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李奇轉身走出治安所,他著急去收拾鄭鐵梅,結果滕秀蘭忽然出現,攔在他面前。
「李奇,我再給你最後一個和解的機會。
你既然知道鄭鐵梅法官肯定會向著我女兒,何必非得鬧到兩敗俱傷。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
大不了我退一步,彩禮不要八萬了,七萬就行。
但其他條件可不能變!
大娘跟你說句良心話,你家李哲那個幣樣的,長得不高,也不好看,還一臉苦相,就好像在家裡經常挨揍一樣,以後正常娶媳婦兒也費勁。
你就認下來這門親事能咋滴?
我女兒程迪差哪?又不是配不上你家李哲,她化妝之後咋也算小美了。」
李奇想了想程迪那黑漆漆的臉蛋子,茂盛的腿毛,還有稀楞楞油汪汪的頭髮,一撇嘴。
「那我借點錢以後還算小富呢,吃點藥也能小猛,有用麼?
癩蛤蟆想配青蛙,長得醜想得花,就你姑娘那副尊榮,還想上嫁呢?
你這磕嘮得像沒長牙,從嘴吃從嘴吐,你是腔腸動物?
我今天當把好人,免費教你一點知識,想上嫁你得有能被選擇的顏值,能吞針的毅力,還得嘴甜點會哄人。
想賣,還想端著賣,還想金主上趕子,那不是白日做夢嘛。
再熬幾年,變成大齡剩女,就只能找個老實的有錢人嫁了,命真苦。」
李奇隨口胡說八道,主要他著急去揍知心大姐姐鄭鐵梅,不愛跟滕秀蘭拉扯。
可滕秀蘭不干啊,上來就要拽李奇。
「你別走,今天咱倆必須嘮明白。
你那麼有錢,給我們家分點能死還是咋的?我們又不是白要你的房子和你二嫂的水果店,我家搭了個大姑娘呢。」
李奇眼角餘光看到聶倩和黃國華從大門出來,倆人正嘮著啥,這時候鄭秀蘭已經抓住他胳膊,他順勢一擰身,身體直接向旁邊倒了下去。
咣當一聲,地上正好有塊石頭,一下子磕到李奇腦袋上。
刺啦,血就流出來了。
李奇大喊一聲。
「殺人啦!」
黃國華腦子反應快,一看李奇倒在地上,就知道這小子又要玩埋汰的,再看到真出血了,心裡暗贊一聲。
還得是李奇,做戲做全套,對自己下手真狠。
上來就把滕秀蘭摁住,直接戴上手銬。
「滕秀蘭,你這是要幹什麼?
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有什麼訴求可以找我們談,我們給你協調。
你直接動手打人,還把人家腦袋撞破了,你這是犯法了知不知道?」
聶倩憋著笑,扶住李奇。
「你怎麼樣?」
李奇一翻白眼。
「我頭好疼,迷糊,我還噁心想吐。
快帶我去醫院……」
老藤太太此時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想過李奇不要臉,但沒想到李奇能這麼不要臉!
她也是吃虧在老拿自己當城裡人自居,但凡在牛心鎮多打聽打聽,問問李奇當初怎麼跟李滿堂一起坑他前姐夫高建業一家人的,也不至於敢在治安所門前推李奇。
李奇可是訛人的祖宗,靠這事兒發家的。
又氣又怕之下,老太太都要崩潰了。
「我沒有,我就想拽他胳膊,跟他商量商量。」
聶倩冷然一笑。
「我和黃科長眼瞅著你把李奇推倒,你肯定是看準了地上的石頭,特意推的。
我現在帶李奇去驗傷。
還有他弟弟李哲臉上的傷口,也是你撓的,本來我們不想跟你計較,既然你這麼無法無天,那就兩條罪名一起告,你等著被拘留吧。」
說完這話,聶倩再沒興趣跟滕秀蘭廢話,李奇既然用了這招,就是不想讓這個死老太太在外面興風作浪。
她懂,所以她會配合李奇,把一切做到完美。
黃國華沒有給滕秀蘭繼續撒潑的機會,直接給她塞進拘留室,然後派了個警員,跟聶倩和李奇一起去做傷情鑑定,一切都弄完,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之後了。
李奇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聶倩細心的為他綁好繃帶。
「下次傷口不用弄這麼大,只要出血,我就夠證據關她的。
你也可以提前跟我溝通一下,我有更專業的辦法,讓她在拘留所里待著。」
李奇點點頭,很風騷的撩了一下頭髮。
「我本來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可這老太太是真把人往死路上逼。
這也就是遇到我了,萬一她想害的是別人呢,真讓他成功了怎麼辦?
這家人太噁心,不懲罰一下他們,我心裡不痛快。
這世上最不公平的,就是壞人做壞事不用承擔任代價,而好人但凡被他們坑成功一次,就差不多要家破人亡。
我沒法消滅這世上所有的惡,可起碼能做到,見一個壞人迫害一個。
懲罰這種垃圾,我沒啥心理負擔。」
聶倩笑得更甜了。
「你現在要去找那個鄭鐵梅?」
李奇捂著頭上的傷口,點點頭。
「這些年,我慢慢有了一點奇怪的膨脹感,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今天屬於突發奇想,拿腦袋磕石頭看看咋回事。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受傷,出血。
所以,無論我如何蹦躂,終究是肉體凡胎,哪怕一塊石頭,都能讓我頭破血流。
我曾大言不慚,神不管的事情,我管。
可我終究不是神,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也終將死去。
或者死於意外,或者壽終正寢。
我慢慢開始理解我老師的無奈,太大的事情,我管不了,那就從身邊管起,鄭鐵梅這種知心大姐姐,用自己的權利讓這個世界變得不公平,那遇到我,就是她的報應。
這輩子,她都沒機會再坐上審判席了。」
李奇的話有些消沉,可聶倩卻聽得眼前一亮。
「這就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對於鄭鐵梅這種人,普通百姓只會覺得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可我這種學了一輩子法律的人,對她是最恨的。
她讓我多少個日日夜夜伏案苦讀,裝到腦袋裡,引為準則的法條,變得像任人踐踏的笑話一般不堪。
這不是法律應該存在的形式。
所以,李奇。
如果你在勸她戴帽子之後,有些累了,就到明珠酒店8808房間找我,我可以幫你緩解一下疲勞。」
李奇開始聽聶倩說的話,還深有同感呢,結果最後一句差點讓他直接噴了。
「不是,你幾個意思啊?
你是不是跟宋君竹打了奇怪的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