衝而去。
五道身影,踏著他們門內的提縱術,以各種姿態向著陸銘圍殺而去。
一時間。
場內掌影重重,腿影浮現,都是各門的獨門絕技。
場上勁風突起,幾人都是莽足了勁兒,發招之間,密集且迅捷。
鬼手、三星剛腿、天罡拳等武學紛紛浮現————
陸銘踏著逍遙步,身姿飄搖,一手守勢」拳法,在五人的聯合圍攻之間,從容應對。
他不光是在躲避,他也在分析這些名門武學。
他暗自點頭,這些武學都是各有優勢。
有的虛實結合,多有誘人之招在其中,便是那鬼手堂的弟子使出————
有剛猛鞭腿,便是那三星派的弟子使出,都是一些窩心、鞭脖一類的兇猛殺招————
也有極為中正平和且厚重的天罡拳,這門武學,與全真教的武功路數,有些相似,都是極吃內力修為的武學————
陸銘一套守勢拳法,在身前畫圓,讓那些拳腳都不得近身,極為熟稔。
五人在交戰之中,也終於知曉了,這桃花島傳人的厲害之處。
面對他們五人如此密集的進攻,竟然還是面不改死,步伐依舊穩固如常。
反倒是他們,拳腳與這人交手之時,總覺得無處著力,端的是十分難受。
拳腳猶若打在水中一般,他們的勁力如泥入海,讓人捉摸不透。
這正是陸銘的蓄勁」與卸力」的手法,融合了碧海功」與全真守勢」拳的精髓妙招。
台下。
那些年輕也都紛紛驚呼,此刻,他們才見識到了這陸公子的身法與招式是如何精妙。
以一敵五,且遊刃有餘。
丁銳盯著場中的交戰,愣愣道:「這陸公子,真厲害————」
而他身旁的陳書易與宇哲,也是點頭,他們若是與那五人的其中一人交手,怕是都占不了什麼便宜。
另外一邊。
老江湖的聚集地中,有人說道:「這陸公子,怎麼使得好像不是桃花島的武功呢?
「聽說,桃花島的武學飄逸靈動,且打穴手法,乃是世間之最,這如————如山嶽般厚實的拳法,又是出自何處?」
不光是他一個人疑惑,其他老江湖也是捉摸不透。
但還是有人說道:「那拳法,與全真教的武學,似乎是一個路子,守重於攻,伺機待發————」
「看來,這陸公子身上的技藝,怕是不少啊,之前便聽聞,幾年前,終南山之上,出了一個少年英才,與郭大俠一同上的山————
「現在看來,那少年還真是這陸公子了。」天武閣的閣主宇宏開口說道。
「你們都是南方之人,不清楚這麼多,我是洛陽人士,可是對黃河對岸的事情知曉的多————
「我這陸兄弟,早在那終南之寶的事件之時,在北方出名了。」雷猛此時飲了一口酒,大笑著,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若是能見識見識那桃花島絕學,彈指神通,便好了。」流雲山莊的莊主,陳廉此時開口笑道:「在下可是仰慕東邪」黃藥師許久了。」
似乎是為了滿足他的想法。
場中。
陸銘看清了這幾人的武功路數之後,也不再留手。
他腳下的步伐再變,速度變快,身形飄忽不定。
在五人的眼中,他的身影在眼中飄然閃現,似仙似幻,盡顯逍遙寫意之姿。
下一刻。
場中響起咻咻之聲,極為的短暫。
隨後,便是噗噗之聲,幾道悶哼之聲傳來。
五人的身形,眨眼之間,便在場中以各種姿勢呆立不動。
被五人圍在中間的陸銘,拋著幾顆小石子,自其內走出。
台下。
眾年輕人一片譁然,這是什麼神乎其技?
以他們的眼力,都沒有看清,那一瞬間,陸銘是怎麼出手的。
那五人,便已經中招了。
而那些老江湖們,此時則都是一臉的驚容。
除了雷猛。
畢竟,他當時,可是看見這陸兄弟,在那槐木鎮的客棧之內,以竹筷瞬殺那十餘人的畫面。
其彈指之間,便是一條人命的殺人手段,也是讓他驚服不已。
常人發暗器,動作都是以甩臂發力為主,而桃花島的彈指神通」真是摒棄了所有多餘的動作,精妙且賞目,令人佩服。
「嘖嘖————這真是防不勝防啊,如此近的距離,且還在與人交手之中,還有如此精準的打穴手法————」陳書易搖了搖頭,感嘆道。
「是啊,這便是五絕弟子嗎,果真是頂尖名門傳人,自愧不如啊————」有人附和道。
台上。
陸銘拋了拋手中的石子,對著台下笑道:「天色已晚,今日,就到此了————
「明日,若是有人想玩這擂主,便按先來後到吧。」
說完,他伸出手,往身後一彈,又是幾聲咻咻聲發出。
幾顆石子從他手中飛射而出。
下一刻。
那五人都是渾身一震,被封住的竅穴被勁力沖開,恢復了自由之身。
他們只是面面相覷,臉上也沒有什麼難堪之色。
他們知曉,這陸公子,已經與他們這些年輕人,不是一個層面的人物了。
他們被陸銘如此近距離用石子打穴,這真是心服口服。
紛紛拱手,道:「多謝陸公子賜教。」
陸銘拱手回禮,笑道:「今日擂主是我,明日,你們便自己爭吧。」
眾人聽他這話,心中都是起了心思,若是這陸公子來,那這擂主,還沒人搶的過他。
不來,倒還顯得公平一些。
以往,陸銘在南方正派武林人士之中,只不過略有耳聞。
今日,陸銘算是在這些前來此地的江湖人面前,名聲大燥。
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便是他了。
今日過後,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
但也有少數人心中在想。
那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教之中,會不會有與陸銘一般驚艷的人物?
畢竟,現在全真教的人,還沒有到場。
眾人見陸銘離去,也紛紛散夥,各自與新結識的友人,同伴而行。
天色已晚。
陸銘循著原路返回,踏著假山,落入那亭台之內。
他靠在亭柱旁,看著正在飲茶的師姐與兩位女子,雙手抱胸,挑了挑眉,一臉得意笑道:「如何?這下,他們都認識我吧。
「7
黃蓉飲了一口茶水,一臉嫌棄道:「不夠穩重,入不了眼。」
她原本的想法,是讓陸銘在那邊展現一番便可,現在,是讓人覺得,她的師弟,是一個目中無人的狂徒了。
陸銘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師姐,我可沒問你。」
他看著那臉色平淡的惡婆娘與正瞧著他的龍兒,言下之意,自然是問她們的看法。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道:「怎麼?天大的風頭?」
小龍女聽聞師姐如此說,也笑著說道:「你武功本就強於那些人太多,當然不算本事。」
陸銘早有預料這兩位不會買帳,他伸出一隻手,握了握拳,看著小龍女,挑釁道:「龍姑娘,你很有本事?我們試試?」
小龍女臉色一垮,哼了一聲,氣道:「你忘了你那寫的紙上怎麼說的了?你又說話不算數!」
說完,還真站了起來,上前兩步,一手擼了下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威脅道:「你若真想打————我就與師姐一同收拾你。」
李莫愁在陸銘開口的時候,一雙美眸,便已經掃來,其間帶著冷意,微笑道:「陸公子如此大的本事,我們二打一,如何?」
陸銘只是習慣性的嘴賤一番罷了,這師姐妹兩人聯手,他還真發怵。
一個惡婆娘就夠他受的了,再加上一個同練玉女心經」的小龍女,他可是不會上當。
若要挨打,也不是白挨打的,至少,也要有些好處吧。
陸銘輕咳一聲,雙手一攤,笑道:「開玩笑呢,龍兒,你怎麼還當真了。」
小龍女只是看著他,哼了一聲,並不說話。
黃蓉此時疑惑道:「龍姑娘,什麼紙上寫的?」
她聽這龍姑娘的話,師弟怕是還給她弄了什麼承諾?
小龍女聽聞,見眼前這人臉色一變,她搶先說道:「就是他答應————嗚————」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身影瞬息之間逼近,她嘴巴便被這人伸手捂住。
她也沒想到,這人竟敢在師姐與黃蓉面前,對她出手。
陸銘則是大驚,那紙上,可是寫下了不少令他現在想起來,還羞恥的事情。
什麼當牛做馬,言聽計從,不許頂嘴————
他一手捏著小龍女的手兒,把她拉在身前,一手捂著小龍女的嘴,立馬道:「沒什麼,師姐,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李莫愁在陸銘出手的一瞬,也反應過來,她倒也沒有過激舉動,只是冷笑道:「陸銘,你能堵住兩張嘴嗎?」
黃蓉此時已經被徹底吊起了好奇心,她眼睛發亮,她先是看向師弟,呵斥道:「師弟,怎能對女子如此無禮,還不快快放開!」
又對著轉眼對著李莫愁正色道:「李姑娘,你說的還真沒錯,我這師弟,到底是如何得罪你們了,答應了你們什麼事?
「我這做師姐的,若是能幫,也不會看著不管。」
她言語之間,滿是真誠,絲毫不作假,似乎真要為師弟扛責任一般。
陸銘哪裡不知曉師姐這壞心思,他看了一眼身前並不掙扎,反而是怒瞪著他的小龍女,心中暗道這臭嘴是真惹麻煩了。
正當他想著怎麼阻止惡婆娘說出此事的時候。
他便看到了石桌前,正一臉笑意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的惡婆娘,他腦子一亂,大叫道:「惡婆娘,你————別————」
但他話還沒說完,那紙條便已經被黃蓉拿到了手中。
「黃幫主,這便是令師弟,那時,所答應的事情。」李莫愁眉眼之間,滿是笑意,淡淡道。
她瞥了眼一臉錯愕的陸銘,嘴角微翹,似乎在說,你惹錯人了。
亭台中,燈籠散發著暖暖的光暈。
黃蓉攤開那宣紙的一瞬間,便知曉,這是師弟親筆縮寫。
她閱到的第一句話便是:
桃花島掌門陸銘,願意聽從古墓派傳人李莫愁、小龍女的號令,不得違背————
其中,大多都是師弟,對兩人的承諾。
什麼,不得亂闖入兩人的房間,什麼不得欺負小龍女,什麼端茶遞水,洗衣做飯————
黃蓉看著看著,便笑出了聲,但又搖了搖頭,這師弟,真是滿嘴的胡話,一看,便沒有放在心上。
這紙張,對師弟的約束力有多少,她是知曉的,只是在於師弟願不願意如此做。
她此時看了一眼,已經放開小龍女,躺在長石凳上,一臉無所謂的師弟,正色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諾千金,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李姑娘、龍姑娘,是該做到,其中,也不是·麼、————難事————噗嗤————」
說著說著,她便忍不住捂著嘴笑大發了,平復之後,又正色道:「師弟,聽見了沒有?」
陸銘此時裝作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其實現在已經在心中挖地了,他大大方方地說道:「師姐,那裡面也沒什麼,不過是我對心上人說的一些話而已————
「也沒什麼好笑的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我陸銘,也不是什麼言而無信的人。」
他的語氣平淡中,帶著情深意切,且還是看著兩位女子說的。
李莫愁與小龍女都是當這種話如耳旁風,不去與陸銘對視,心中都升起羞澀感,暗罵陸銘不要臉。
竟然能在別人面前說出如此羞人的話語。
黃蓉看完那紙張,聽見師弟那毫不掩飾的表露心意的言語,暗自為師弟叫好。
她看了一眼兩位女子,一個眉頭蹙起,微惱,一個臉色發紅,微羞,她把那紙條折好,還給李莫愁,道:「李姑娘、龍姑娘,這裡面的事情,我還是不好帶師弟做————
「既然只是一年之期,我也不為師弟求情了————
「天色已晚,我先回院了,就讓我師弟陪你們吧。」
說罷,她便自亭中離去了。
只留下亭內三人。
昏暗的燈火下。
陸銘躺在長石凳上,望著天邊那剛剛出現不久的月牙兒,道:「我不小了,我要成婚,你們怎麼說————」
他這一句話,真是驚住了桌子旁的兩人,兩人面上不動聲色。
這句話之後,亭子之內,並沒有人開口說話。
許久之後。
李莫愁飲了一口茶水,率先開口,淡淡道:「與我們說什麼,我不讓你成婚,你便不成了?」
小龍女則是捏著自己的衣角,神色呆呆的,一副我沒有聽見的模樣。
陸銘雙手墊著頭,輕聲說道:「惡婆娘不答應,怎麼成?你盡裝傻,又不是不知曉,我想娶的是誰。」
李莫愁不知為何,聽到小賊這如此順從的話語,心中忽地升起一股委屈感,她起身,來到另外一處亭柱旁,望向那同一個月兒,道:「我不答應,你不用想了。」
但她的這句話,其中也並沒有什麼決絕之意。
陸銘回道:「那不成便不成吧。」
說罷,轉頭看向正在裝作發呆的小龍女,又道:「龍兒,你師姐不與我成,你————」
他還沒說完。
小龍女便已經起身,跑出了亭子,什麼話也沒有留下。
但陸銘已經知曉了這姑娘的意思,不想聽他說這話了唄。
李莫愁瞥了陸銘一眼,能察覺到他有些無奈,轉頭說道:「打水,燒水,我與師妹要洗塵沐浴。」
陸銘聽聞,一個翻身而起,來到惡婆娘的身前,靠前了些,深吸了一口氣,道:「挺香的啊————」
李莫愁伸手推開了他一些,輕聲說道:「若是讓我真滿意了,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呢。」
月色之下,她抬著頭,看著陸銘,皎潔的臉上灑滿了月輝,宛若降下塵世的仙子。
陸銘看得入迷了,不由得俯下身去,想要在那不施粉黛的臉上啃上一口。
但下一刻,胸前便抵住了一隻縴手,耳邊傳來聲音:「又開始放肆?」
陸銘連忙回神,挑了挑眉,抓著胸前的手兒,道:「真小氣。」
李莫愁面無表情地扯開手,道:「三年前,我何曾小氣過?」
陸銘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李莫愁看著他這幅模樣,忽地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耳朵。
陸銘無奈道:「走吧,燒水就燒水,要不要我幫你們搓背?」
李莫愁眉頭一橫,放下手,轉身邁步,離開亭子,留下一句:「我有師妹。」
陸銘連忙跟上,笑道:「這話說的,我學過的,不騙你,我還會按摩————
「你知曉的,我那獨門秘籍,按起來,熱熱的,可舒服了,治傷、解乏、包治百病————」
李莫愁忽地想起了山洞之事,特別是回想起了那不堪的一幕,她腳步加快,冷聲道:「閉嘴。」
陸銘無聲嘿嘿一笑,他是故意這麼說的,真當他被拿捏住了?
深夜。
陸銘當了一回燒水工之後,也給自己清洗了一番。
穿衣出門,看著隔壁兩間房的燈火都熄滅之後。
他不由暗道,師姐這安排的房間,還真不錯。
他站在院子外,一道身影自天上降落,來到他的面前。
陸銘看著這已經到了他肩膀高的毛將軍,摟著它的肩膀,道:「弄來了沒有?」
毛將軍低鳴一聲,猩紅的眼眸在黑夜之中發亮,顯得有些神異。
「走走,今日,還真沒吃飽。」
陸銘摟著毛將軍出了這處院落。
不多時。
在一處水池邊,便升起了一團篝火,上面架著一具碩大的獵物。
一隻被處理好的成年獐子。
「你親鳥們呢?」
毛將軍伸出翅膀,指向一個方向,那方向正是離這莊園不遠的山中。
陸銘點頭,知曉那些鳥兒,怕是在不遠處的山中,安了一處窩了。
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陸小子,這麼晚了,正吃獨食呢?」
陸銘聽聞這聲音,便知曉來人是何人,他笑道:「七公,還不是你們三個不告而來,害得我沒吃飽嗎?
「來,今日,咱爺倆加餐。」
洪七公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來到篝火前,也不講究,席地而坐,掏出酒葫蘆,便飲了一口,笑道:「你今日,是在這地方出名了啊————
「就是嘛,太狂了些,讓那些年輕人,多有不服啊。」
陸銘給篝火之中,添著柴火,隨口道:「我不這麼做,還與他們一個個打下去?那得花多少時間?
「我可沒有這麼多時間陪他們玩,年輕人,狂些便狂些了。」
洪七公聽聞,撫須大笑道:「這還真是,年輕人,還是要有些銳氣————
「想我當年,在江湖之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