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
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雖說他以前也偶爾會冷不丁地說出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但那大多都是在自己主動發起攻勢之後,他才出言反擊的。
可現在倒好,這傢伙竟然已經進化到了零幀起手的境界。
從兩人長久以來的關係去評價,這無疑是一件極其健康的發展,如果非要挑出一個唯一的毛病……
那就是,她好像有點快要招架不住了。
可惡。
這時候,她開始羨慕起白欒的快速適應與成長能力了。
見大黑塔久久不語,只是用那雙複雜的眸子盯著自己。
白欒輕笑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些許戲謔的語調,將剛才的問題又極其惡趣味地重複了一遍:
「你不願意?不說話,那我可就當你是不願意咯。」
「我……」
大黑塔終於忍不住咬了咬下牙尖,有些惱羞成怒地抬起頭,狠狠地瞪了白欒一眼。
「沒說我不願意……」
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傲嬌模樣,白欒臉上的得意笑容頓時更濃郁了幾分。
呵,傲嬌。
只可惜,沒等白欒繼續開口調侃,大黑塔就已經徹底惱羞成怒地伸出手,給了他一拳。
「你有完沒完啊你!」
發泄完心中的一絲羞惱之後,大黑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白欒肩膀上那個正散發著幽幽螢光的藍色光球,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碎碎念起來。
怎麼到現在還不肯從那個破求知域裡滾出來!
本天才現在急需你這個大燈泡速速從空間站里消失,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啊!
白欒自然也極其敏銳地注意到了大黑塔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
他順著對方的目光無奈地偏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藍色光球,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自己剛才製作的那兩款重磅遊戲,好像還沒正式上傳到星網上呢。
如果現在再不抓緊時間把它們掛上去,那按照眼下的進度,自己估計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看到玩家們的慘叫了。
懷揣著這種險惡而充滿期待的念頭,白欒極其自然地暫時將手頭那個半成品的奇物放下,心念一動,開始著手將兩款壓箱底的遊戲大作打包上傳至星際網絡。
平心而論,這兩款遊戲的體量絕對不算小,再加上崩鐵宇宙里那些技術的升級,其最終的數據包更是大得驚人。
哪怕空間站擁有星網最頂尖的網速,想要將它們完完整整地上傳到浩瀚無垠的星網上,也必須耐下心來等待上一小段時間。
當然,前提是銀狼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從求知域裡蹦出來。
然而,墨菲定律向來是宇宙間的至高真理。
就在白欒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的下一秒鐘,他肩膀上的那個藍色光球便猛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銀狼的聲音直接在求知域的內部響了起來:
「喂!餵?聽到沒有,時間差不多了,放我出去。再不回去,阿刃又要在我耳邊沒完沒了地念叨了,他碎碎念起來很煩人的!」
白欒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慢條斯理地用意識在求知域內回了一條消息:
「別急,正在為你全力讀取開門進度條,請耐心等待片刻。」
「讀取個錘子的進度條啊!之前根本就沒這一出好嗎?什麼時候出門還要專門加載一下地圖了?」
「哦,我剛剛臨時加的。」
白欒理直氣壯地回復道。
「開什麼玩笑!我很急的!阿刃的防沉迷可不會和我開玩笑!」
「那不得不再關你一會了,少打點遊戲,對眼睛不好。」
「暴君!」
銀狼在求知域內氣急敗壞地抱起雙臂,氣鼓鼓地瞪著前方進度條:
「難道說,只要在這個破領域裡,你就能真的為所欲為把規則當兒戲了嗎?」
「……你敢把這句話大聲念一遍嗎?這不是你平常最常幹的事情嗎?」
「那能一樣嗎?」
「行了行了,不和你掰扯了。」
白欒見好就收,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
「再多留你在裡面待上一小會兒,是有原因的,如果你現在非要強行傳送走,會直接導致我的兩款重磅遊戲上架計劃發生災難性的延遲。」
銀狼聽到這話,眉頭頓時高高挑起: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去了。」
白欒語氣深長地解釋道。
「簡單來說,如果你這個電燈泡走了,那我接下來就要出事了。」
銀狼稍微深度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鐵咩!少把別人當成你們倆打情罵俏play里的一環啊喂!」
銀狼極其不滿地在求知域裡瘋狂吐槽了一句,但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收回了脾氣。
雙手抱臂盤腿坐在那根慢吞吞的進度條前,睜大眼睛盯著它一點點向上挪動。
「話說回來。」
銀狼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
「你身為遊戲製作師的那個官方帳號,都已經好久沒動靜了吧?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卡在現在把遊戲上傳?明天再上傳不就行了?」
雖然你說的也沒錯……
但經過先遣服的測試,我明天可能起不來哦。
那時候再上傳,時機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好了。
這一刻,白欒的腦海中不受控制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寶可夢世界裡,可能會有一些外星人玩家被玩家當寶可夢捕的樂子。
仿佛看到了,無數個在崩壞三宇宙里被刀得肝腸寸斷在評論區滋哇亂叫的崩壞玩家們。
他甚至想到了老楊在某個稀疏平常陽光明媚的清晨,慢條斯理地獨自走在星穹列車的寬敞車廂里。
在車廂里,路過三月七和星身邊,看著他們兩個腦袋湊到一塊,看著同一款手機屏幕,還好感慨他們關係真好。
結果剛剛走過他們身邊,背後突然冷不丁地傳來一句年輕力壯的聲音:
「力量……歸宿……理想……」
然後,老楊一個熊大回眸,看見三月七和星正圍著那台手機,津津有味地過著崩壞三的劇情。
而屏幕里赫然正播放著年輕的自己吟唱台詞。
這顫顫巍巍見自己的一幕,難道不值得做成一個歡愉光錐,送到憶庭裡面嗎?
自己應該現在去做這件事嗎?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是的。
他必須現在就迫害全宇宙……咳咳,現在就去給全宇宙帶去一些好玩的遊戲。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語氣堅定的說道:
「那必須的,一想到他們會玩到什麼東西,我就想笑。」
「我開始懷疑你這傢伙是不是只是想整全宇宙了。」
「你到現在竟然還只是懷疑我,那說明我們還不熟。」
銀狼:……
這人魔了。
演都不演了。
怎麼會有人把嚯嚯全宇宙當日常任務一樣玩啊?
宇宙還要被這種樂子人掌控多久?
世界真不會因此而烷基八氮嗎?
艾利歐,
宇宙的未來真的沒事嗎?
想到這,銀狼又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阿哈,然後這樣的兵竟然還不是歡愉的部下。
難道最歡愉的人才都是野生的?
阿哈:……
阿哈:這件事難道真的過不去了嗎?(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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