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縫合與切割
作為拼屍者麾下序列第一的使徒，縫屍人見識非凡，曾經隨其尊主一同拜訪過死星艦冢，也清楚其裝甲有多厚。
毫不客氣的說，就算袖燃儘自身傾力一擊，都做不到刮花其裝甲。
而此刻見到的這層龍鱗裝甲，倒是有一絲死星艦家的風采，同樣的堅不可摧，同樣硬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
「你和死星艦冢什麼關係？」祂心裡提起些許興趣。
「有過一面之緣。」
血球鼓動，龍鱗起伏不定，一張張臉出現在它的表面，異口同聲作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省心 】
莫狄尋思，反正他的確見過死星艦冢的殘骸，四捨五入就是見過祂本人，這麼說倒也沒錯。
「怪不得，」縫屍人沒有起疑，覺得他身上的龍鱗就是證明，「原來你獲得過那位的恩惠。」
「不過，」祂話鋒一轉，撫平內心情緒，「縱使你與那位有關，我也不可能放棄。」
「大道之爭，不容後退。」
「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莫狄咧嘴一笑，血球驟然坍縮，蠕動著改變自身形態。
七顆龍首延伸而出，其上共長有十角，龍眸猩紅而流露著邪惡的意味。
紅龍一手提著放大無數倍的螺旋長槍，另一隻手拎著青色利劍，虎視眈眈地面朝縫屍人。
沒有任何徵兆，莫狄再次擲出長槍，這一次，四神依舊配合默契。
干擾、圍困、削弱、進攻，各司其職，一遍又一遍試探縫屍人的力量和手段。
「又是這招？你們就沒點新意嗎？同樣的招數對我是不會起效......什麼？！」
原本還老神在在的縫屍人神色驟變，瞳孔倏地縮成一條線，連忙收回手中縫針。
下一秒，螺旋光柱重重轟在祂身前，雖依舊被罩著的薄紗攔截，離的距離卻近了一步。
但最令祂難以置信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的手段不知為何失效。
「你的權柄，你的手段，就是「縫合」吧？和你的名號還挺搭的。」
一擊不成，莫狄也不惱，旁邊的篡變天已經收集到數據，證明他的攻擊還是有用的。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分析出縫屍人靠什麼擋下攻擊。
「那是世界的表皮，呃，也有可能是世界的死皮。」篡變天有些拿不準該怎麼形容。
「總之，他把多層世界的表皮縫在了一起，又把它們僵化變得跟死皮一樣，用以抵消絕我們的攻擊。」
單獨一層世界表皮算不了什麼，他們都能隨便撕開它。
但如果是通過死之權柄僵化後的表皮，那就很不一樣了，更何況縫屍人還把多層死皮縫在了一起。
就算這層死皮防護比不了龍鱗甲，也足以擋下幾發終末螺旋。
「至於祂引導攻擊的方法，也同樣是縫合。」
篡變天繼續分析。
「祂把你的攻擊縫合到你身上，因此你會攻擊到自己，大概是這樣的。」
「縫合......」莫狄看向面無表情的縫屍人，「真是難纏又詭異的權柄。」
如果說，他的權柄是純粹的數值，那縫屍人的權柄就很機制了。
「再詭異的權柄，也有破解的方法。」縫屍人毫不在意地勾起嘴角，「你剛才不就破解我的權柄了嗎？」
「既然能縫合，那就能重新分開。」他不置可否，抬手又是一槍。
血色洪流席捲而至，撞在縫屍人面前又瞬間消散一空，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它離立在原地不動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多來幾次，我的護盾怕是就要不復存在了，」縫屍人嘆了口氣，「還好我比較怕死，帶的護盾有點多。」
話音剛落，袖面前的世界死皮又多了幾層，比莫狄破壞它之前還要厚上不少。
「你一個死之使徒怕死？」滯腐天冷笑道：「這是我最近聽過最好笑的冷笑話。」
「對死亡心存敬畏，才能成為一名死之使徒。」祂笑著說道。
儘管面上帶笑，可祂看起來卻不像個真人，反倒像一具瘮人的蠟像。
手腕一抖，袖手上的縫針尖端再度沒入虛空，於事物的縫隙間穿針引線，連綴本應分離的兩件事物。
「你的龍鱗很不錯，可它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祂對自己的權柄，對自己的手段都很有自信，這一次絕不會失手。
嘶啦。
輕微的撕扯聲過後，莫狄敏銳察覺到，自己身上一部分鱗片消失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被縫合到縫屍人身上。
祂依靠莫狄的龍鱗，連世界死皮都沒用上，就這樣硬抗了一發終末螺旋。
「哎呀，你的鱗片還真是好用啊。」祂摸了摸臉上的龍鱗，微笑著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剛才用了什麼手段，才讓自己的攻擊沒被我的權柄影響，但你身上的龍鱗似乎不能豁免我的影響。」
這話說的沒錯，終結不變之槍雖然能切斷的縫線，卻難以阻止祂對其他地方下手。
「不過，你當真覺得我的龍鱗用起來安全？」
莫狄陰沉著臉，七顆龍首同時沒入陰影，上半張臉難以看清，只露出下方勾起陰險笑容的吻部。
「嗯？
」
縫屍人心裡突然產生不祥之兆。
明明祂已經檢查過，這些龍鱗內沒有任何異常，又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感覺？
「你在虛張聲勢是吧？」
「很遺憾，但沒有。」莫狄的笑容陡然變得猙獰，「炸。」
他話剛說出口，縫屍人就感覺身上的龍鱗突然升溫，沒一會就進發出堪比星核的溫度0
下一刻，袖身上縫合的龍鱗爆散開來，化作高溫等離子體組成的恆星物質，將完全包裹起來。
深空中炸開一顆小太陽，儘管它沒有真正的太陽那麼大質量，但它綻放的光芒和太陽一樣耀眼。
「咳咳...
」
爆閃只持續了數秒鐘，就被縫屍人一巴掌熄滅。
雖然看上去狼狽不堪，身上亞麻色斗篷也多了幾道焦痕，但龍鱗的突然自爆，實際上並沒有給造成多大損害。
祂真正警惕的，是接踵而至的猩紅色螺旋光柱。
瘟疫、幻境、錯亂空間一同發力，趁勢拖延的動作，令袖來不及披上那一塊世界死皮。
這也導致被螺旋光柱射了個對穿。
「咳.....真是狼狽啊。」
縫屍人抬起頭，瞪著一雙死魚眼，兩眼無神地凝望著七首紅龍。
「你怎麼會拿這種不穩定的東西，去搞龍鱗裝甲？嫌自己命長？」
「特殊工藝，原本是用於應對龍鱗丟失的情況，這樣可以防止技術泄露。大部分情況下，它們都很穩定。」
莫狄狡黠一笑，只要龍鱗離開他的身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自燃和熔毀。
因此他完全不擔心龍鱗會失竊。
「原來如此。」祂重新擺出那副木然的表情，看了看自己胸口處的大洞，裡面滿是紫色凝膠般的血液，散發著腐臭氣味。
扯來世界死皮披在身上，祂把目光投向另外的三神，死魚眼裡閃著凶光。
在莫狄甩手擲出長槍的那一刻，縫屍人以極高的頻率抖動手中縫針，以飛快的速度穿針引線。
看不見的絲線一根根穿過虛空，連接在三神身上，隨後袖用力一扯，扯來三神的一部分，與自身縫合在一起。
猩紅創痕一閃而過，三神都因此顯露出難受的神色，看起來像吃了小零食似的。
「咕......還能這樣？」篡變天的鳥頭扭轉三百六十度，五隻眼睛眯了起來。
「唔哦購——」極樂天翻著白眼，發出一連串戰吼，表情既痛苦又享受。
「殺戮天的長槍真是太純了，能不能再來一次？」
見狀，縫屍人見了鬼似地看著祂，一時間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獎勵祂。
沒理會極樂天的鬼畜動靜，莫狄盯著縫屍人，後者身上同時長了羽毛、菌斑，以及多餘的奇怪肢體。
這些特徵象徵著三神，是縫屍人從袖們身上縫合的部分。
也正因此，攻擊縫屍人，就會同時傷害到自己的盟友。
「如何，你們還要繼續嗎？」縫屍人微笑道。
靠這一手本事，祂讓眾多不朽者投鼠忌器，贏下了多場戰爭，也從敵人手中薅到了許多羊毛。
時至今日，他身上的不少皮肉，都曾是敵人的一部分，現在都成他的了。
「沒有放棄的理由。」莫狄冷聲道。
他抬起螺旋長槍，槍頭指向縫屍人，紅色流光往外逸散。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的同伴付出更大代價......嗯？」
縫屍人正要繼續施展縫合手段，余光中卻出現一道劍影。
祂心下一驚，但想到自己還縫著敵人的一部分，便又放下心來，打算看看莫狄要搞什麼新花樣。
「不避嗎？那樣正合我意。」莫狄念頭一動，劍影便分化為一張劍網。
青白二色劍氣交織，於電光石火間滲入縫屍人體內。
「無事發生？」祂歪了歪頭，抬眼瞥見迎面而來的螺旋光柱，微微一笑，主動迎了上去。
「既然你不在乎祂們，那我也樂意奉陪。」
猩紅光柱轉瞬即逝，縫屍人的微笑也隨之凝固在臉上。
「你......做了什麼？」
「切斷、殺死你們間的聯繫，僅此而已。」莫狄放下手中青色利劍，將它和螺旋長槍輕輕碰在一塊，擦出一連串火花。
深吸一口氣，縫屍人低下頭，看向自己又多出一個洞的胸口。
的身上，一片羽毛、一塊菌斑都不剩，那些多餘累贅的肢體也不知何時脫落，留給祂的只剩滿身傷疤。
傷口處，還不時有劍氣逸散而出，對造成二次傷害。
「切斷和殺死聯繫，你的權柄還真是克制我啊。」祂無奈道。
因為莫狄的存在，祂的權柄和力量都難以施展。
「情況真是急轉直下啊。」
終結不變之槍發出咆哮，劍網並螺旋光柱一同在深空旦閃耀。
戰況逆轉，現如今，縫屍人成了被動的一方。
四神旦，儘管只有莫狄一個能對造成有效傷害，但另外三個印並非毫無作用。
祂們互相配中，能給縫屍人造成不小麻煩。
每當縫屍人想反制袖們，都會被莫狄阻擋，那一道道劍光，每次都能精確切斷縫中好的事物。
在篡變天兒得了足夠的數據後，他們還進一步分析出祂權柄的機制，基於此，莫狄甚至能精準切分他的每一層防護。
袖的世界死皮起到的作用越來越小，四神的攻勢印愈發凌厲。
「咳，沒想到你還藏了這樣一手。」
咳出一口污血，縫屍人忌憚地躲過一閃即逝的青色劍光，卻被另一道白色劍光擦到，身上平添不少傷痕。
已無路可退，身後便是亞空間風暴的封瓦區，亞空間陰影的觸手正在對袖虎視眈眈，只要祂狀態進一步下滑，丑會嘗試將袖拖進那個可怕之地。
「真是糟糕透頂。」
亞空間風暴不僅阻隔了傳送、躍遷，還隔絕了與外界的銳系，導致困守黑域，幾乎成了海島奇兵。
不過，要說絕望倒印談不上，畢竟袖仍有後手。
他至今沒發現我的後手，沒發現我還縫中了一件特殊事物......但是，真要這樣做嗎？」
思索只持續了片刻不到，他丑做出了決定。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念及於此，祂當即高速神言，朝自己的上頭禱告：「吾主啊......您的僕人呼喚著您！」
除了祂和拼屍者，沒人知道體內還縫了一塊異物。
那是拼屍者的一塊死皮，相當於和拼屍者的銳系。
雖然的確被風暴隔絕了與外界的銳系，但通過那塊死皮，一直維持著與拼屍者的銳系，二者從來丑沒斷過。
「沒想到最終還是用上了這東西。」祂苦笑著面對圍上來的四神。
莫狄內心提起警惕，一種危險的預感在他心裡頭炸開，讓他幾乎渾身發顫。
...魔神。」
聽到這個詞，三神刷的一下變了臉色。
丑連亞空間風暴印好似靜滯片刻，那些嘗試蔓延過來的陰影觸手停了一瞬，不敢再上前。
「果然這樣，還好我早有準備。」
莫狄面容肅然，悄然呼喚起體內的某個存在。
「喂，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