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國際機場。
國際到達廳的自動門剛滑開,林笙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
四道黑影就從兩側包了上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伴你讀,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貼心 】
黑西裝,黑墨鏡。
領頭的是個板寸頭的中年男人,嘴角一道舊疤,面無表情地朝林笙微微欠身。
「林先生,林小姐,我們家二小姐恭候多時了。」
「喲,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兄妹倆欠了高利貸。」
板寸頭沒理會林笙的貧嘴,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乾淨利落。
一看就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
「車在外面。請。」
林笙看了一眼林芸,後者微微點頭。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行唄,人家都派人接機了,咱也不好意思打車了。」
他們沒有反抗,跟著黑衣人上了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
車輛在複雜的路網中穿行,途中在一個地下停車場和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連續換了兩次車。
每一次換車,都會換掉所有的隨行人員。
對方顯然是在防備任何形式的跟蹤。
…
…
京城,天工集團總部。
楚瑩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已經站了五分鐘了。
此刻她正小聲地接著一個電話。
「抱歉……二小姐,對方太狡猾了,我們跟丟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懊惱。
楚瑩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行了,我早該想到的。」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
「凜上霜月那隻狐狸……沒那麼容易對付。」
為了這次日本之行,楚家提前調動了在日的資源。
在凜上家的莊園附近布下了無數眼線,幾乎是水泄不通。
但對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凜上霜月根本就沒在家裡等。
而是直接在機場把人劫走了。
一套行雲流水的反偵察操作,把自己這邊派去接應和保護的人甩得乾乾淨淨。
現在,林笙和小芸會被帶到哪裡去,成了一個未知數。
「要請求官方的協助嗎,二小姐?」
「沒必要。」
楚瑩立刻否決。
「霜月還不至於對林笙和小芸做什麼。」
「你把這事兒和凜上家的人說一聲,讓他們自己的人盯著點就行了。」
「是,二小姐。」
掛斷電話,楚瑩有些頭疼。
林笙能把凜上霜月那個怪物帶回來是最好的結果。
但如果帶不來,她這邊,必須要有另一手準備。
她今天穿了一身定製的炭灰色西裝。
剪裁極好,肩線利落,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一米七的個子,腿長,比例相當完美。
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副天生的衣架子。
唯獨胸口那塊......
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平整的西裝前襟,默默嘆了口氣。
算了,這玩意兒強求不來。
門被推開,張秘書踩著細高跟走出來。
手裡夾著一塊透明觸控板,看到楚瑩站在門口,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
「二小姐,總裁讓您進去。」
楚瑩一把抓住張秘書的手腕。
「張,張姐,你你,你陪我一起進去。」
張秘書苦笑了一聲。
她跟了夏婉清快二十年了。
看著楚瑩從一個小土豆長成現在這個大堅果。
太清楚這丫頭在母親面前是什麼德性了。
「瑩瑩,自己進去。」
張秘書拍了拍她的手背,把自己的手腕從她的鉗制里抽出來。
「你母親這次是要聽你表態呢,如果你又拖著我,總裁會更生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
「張姐你你,你不能丟下我啊……」
楚瑩說話時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瑩瑩——」
門裡傳來一個慵懶而溫柔的女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還在外面幹嘛呢——還不快進來——媽咪想你了哦——」
楚瑩的寒毛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全體起立。
她咽了口唾沫。
因為她今天要和自己母親提的那個要求,連她自己都覺得過分。
螢火戰隊現在的狀況,外界看戰績表可能覺得還行。
但楚瑩天天扎在隊裡,她比誰都清楚。
整個團隊的戰術體系太依賴林笙了。
進攻節奏靠他帶,臨場變陣靠他調。
連士氣低迷的時候都是他賤兮兮地蹦出來插科打諢把氣氛拉回來。
林笙一旦啞火,就算隊裡還有蘇依、霍祈、林芸這些明星選手。
整體的戰鬥力會斷崖式下跌。
這不是長久之計。
而能讓螢火在戰術和技術層面真正脫胎換骨的人,只能是林笙推薦的這個人。
但要怎麼跟母親開這個口呢......
「瑩瑩——」
夏婉清的聲音又飄出來。
這次尾音里多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但楚瑩太了解她媽了,撒嬌和施壓在她身上從來是同一件事的兩種表達方式。
「來,來了。」
楚瑩深吸一口氣,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然後她挺直腰板,拽了拽西裝下擺,一步邁進了那扇門。
辦公室大得不像話。
落地窗占了整面牆,天工集團總部的頂層視野把海寧市的夜景踩在腳下。
但楚瑩的目光沒往窗外瞟,她一進門就鎖定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的人。
夏婉清靠在高背椅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指尖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畫著圈。
她今天沒盤發,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
發尾微微捲曲,搭在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
妝容極淡,只描了眉尾和一層薄薄的唇彩。
但那張臉是老天爺賞飯吃,即便不修粉黛也驚為天人。
她看到楚瑩進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乖,過來。」
楚瑩走過去,夏婉清拍了拍自己的腿。
她認命地彎下腰,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坐到了自己母親的腿上。
三年前楚瑩還只有一米五出頭的時候。
被夏婉清抱在腿上訓話是家常便飯。
那時候她小小一團,縮在母親懷裡,畫面看著還挺和諧。
像一隻窩在母貓肚皮上的小奶貓。
但現在她一米七了。
腿長胳膊長,西裝筆挺,整個人坐在夏婉清腿上。
怎麼看怎麼滑稽。
「媽咪……多大的人了,還……」
楚瑩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怎麼?不願意啊?」
夏婉清的手臂環過楚瑩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摟了摟。
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裡帶著笑意。
「在外面威風八面,回來連坐媽咪腿上都不樂意了?」
「願,願意……」
楚瑩放棄了所有抵抗。
「媽咪的寶貝越來越漂亮了。」
夏婉清伸手把楚瑩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今天來找媽咪有什麼事嗎?」
「媽,媽咪,我,我們螢火戰隊……」
楚瑩開始組織語言,舌頭卻像打了結。
「最近的戰績都……都不是很好看。」
「嗯哼,來借錢啊?」
夏婉清歪了歪頭,手指在楚瑩腰上輕輕戳了一下。
「那不用來找我呀,去找你張姐就行了。」
「不,不是借錢。」
楚瑩連忙搖頭。
「戰隊還在盈利中,資金上沒有缺口。」
「那是什麼事呢?有什麼話就說,跟媽咪還有什麼開不了口的。」
楚瑩閉上眼睛,把心一橫。
「我,我想向您……要,要要,要一個人……」
「嗯?誰啊?」
楚瑩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以一種豁出去了的語氣把那個名字砸了出來。
「天,天工集團,首席工程師……銀鑰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