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行舟五人開始分析火災現場的時候,劉姐就已經在一旁聽著,不由得對於幾人的分析感到好奇。
好奇,被自己順路帶上車的這五人到底是什麼人?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五人的分析看上去十分專業,卻又看上去無所事事的樣子。
面對劉姐的詢問,陸行舟思索了零點幾秒就作出了決定,繼續坐實自己的身份。
在【犯罪四人組】看來,陸行舟的本職工作是偽鈔犯和假證犯,外加職業騙子。
陸行舟索性在坐實這份身份的基礎上,減少戲班對自己的懷疑,將那張偽造的警官證拿出來。
嗯!
魯州公安廳幫陸行舟偽造的。
作為一個國家背書的情報人員,證件能夠以假亂真,本質上就是製造這些證件的機構——它就是真的!
劉姐接過陸行舟遞來的證件,前後查看了一遍——發現自己看不懂。
劉姐壓根就沒有分辨真假證件的能力,索性將手裡的證件還給了陸行舟:「你說你們在追擊罪犯?」
陸行舟接過假證塞進自己的衝鋒衣口袋裡:「現在還是犯罪嫌疑人,我們只知道他們一行五人,在景合縣棄車逃跑,你可以搜一下短視頻,說不定還能搜到景合縣警察行動的信息。」
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想要將一場在村鎮進行的大型抓捕行動,完全隱瞞根本不可能。
肯定會有短視頻,貼吧,或者其他社交軟體被曝光到網上。
陸行舟說的越清晰,證據越足,就能越證明自己的身份。
劉姐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短視頻APP,輸入幾個關鍵詞,立刻出現了藍底白字的警方公告,以及許多現場群眾拍攝的短視頻。
劉姐身後的『貝吉塔』看著手機屏幕,突然間恍然大悟:「我說呢,剛才咱們路過景合縣看見有交警封路,指揮車輛繞行,原來是抓捕行動啊!」
另外一邊的那巴說:「我去!我突然想起來,剛才我們家一家親群里還說,我二叔表弟三哥的叔叔被紀檢部門抓了,原來是發現了一個大型的地下賭場?」
劉姐手指幾下視頻,了解事情的大致經過後,將手機息屏收起:「也就是說,戲班裡的火災不是無故失火?樊正卿的死亡也不是,意外身亡?」
陸行舟沒有直接回答劉姐,而是轉頭看向【犯罪四人組】。
作為警察偵破的一輩子案件,不一定真的看過犯罪嫌疑人真的在案發現場是如何判斷,如何行兇的。
一切資料,都是犯罪嫌疑人時候的口述,以及回憶。
犯罪嫌疑人的口述,有著故意隱瞞和記憶錯亂,不一定真的准。
但是,陸行舟身後這四位,那是真的親身體會過,犯罪現場的行兇者究竟是如何判斷和抉擇的。
最先站出來的是梅宏義,清了清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就目前,現場殘留的證據來看,樊正卿的死亡,的確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謀殺,至於具體情況如何,尚且並不確定。」
緊接著,站出來總結的是鄭文石:「現場殘留的證據也更加傾向於這是一場縱火案,而不是失火案!」
最後說話的是陶承顏,他擔心的問題完全不在謀殺案和縱火案:「劉姐,你的戲班應該有保險吧?如果是縱火案,保險肯定是不給賠償的?這可能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劉姐對於保險的事情搖了搖頭:「這件事的問題不大,戲班裡的道具不值幾個錢,我也沒有買保險。
被燒了大不了找村子裡的老裁縫再做一套。
我想知道,究竟是誰殺的樊正卿?
以及,樊正卿為什麼要縱火。」
「嗚哇~!嗚哇~!嗚哇~!」
就在此時,遠處的消防車閃著警報正在趕來。
這倒不是因為消防車來的慢,是因為在鄉鎮這些地方,最基層的救援力量並不是消防隊,而是村子裡的志願者和鄉鎮上的業餘選手。
消防車停在村口,幾位消防員趕到案發現場,看見燒成灰的地面上全都是積水,轉頭詢問:「村支書是誰?」
一位三十多歲,剃著寸頭的中年人,伸出手走出人員:「我就是。」
消防員對著村支書說道:「火已經滅了,一會兒我出具一份意外失火報告給你,你有什麼補充的嗎?」
不等村支書說話,鄭文石第一個跳出來:「壓根不是意外失火,是有人故意縱火!」
消防員轉頭看向鄭文石,還來來不及詢問鄭文石的身份,就被鄭文石拉著,來到起火點,然後噼里啪啦的一頓輸出,將起火的經過,引燃物,以及火災進展情況,以及焚燒後造成的情況,事無巨細全都指給消防員看。
站在遠處的陶承顏和侯宏深兩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縱火犯,教消防隊火災現場知識?」
「也算是耗子給貓當伴娘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消防員聽完鄭文石的話,腦子裡感覺有點懵懵的,就像是大學生闖入了學術會議。
也不是聽不懂,但是很難完全聽得懂,對方在說什麼。
一開始,消防員還提問一些問題,到後面完全就是在不停的點頭,很多細節性的問題,壓根超出了普通消防員的知識範疇。
這就像是一位程式設計師,他的確很懂計算機。
但是,今天的講課老師教授的內容是CPU的生產,和顯卡的製作。
在鄭文石講解完樊正卿屍體的情況後,幾位消防員的眼睛已經完全發直,就像是上了一堂高數課。
片刻後,幾位消防員才從這種狀態神遊結束,他們有些好奇鄭文石對於火災現場知識的充沛。
就好像經常性的縱火一樣。
「這位同志,請問你是?」
還不等鄭文石開口,陸行舟率先開口:「我們是來追擊犯人的,正好遇上火情,就幫忙救一下。
景合縣的事情,你們也應該聽說了吧?」
消防員連忙說道:「景合縣的事情?我說那邊怎麼封路了呢,是你們在抓人啊!」
說完後,消防員又看向了鄭文石,笑著說道:「想必,這位同志,警方和我們消防員打交道。」
鄭文石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只能說,打過很多,交道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