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石的一番話,完全讓消防隊相信了,陸行舟一行人是警察。
或許出於刻板印象的原因,警方不太相信,一位犯罪嫌疑人擁有充沛的知識。
消防隊在一邊封鎖現場,調查火災起因,另一邊兇殺案的部分則就交給了陸行舟一行人。
陶承顏不住的撓著自己那凌亂的頭髮:「我說,咱們就非要捲入到這案件當中嗎?這和咱們又沒有關係!」
梅宏義雙手叉腰目光掃過警戒線外面圍著的人群:「你覺得咱們要不是找到兇手,他們能讓咱們輕易離開嗎?」
陶承顏臉上不由得帶著一絲苦澀:「那咋辦?咱又不能真破案吧?
我們是罪犯,又不是警察!」
梅宏義目光瞥向趴在泥水裡的樊正卿:「那也不一定破不了案,殺人,無意外情殺、仇殺、財殺,極少數有沒有目的一的隨機殺人。」
陶承顏聽到梅宏義這麼說,一下子好奇起來了:「那你當初是怎麼犯下滅門案的?」
梅宏義陷入了回憶當中:「那是幾年前,我在一家當地的白酒公司當代理。
因為,是小公司,小代理,公司里算上我一共就5個人,我平時也開著麵包車送貨。
那是個大年初八,我去給一家中年夫妻的菸酒店送白酒的時候,他們家小女兒和同學突然衝出來,直接從側面撞上了酒箱,將一箱酒撞到了地上,全都打碎了。
因為是菸酒店老闆小女兒的突然衝出來撞得我,我是肯定要把這一箱酒的損失算在菸酒店的頭上。
誰知道,菸酒店的老闆年說是因為我擋住了他們小女兒的路,才導致一箱酒被撞壞的,所以是我的問題。
一來二去,我就和菸酒店的老闆以及老闆娘吵了起來。
火氣上來了,就隨手拿起箱子上的一瓶啤酒把菸酒店老闆開了。
菸酒店老闆年,大喊一聲我殺人了。
由於當時情緒上來了,也可能是害怕引來路人,我就拿著破碎的酒瓶,一下子劃在了老闆娘的脖頸上。
鮮血『嗖』的一聲,就噴了菸酒店老闆的小女兒和她同學一臉。
兩個女孩當時就尖叫著要衝出菸酒店,我只好順手拿起酒箱上的白酒,一人給了她們倆一酒瓶,將兩人砸死。
由於菸酒店的大兒子上高三,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我索性把菸酒店的門關了,在菸酒店門口,貼了張條。
說回老家,正月十五才回來。」
陶承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仿佛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窮凶極惡:「就為了一箱酒,你殺了四個人?」
梅宏義嘆了口氣:「是,也不全是,不吵起來還好,吵起來,之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也都翻出來了。
做生意的,哪有不磕磕碰碰的,這些小事要是放平時也沒什麼,很可能都不記得。
但是,吵起來那就是引發脾氣的導火索了。
當時,脾氣完全上來了,就沒忍住。」
陶承顏試探的詢問道:「那,那一家的大兒子,一回家就看見一地屍體,是不是太殘忍了。」
梅宏義撇撇嘴:「哪呀!屍體當天晚上就被警察發現了。」
陶承顏表情中帶著疑惑:「你不是把菸酒店的店門關了,在門口貼了張字條,回老家正月十五回來嗎?屍體為什麼當天晚上,就被發現了?」
梅宏義嘆了一口氣:「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當時那家的小女兒,是和同學追逐的時候,撞翻的酒箱不。
我當時,也把小女兒的同學打死了。
小女兒的同學到了晚上都沒回家,家長自然是找到了菸酒店。
來到菸酒店門口看見,回老家正月十五再回來的貼紙,自然以為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了。
當時,打電話報警,警察來了看見門口回老家的留言,就給菸酒店的夫妻打電話,門內傳出來了電話的響聲,立刻就撬開了房門。
發現了一地的屍體。」
陶承顏用手指著地上樊正卿的屍體詢問:「那你覺得,他被害的原因是什麼?」
梅宏義理所應當的回答道:「我怎麼知道,我只殺人,不放火!」
陶承顏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梅宏義用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鄭文石:「咱們,這是不是有一個縱火的高手嗎?你問他啊!」
鄭文石一看問題居然導向自己,立刻澄清:「我只是擅長縱火,又不是擅長縱火原因,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陶承顏一時之間有點好奇:「你是怎麼喜歡上縱火的?」
鄭文石被這個無厘頭的問題,問的大腦有點短路,片刻之後才說道:「我那是喜歡縱火嗎?我那是不得不縱火!」
陶承顏變得更加好奇:「那你第一次縱火是什麼原因。」
鄭文石開始憶往昔:「我本來是一家公司的庫管,可是老闆拖欠工資,給老闆要錢他說沒錢,不給。
我當時想,你不給,那就把你倉庫給燒了!」
陶承顏這次更是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就把倉庫燒了?」
鄭文石搖搖頭:「沒有,我當時是庫管,接受過消防訓練,對於倉庫里的消防設備很清楚,畢竟每天都要按時檢查,按時巡邏,按時簽到。
如果起火,消防設備立刻就會啟動,進行滅火。
為了報復成功,不至於被燒壞的東西不痛不癢,我就一邊學習縱火知識,一邊認真的檢查學習倉庫里所有東西的價值,以及研究公司未來的訂單。
我漸漸的將一些公司高價值,短交付的訂單都放在一間倉庫里,時間一長大家也都習慣在這間倉庫里放高價值的物品。
終於有一天,我認為準備好了,倉庫里物品價值夠高,消防管道被我做了手腳,可以保證在第一輪庫管巡邏之前消防水管里是沒水。
監控也被我做了手腳。
我在倉庫里放上了大量的引燃物,和延時爆炸裝置,晚上就回家睡覺了。」
陶承顏一臉疑惑:「你用的延時爆炸裝置為什麼還被警察發現了、難道是爆炸物沒有炸?是物被庫管巡邏發現了?」
鄭文石同樣吐出一口氣,臉上帶著絕望的神色:「哎!當然炸了,並且也燒了,那場火燒得很大,不僅我縱火的那個倉庫燒著了,兩側連帶的兩個倉庫也被燒著了。」
陶承顏不理解:「你不是處理了監控嗎?並且都是用的延時裝置?有著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怎麼被警察發現的?」
鄭文石面無表情看向陶承顏:「就是因為縱火太成功,賣我引燃物的那孫子怕案件連累到他,把我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