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別的意思,應該是真誠實意。
韓玄機還禮,認真道:
「前輩言重了,贏淵兄實力極強,是晚輩目前為止遇到過的最強對手。
龍台盛宴在即,我與贏淵道兄同為聖庭出戰,自該並肩而行,不必太過,點到為止便可。」
他這番話說得真誠,沒有半點驕矜之色。
「好一個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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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九天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激賞,點頭道:
「聖庭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卷畫軸,遞到韓玄機面前:
「這是此次選拔戰頭名的額外獎勵,老夫受聖庭所託,一併交予你。」
韓玄機接過那捲畫軸,觸手溫涼,展開一看,竟是一幅自畫像。
畫中男子身形魁梧,面容英俊,端坐於雲端之上,目光如電,威儀自生。
韓玄機心頭一震,抬頭看向墨塵霄。
有一說一,他還真不知道這獎勵是什麼。
墨塵霄笑著解釋道:
「這幅乃是二代聖帝親手所繪,名為神威如獄圖,其中封存了他老人家的一門傳承。」
韓玄機聞言,眼神一亮。
他也算是知道這畫的份量有多重了。
來到永恆大陸後惡補了許多歷史,自然知道聖庭歷代聖帝都是何許人物。
太乾聖帝開闢聖庭,萬法齊修,自不必說,乃是全能型選手,也是被譽為聖祖的無上強者。
而二代聖帝同樣不凡,是太乾聖帝的弟子,在肉身一道上青出於藍勝於藍,戰功赫赫,號不朽聖帝,光論戰力,很多人覺得對方可能並不輸給太乾聖帝。
「當然,如果你覺得不行,我也可以拿去換其他的獎勵,而且也不會虧待你。」
贏九天突然開口,玩味看著韓玄機。
顯然,他也是有些私心在內的。
這種級別的寶貝,已經是無法用價值衡量的東西了。
唯有在一些特殊時候,才會被聖庭的強者拿出來作為獎勵。
韓玄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將畫收起,道:
「多謝贏堂主,弟子會好好參悟。」
聖庭的二代聖帝,是以肉身一道橫推萬古的絕世強者,對方的傳承多半是一門聖王級的頂尖傳承,價值難以估量。
能把這畫拿出來,可以說聖庭是下了血本了。
這獎勵也可以說是給贏淵量身定做的,畢竟對方就修的是肉身一道。
而韓玄機自然不會同意交換。
見此,贏九天倒是也沒惱,又誇讚了韓玄機幾句後轉身離開。
看到對方離開的背影,墨塵霄笑道:
「倒是第一次見到贏九天這麼誇獎一個人,看來徒弟你深得他心啊。」
「可能是因為我之前留手了吧。」
韓玄機倒是知曉對方釋放善意的原因。
贏九天明顯是個弟子控,若是他最後選擇重創贏淵,怕是對方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只能說做人留一線,若是沒有必要的情況,他向來是不做絕的。
……
另一邊,贏九天找到贏淵,發現對方正獨自坐在窗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出神。
他走到贏淵身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其實這一戰,你已經打得很好了。」
贏淵抬起頭,面上倒沒有太多頹色,反而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師尊不必寬慰我,輸了就是輸了,想必一眾族老已經開始商討自己卸下我的頭銜吧。」
贏九天怔了怔,隨即啞然:
「那些老傢伙腦子也不太好使,你當不起這個名號,誰還能當得起這個名號,在為師看來,你就是有這個潛力帶領贏家回到巔峰。」
隨後贏九天也搬出一道隱秘歷史說道:
「實際上聖祖大人也不是一生不敗,在贏家一些古籍中曾有過記載,年輕的聖祖也遇到過一名絕世天驕,也是在這個階段敗給了對方。」
聞言,贏淵有些驚訝。
傳聞太乾聖祖一生不敗,看來是他們贏家後人貼金了。
不過這件事好像從未聽說過,而且似乎也沒有一位能與太乾聖帝比肩的同時代強者。
但師尊應該沒有這個膽子編排聖祖大人。
「因為這人從此就銷聲匿跡,也不知道其姓名。」
贏九天解釋道:
「當然,這不是我編的,也是為師偶然間才知曉這段不為人所知的歷史。」
其實這是當初他的師尊寬慰他的話語。
是真是假,還真就是一個不知道。
贏淵點點頭,語氣平靜道:
「這麼多年來,我從未輸過,這種一直站在最高處,連個像樣對手都難求的感覺其實也沒有什麼意思。
韓玄機是我遇到的第一座真正的高山。
輸給他,我反而看清了自己。」
「這種感覺其實很不錯。」
這孩子,不會被打傻了吧?
不過贏九天也很快理解,心中那點擔憂漸漸散去。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
「族中有人提議,讓你去接受聖祖留下的另一門傳承。
只是此法兇險,稍有不慎,可能趕不上龍台盛宴。
為師不逼你,去與不去,你自己做主。」
贏淵沒有猶豫,說道:
「我去,若不能變得更強,即便去了龍台盛宴,也走不到最後。」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鋒利:
「下一次,我不會再輸。」
贏九天見此,也不由會心一笑。
他就知道,這個弟子沒被擊敗,反而被激出了真正藏在骨子裡的東西。
韓玄機是一個好對手,而贏淵,也絕不會止步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