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暴魔
,..綜上所述,我方決定,無條件把魔神遺物交給閣下。」
臉上掛著一絲勉強的微笑,瓦倫丁儘可能保持語氣平靜,哪怕旁邊有三位不朽者正虎視眈眈。
怪鳥、胖子、美人,這三名不朽者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他能清楚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威脅。
他很清楚,這三位絕非懷著善意而來,祂們只是受限於血海之主,才沒有肆意對教團出手。
可即便如此,他們光是存在,就對附近的教團人員造成極大壓迫。
受腐化的感覺壓在每個人頭上,吃語和各種幻象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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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丁心知,祂們正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能由教團親手送上的機會,好讓血海之主允許祂們出手。
所以他現在過來,徹底打消血海之主的顧慮,也不讓祂們有機可乘。
「還望閣下知悉,我方絕無覬覦遺物的想法,」他微微低頭,朝莫狄說道:「我們願與閣下合作,把遺物從母世界深層打撈出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道格拉斯臨死前擺了他們一道,把魔神本質扔進母世界深層。
那是教團用於處理廢物殘渣的地方,積累了大量污染,屬於重生池一類的地方。
平常根本沒人願意下去,可現在為了教團的生存,他們只能臨時組織起打撈者,深入其中打撈那份本質。
「我會等你們一段時間,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莫狄說完,看了眼身後不懷好意的三道身影,似有所指道:「否則,我不保證祂們不會採取必要手段,以保障我方利益。」
三神相顧無言,只是咧嘴一笑。
森森惡意湧上心頭,瓦倫丁一激靈,保證道:「放心,教團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交代完,他便匆匆離去。
和這些不朽者待在一塊,對他的精神壓力還是太大了,要是待太久,他指定會瘋。
「可惜了,」篡變天搖了搖頭,「本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你還是太心慈手軟了。」滯腐天也說道。
「根本配不上你的尊號。」極樂天嫵媚笑道。
「所以血海之主才是我的第一個尊號,而非殺戮天。」莫狄鎮定自若,沒有被他們影響分毫。
「所以我才能執掌戰爭和殺戮的權柄,而非權柄來操控我。」
面對這三個傢伙,他無論怎樣都有理由回懟。
「各留一具化身在這觀測就行了,」他說道,「我們還有好幾個目標來著,禁獸、暴魔,還有最麻煩的縫屍人,這幾個該怎麼解決?」
「咕咕......禁獸和暴魔不足為慮,兩人一組就能輕鬆解決。」
篡變天一邊理著羽毛,一邊說道。
「至於最麻煩的縫屍人,只能我們四個齊上,趕在其餘使徒來之前把祂解決掉。」
對於祂的這番見解,莫狄沒有發表什麼看法,而是看向另外二者,問道:「你們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說再多,最後還是要去明搶。」
滯腐天無奈道:「沒人會願意把本質拱手讓人,而我們也必須要將它們拿到手,沒有退讓的理由。」
關乎道途,什麼言辭都是無力的,除非他們願意像教團那樣,把東西雙手奉上,這才能免去一場紛爭。
「那就這樣吧,」莫狄最後拍板,「我和滯腐天去找暴魔,剩下兩個去對付禁獸,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
三神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一場臨時會議就此落幕,四神在母世界留下了化身來監視後,便各奔東西,循著早就確定的坐標而去。
「根據那傻鳥提供的信息,在這個時間點上,那個異類魅魔應該還沒離開這一坐標。」
莫狄手持螺旋長槍,身側環繞元屠阿鼻所化劍光,閒庭信步般往時間上遊走去。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這次沒有再直接對著坐標躍遷,而是沿時間線往後倒退,前往暴魔尚未離去的時間點。
滯腐天跟在他身後,一邊環顧附近的宙光幻景,一邊隨口問道:「關於這個異類魅魔,你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莫狄腳步一頓,想到了某些往事,繼續逆流而上,「不過對於暴魔這個稱謂,我倒是有些了解。」
「細說。」滯腐天好奇道,身上幾隻膿液子嗣也露出同樣表情。
「所謂暴魔,便是魅魔中的異類。」
回想起自己在遺忘領域聽過的流言蜚語,他接著說道:「尋常魅魔,最喜歡幹的事無非就是魅惑他人、吸收精氣,但其中卻存在一些特殊個體。」
「這些特殊的魅魔個體,比起一般的精氣,血和殺戮更能刺激到她們,因此她們往往更崇尚殺戮......尤其是一邊那啥,一邊把當事人內臟掏出來。」
古怪的表情一閃而過,莫狄突然不是很想回憶相關事項。
他有一些血神子長期駐紮於遺忘領域,少不了和那裡的遺忘君主打交道。
其中,某個魅魔主母和他有些交情,他對暴魔的了解,也是從那位魅魔主母口中知道的。
他還從那裡,看過不少相關圖像資料。
「哦,我大概懂了。」滯腐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一般而言,大部分魅魔都容不下暴魔的存在,一經發現,就會被送去審判,但也有些會逃出去,並在殺戮中發展壯大。」
因為和血神教的教義很適配,莫狄麾下收攏了一些此類暴魔,但她們都沒有不朽者的實力。
而這次他要面對的那個暴魔,則是魅魔異類中的異類,甚至可能就是有史以來最強的魅魔。
「到地方了。」
莫狄忽然停步,長槍輕點,劃開一道裂隙。
裂縫之後,是一個他不曾造訪的星系。
星系中央,雙子星相伴而生,圍繞彼此而轉動。
但除了這兩顆星星,整個星系就只剩幾顆破碎行星,以及一圈小行星帶。
這裡沒有生命,他們都死在了先前的屠殺中,只剩亘古長存的雙子星仍在綻放光芒。
「暴魔伊麗巴托里,」莫狄看向星系中央那唯一一道身影,「我是來談條件的。」
他讓滯腐天暫時藏在時間之外,不要和他一起出來,以免暴魔自知不敵而跑路。
晚一點出來,還能給她打個猝不及防。
「你是...
.?」
太空中,雙星構成的引力平衡點上,一道倩影亭亭而立,歪頭看向突兀出現的莫狄。
在她看來,這尊不朽者渾身瀰漫著一股鐵鏽味,那是血液、戰爭和殺戮的味道,是她最喜歡的氣味。
這樣一尊她不認識的不朽者,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哦,我知道了,你和上次那隻傻鳥是一夥的吧?」
伊麗巴托里像是想到了什麼,指尖輕點嘴唇,篤定地說道。
「那麼,你也是為了魔神本質而來?」
「的確如此。」莫狄點了點頭。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暴魔巧笑倩兮,「我不可能把它交給你。」
「為什麼?」
「我也想升格。」她直言道。
「沒得談?」
「沒得談。」
「那可惜了。」莫狄嘆了口氣,「看來終究免不了做過一場。」
伊麗巴托里的笑容更加明媚,她的身軀不著寸縷,只有過長的頭髮勉強遮住身軀。
她邁開腳步,一舉一動都盡顯魅惑之意,讓人忍不住將注意放到她身上,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正合我意。」
櫻唇翕動,吐氣如蘭,然而話音剛落,伊麗巴托里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莫狄察覺到一陣香風撲面而來,知道是暴魔出手了,毫不猶豫一槍刺出。
槍尖貫穿血肉,將那暴魔釘在太空。
「美妙的血腥味。」
伊麗巴托里臉上仍掛著笑容,她用手指沾了點自己的鮮血,放在唇邊仔細品味了一番,表情沉醉。
「我能看出來,你和我是同類,想必你同樣熱衷於沐浴在鮮血之中吧?」
她伸出手,像是要輕撫莫狄的臉頰,後者卻不給她這一機會,用力一擰槍柄,甩動螺旋長槍。
剎那間,伊麗巴托里被豎著撕成兩半。
「誰跟你是同類?」莫狄只感覺無語。
「你不承認?」伊麗巴托里上半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關係,我會用實際行動來打動你。」
散發著古怪香味的血液從她體內流出,將她的上下兩截身軀連接起來。
奇特香味鑽進鼻腔,莫狄當即感到一陣眩暈。
感官錯亂、上下顛倒......他甚至感覺自己整個人在遠離塵世,與物質世界的聯繫正被切斷。
「這是你的權柄吧。」莫狄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對感官的摧殘?不,應該就是魅惑吧?」
憑藉與物質宇宙僅剩的聯繫,他揮動槍桿,任憑終結不變之槍撕開周圍空間,創造出一片死寂真空。
「你魅惑的不是我,而是這個宇宙,是我們周圍的空間。」
死寂真空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被放逐感驟然消失,他和周圍的空間重新建立了聯繫。
伊麗巴托里置身於真空邊緣,臉上帶著一絲驚訝。
「竟然這麼快就看出來了,你果然不容小覷啊。」
話雖這麼說,她卻沒有絲毫慌張,反而從容地踏入死寂真空。
「但就算如此,你創造出的這個空間又能撐多久呢?」
從她踏入死寂真空的一刻起,這個空間的控制權就開始一點點轉移,莫狄能感受到這點。
不過他並不驚慌,反而笑了出來。
「但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速速動手吧。」
「好,那就滿足你......」伊麗巴托里揚起異化的利爪,卻突然意識到不對,「你剛剛,不是在和我說話?」
「當然不是。」
沉悶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腥風拂面,和她撞了個滿懷。
伊麗巴托里像是被大運給撞了,身軀瞬間坑坑窪窪,傷口也迅速化膿腐爛。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自然是某個綠色腫爛胖子。
「沒想到你居然會搞偷襲。」滯腐天看向莫狄,表情里多少有些意外。
「這也是戰術的一部分,而戰爭離不開戰術。」莫狄毫無愧色。
「好吧,你是戰爭之主,你說了算。」
滯腐天聳了聳肩,又一巴掌拍飛暴魔,把她拍到莫狄那一邊。
後者趁機舉起長槍,毫不猶豫朝暴魔擲出。
紅色螺旋光柱將其嬌小的身軀淹沒,幾乎眨眼間就將她抹除。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
伊麗巴托里臉色不太好看,像是好不容易放假打算出去吃一頓,結果誤入會員制餐廳,還被強制灌了一堆的雪。
其中痛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嘔,你這死胖子,怎麼血液里儘是腐爛的氣味?簡直和下水道里,發酵了不知多久的史萊姆一模一樣!」
「不喜歡就別聞,沒人去逼你。」滯腐天話里沒帶多少情緒。
祂已經被罵習慣了,只是抬起手,一巴掌扇向暴魔。
伊麗巴托里眼中閃過厲色,避開滯腐天進攻的同時,施展自身魅惑權柄。
魅惑對象不是別的,正是滯腐天身上的腐肉、膿液乃至的膿液子嗣。
「你在魅惑我的孩子?」
滯腐天臉上閃過意外之色,但也就只有意外,沒有任何別的反應。
「看來你並不知道我的另一個尊號。」祂只是輕輕抬手,便壓下了身軀的躁動。
「我是腐朽者,亦是生命之主,此外還有另一個名號......我的孩子們都管我叫慈父。」
某種程度上,還象徵著不可違抗的父權。
因此,由暴魔引導的叛亂,被輕易鎮壓下去。
「唔......」伊麗巴托里皺眉,「噁心的傢伙,沒想到我竟然會被兩個不朽者同時盯上,該不該說是你們太看得起我?」
她瞥了眼另一個方向,只見紅色的螺旋光柱已然成形。
深吸一口氣,她忽而拋出一物,「你們不是想要這個嗎?給你們就是了。」
「本質?」莫狄看出那是什麼,毫不猶豫取消終末螺旋的釋放,沒有再管暴魔,而是探手抓向那一物。
趁此機會,伊麗巴托里沒有再管別的事,轉頭就走。
二人也沒去管她,任由她離開。
對他們而言,此行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和暴魔斗個你死我活。
「的確是無生本質,沒看出來,那傢伙還挺識時務。」
莫狄將其收起,「走吧,我們去看看傻鳥那邊什麼個情況,希望祂們那邊能和我們一樣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