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拔戰結束後，韓玄機隨墨塵霄等人返回九玄城。
這一路上墨塵霄心情極好，畢竟徒弟登頂榜一，他這個做師尊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實際上不只是名聲上的好處，作為根正苗紅的聖庭人，墨塵霄培養出這樣的弟子，內部對他的嘉獎也不會少。
這也是聖庭內部為了培養人才而制定的策略，否則一些聖主、聖人都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去培養後輩的。
墨塵霄以往在聖庭中屬於弟子最少的，冷千霜雖然也不錯，但也就這麼一個徒弟，自然也不可能得到什麼聖庭獎勵，甚至一些聖庭強者對他這種態度還頗有微詞。
現在好了，韓玄機一出世，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質疑。
就連一些與墨塵霄平日不怎麼對付的人，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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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是連墨塵霄本人都沒意識到的問題，短短時間，到現在他甚至已經靠韓玄機來獲得不少好處了。
明明只是一個永恆真神，但已經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連帶著好心情，墨塵霄催動飛舟行進的速度都比來時快了幾分。
眾人回到九玄城，此時此刻九玄城中的氣氛也與往日完全不同。
街巷間、酒樓里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韓玄機，登頂選拔戰，天驕榜第一。
可以說韓玄機已經成為了所有人口中的談資，尤其是那些曾經與韓玄機打過交道的人，更是感到有些恍惚。
曾經在法則大會上，韓玄機就展現了無敵之姿，但放眼聖庭之中，似乎也算不上什麼。
像這樣的天驕，層出不窮，可以說每年都能出不少，。
但距離法則大會才多久，就感覺是變了天一樣。
在九玄城，韓玄機的名聲可以說完全可以與他師尊媲美，被奉若神明。
九玄城的熱議也不過是整個永恆大陸的一個縮影。
星河山選拔戰的消息早已在各大勢力間傳開，韓玄機這個名字第一次真正意義走出了聖輝域，進入了其他無上勢力的視野。
有人說他不過是運氣好，恰逢聖庭這代天驕斷層。
也有人說他修行才這麼長時間，便有如此戰力，天賦之恐怖令人心驚，若是再給他些時間，那還得了。
大晟聖朝，大晟神宮一處殿宇中。
殿中檀香繚繞，陽光透過琉璃窗格灑在地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暈。
蕭九淵坐在殿側的軟榻上，手中的靈酒香氣撲鼻，卻一口沒動。
他面色不太好看，眼底帶著連日來未散的鬱結。
選拔戰最後一日，他拼盡全力，卻終究沒能守住前十的位置，最終排名第十一。
前十尚有額外獎勵與體面，第十一卻什麼都不是。
作為大晟聖朝上一代神子，作為聖王后裔，這個結果無疑是一場慘敗。
他回朝之後，族中雖然沒有人當面說什麼，但那些目光已經讓他如芒在背。
當然，其實大部分皇室的成員還是能理解他的，第一日就被第一的韓玄機逼出全力，雖敗猶榮了。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蕭九淵抬起頭，見是蕭衍走了進來。
他下意識地擠出一個笑容，起身迎了兩步：
「衍弟，你怎麼來了？可是父皇有什麼吩咐？」
他心中猜想，這個族弟多半是來安慰自己的。
畢竟兩人關係一向不錯，雖然並非一母所出，蕭衍年紀也比他小許多，但天賦卻比他更強，性格相合，因此兄弟之間倒沒有太多隔閡。
說來也是詭異，實際上他們兩人對於未來國君的位置都沒有什麼想法。
更多的是想自由自在追尋大道，當然，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不想承擔這份責任的同時還需要族內提供資源修行。
蕭衍卻沒有接他的話，徑直在對面坐下，目光認真地看著他，開口便問：
「大哥，韓玄機是不是很厲害？」
蕭九淵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
不是，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弟弟跑來第一句話竟是問那個把他打下前十的人到底有多厲害？
這還是他那個以往貼心的弟弟嗎？
他盯著蕭衍看了好幾息，確認這個弟弟是認真的，心中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那壺靈酒灌了一口，讓自己發泄了一下，才悶聲道：
「你認識他？」
蕭衍點了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回憶之色：
「當年在千魂城法則大會上，他曾與我一戰。」
「那一戰，我輸了。」
「等等，你以前還跟他交過手？」
蕭九淵並不是很清楚蕭衍之前發生的事情，只知道一個大概，知道蕭衍輸給了一個人，但是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因為那時候蕭衍太過固執，說實話太浪費了自己的天賦，族中不少人還曾因此對他有些微詞。
如今想來，那個讓蕭衍敗北的人，便是韓玄機了。
這樣的話，似乎完全可以理解。
他現在只能說一句，你行你上？
「沒錯。」
蕭衍點點頭，說到這裡，語氣沒有半分不快，反倒帶著一絲感慨，
「其實我們二人之間關係還不錯，只不過後來便再沒見過他，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他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
他倒不是說不想去找韓玄機敘舊，只是這些年他也沒辦法出門，直接被關住了。
「竟然還有此事……」
蕭九淵聞言，神色複雜地看了蕭衍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長出一口氣，有些不情願，過了會兒才緩緩道：
「既然是，我便直說了，此人深不可測。」
「我與他交手時，已經動用了聖王血脈全部的力量，又祭出絕招，那是我壓箱底的絕招。」
「可他自始至終沒有顯出絲毫疲態，我甚至有一種錯覺，在最後他與贏淵的決戰中，甚至都沒有動用真正的殺手鐧，與我們的戰鬥，可能還沒有逼出他的全力。」
蕭衍靜靜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湧起波瀾。
不愧是他，當年在千魂城與韓玄機交手，他就隱隱有這種感覺，而如今已經站在了聖庭天驕榜的第一位。
他心中既有幾分感慨，也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他承認韓玄機很強，可他也從未停下過腳步。
這次他之所以沒能參加選拔戰，倒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實力不行，而是另一樁機緣落在了他的頭上，讓他去不了。
蕭九淵見蕭衍沉默，不由問道：
「話說族弟你為何不來這次選拔戰？」
「等等……」
忽然他注意到對方身上氣息與往日截然不同。
那種磅礴而內斂的力量，絕非真神境所有。
他仔細一感應，不由得一驚：「衍弟，你……你突破永恆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