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教團俘虜道格拉斯
穿過又一層傳送氣泡薄膜,提圖斯領著莫狄和瓦倫丁,來到一間最高安保規格的儲藏室。
「抱歉,由於博物天樞太大,想要在其中快速移動,最好的方法還是傳送。」
傳送氣泡薄膜前,提圖斯朝莫狄歉意一笑,說完又轉過身去,抬手指向前方一個懸浮於空中的巨大容器。
「那就是我們搜集的氣息,因其危險性,我們不得不將其封印於裝置內。」
莫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球狀巨大容器的黑暗中,閃爍著點點光芒。
這些光點猶如活物,會移動、匯聚、調整亮度,時而綻放微光,時而照亮整個容器。
在莫狄觀察它們的時候,它們甚至會對視線做出反應,匯聚到球形容器的障壁後,如同眨眼般閃爍著和他對視。
「很難想像,這其實是不朽者遺留的氣息。」他旁邊的瓦倫丁感慨道。
提圖斯則接過他的話,搖頭笑道:「不,正因其為不朽者遺留的氣息,它才能有如此表現。」
「到了這種境界,哪怕是呼出的一口氣,釋放的一股能量,都可能是遭點化啟智的生靈,與我們信仰的那位何其相像。」
這位教皇如此感慨道。
莫狄心念微動,似平察覺到了什麼:但也只是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留下這縷氣息的存在,估計在創造一途上走了很遠,但我對此道不是很精通,相比於此,我更擅殺伐。」
此乃謊言,身為血海之主,他在創造生命一途上造詣並不低。
在某些方面,滯腐天甚至不如他。
「能否讓我湊近一些觀察?」他問道,「我想,這縷氣息可能與那位啟示之光有關,或許我能藉此調查出祂的去向。」
「請便,」提圖斯頷首,「只要不打開容器就行。」
「那是自然。」
莫狄往前剛走幾步,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那些被囚困的光點便換了個位置,貼在另一側的透明障壁上,「看」著另外兩人。
它們和提圖斯對上視線,緊接著,竟同時暴動起來。
亮度驟升,光點膨脹數倍,匯聚成一束光射在容器障壁上。
「不好,它在破壞容器障壁,」瓦倫丁驚呼道,「我們得趕緊聯絡鎮壓小隊。」
他剛說完,提圖斯就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不用這麼大驚小怪。
「瓦倫丁,冷靜一些,這還有貴客。」他風輕雲淡道。
瓦倫丁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很快冷靜下來,看向前方的紅色身影。
的確,這裡可是有一尊真正的不朽者,而且這位的實力恐怕不下於那氣息的主人,區區一縷殘餘氣息,又怎會是他的對手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臉上殘留的驚慌隱沒不見。
光球仍在不斷激發光束,對著障壁的同一點位進行攻擊,令其泛起一圈圈漣漪。
看起來,這容器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你們這容器挺結實的。」莫狄隨口說道,「感覺它就這樣射個幾小時也射不穿。」
「畢竟這容器應用了我們最先進的技術,」提圖斯老神在在,「不過,它還隱藏了力量,這是我沒想到的。」
「我們當初檢測的時候,應該確定它已經沒有餘力了才對,」瓦倫丁則皺眉說道,「況且容器內部是完全真空,不存在可供它吸收的能量。」
「要麼,是它隱藏太深,要麼,是你們那容器還有什麼漏洞,被它找到了。」莫狄淡然道。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攻擊沒什麼用,光球閃爍了一下,也不再激發光束,而是不斷往裡收縮、聚攏,直到只剩一顆肉眼難見的點。
它的突然消失,並不意味著放棄,恰恰相反,這正意味著它仍死心不改。
「你們都靠後點,大的要來了。」
莫狄表情嚴肅了些許,抬起手攔在身前,隨後轟!
大音希聲,儘管容器障壁隔絕了內外,但三人心裡仍好像出現一聲巨響。
一光點好似質量抵達臨界值的奇點,猛然炸開,刺眼的光芒瞬間填滿整個容器。
狂躁的能量宣洩開來,無差別轟擊在容器障壁上,很快便要超出容器能承載的閾值。
「不好,它竟然直接自爆了,容器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能量!」瓦倫丁臉色劇變,上前一步,護在提圖斯身前。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印證了他所說的話。
容器無形的障壁上,突然裂開一條縫,有光自縫中溢出,筆直射向教皇。
鎮壓小隊剛傳送過來,就看見這一幕,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行動。
如果就這樣任由光束射來,提圖斯的下場會怎樣還不清楚,但擋在他前面的瓦倫丁肯定會被射中。
前提是,莫狄不會插手此事,但這前提顯然不成立。
他只是往前踏出一步,隨手往前一抓。
抓握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眼看著那束光就要從指縫間掠過。
「不好!」瓦倫丁表情劇變,迎著那刺眼的光,下意識垂下了眼帘。
幾秒過去了,他睜開眼,愣了愣神。
那束光並沒有打在他身上,仍在射向他的途中。
「等等。」他反應過來,意識到能清楚看見凝滯的光,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那束光雖然看似擦著莫狄的手指掠過,實則被困在他掌心之中。
看起來,這不過是一段光能輕鬆跨越的距離,但實際上,其中的空間被首尾相接,不斷循環往復。
因此,那束光無論如何都逃不脫他的五指山。
隨手把玩著那一束光,莫狄回過頭,確認二人沒什麼大礙。
「這應該是它最後的殘渣了。」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細長的光束,「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
「是啊,我們也沒想到會出事。」提圖斯神色雖無明顯變化,但一直攥緊的手卻表明,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的那般平靜。
他看向匆匆趕來的鎮壓小隊,朝他們點了點頭,並無責怪之意。
「你們先去收尾吧。」
鎮壓小隊的隊長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朝他敬了個禮,便命令隊員進行善後。
「瓦倫丁,你去和他們解釋一下情況。」
「是,教皇冕下。」瓦倫丁回應一句,就按他要求前去交涉。
安排好各種事項,提圖斯長舒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放回莫狄身上,更準確的說,是看向他手中的那一束光。
「多虧了閣下,此次突發事件才沒造成太大損失,您的恩情,教團銘記於心。」
他單手置於胸前,鄭重道。
「此外,您救了我,還有瓦倫丁,這點我們同樣會銘記於心。
,「舉手之勞,更何況,若不是我要求你們帶我來這,你們也不會遇襲。」莫狄說道。
「不,話不該這麼說,」提圖斯仍一臉鄭重,「您救了我們,這點不會改變。」
「而且,就算這次我們沒來,危險也不會消除,它只是潛伏了起來,等待隨時出手。
若不是您恰好在這,可能會釀成更慘重的苦果。」
莫狄沒有繼續與他爭論下去,畢竟也爭論不出個結果。
呵,一群背叛者、卑鄙小人,也就口頭上說說而已,你最好不要相信他們任何話。」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聽後,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與教皇交談的語氣卻依舊自然。
「關於這束光,應該不能繼續封存在原先的容器里了吧?」他問道。
提圖斯點點頭,沒有察覺到他的異狀,主動提議道:「在完成修復前,那個容器都不能繼續拿來用了。如果閣下您願意,您盡可取走這束光。」
「這不好吧?」莫狄推脫道。
「沒什麼不好的,剛才那一輪進攻,已經耗盡了那縷氣息最後的力量,就只剩紀念價值,沒多少研究的意義。」
「您如果實在不願收下,我們還有另一個提案,即僱傭您替我們保管一段時間,直到容器修復完成。」
「在此之前,」他補充道,「您盡可隨意研究那束光。」
莫狄想了想,選擇了後者,「那就照第二個方案來吧。」
「感謝您的體諒。」提圖斯微微低頭,「那麼,我還有些會議,請恕我不能奉陪,如果您想繼續參觀,我可以叫瓦倫丁擔任您的嚮導。」
「不用了,給我安排個居住的地方,我想解析一下這束光,說不定能找到啟示之光的所在地。」
聽到「啟示之光」這個名稱,提圖斯眼底泛起一絲波瀾,只不過他掩蓋得很好,沒讓任何人發現。
「我會讓瓦倫丁去安排的,還請您稍候片刻,那麼,恕我先告辭了。」
教皇在一支衛隊的護送下,匆匆離去。
沒多久,瓦倫丁便和博物天樞負責人交接好工作,領著莫狄傳送到一個獨立的維度中。
「閣下,這整個維度,就是教團為您安排的住所,內部配備大部分研究設備,您如有其他需要,請隨時聯繫我。」
瓦倫丁說完,見莫狄沒有別的事了,便主動告辭離開。
他離去後,整個口袋維度就只剩莫狄一個人,但他並不覺得安靜,因為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吵個不停。
我跟你說,不要信他們任何一個字,這個獨立維度裡頭,肯定有他們留下的監視手段,你最好先排查一遍。」
沒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沒搜乾淨,我勸你再搜一次!
「等等,可能是他們的技術疊代升級了,但這樣的話,豈不是更難對付他們了!?」
那個聲音絮絮叨叨,聽得莫狄感覺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閉嘴,你這愚蠢的東西,吵到我耳朵了!」
他暗罵一句,換來的是那聲音的片刻止息。
可隨後,話音如狂風驟雨般落下。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聽信了他們的話,才落得這個下場!
「那是你自也蠢。」
莫狄用力攥緊手上那束光,像要將它活活捏碎。
講真,他有點受夠這束光了。
誰又知道,這束光裡頭,竟然藏著啟示之光的一個念頭呢?
起初,莫狄仂不清楚這點,直到他為了叢住提圖斯,出手截下那束光,才發現了這一秘密。
「呼,算了,」長舒一口氣,莫狄鬆開了手,靜靜注視著掌心上的那束光,「你怎麼被教團俘虜的?」
那不叫俘虜,那叫、那叫—
「騙騙自也得了,還想騙我?」
...好吧,我應該有跟你說過,他們,都曾受我恩惠這一事吧?」
「你有說過,根據他們親口說的教義,不難推斷出,你應該就他們信仰的神聖之光」。」
那聲音嘆了口氣,大方承認道:沒錯,他們都因我而得到智慧,因我而快速崛起,故尊我為神聖之光」。
「然虧你就被他們俘虜了。」他嘲諷道。
你就不能別提這回事嗎?」道格拉斯不滿道。
「哦,你被你的信徒擊敗了。」莫狄換了個說法。
6.....總之,他們以信仰的名義接近我,趁我卸下防備之際,將我融入他們的母世界,令我只能任人宰割。」
莫狄聽著聽著,感覺不對,指出其中一點:「你指,他們把你融入了母世界?就我們外邊這個多維結構?」
對,就這個。」道格拉斯恨恨道,他們把我塞了進去,就像把一頭大象塞進冰箱裡,然虧,他們就抽取、利用我的質量。」
怪不得外面那構造體的質量那麼大,原來是從道格拉斯身上抽的。
但莫狄仍有一事不解,而變事亞整起事件中最關鍵的。
「他們既尊你為神,如苦行者般追尋你的光跡,樂為何要在找到你的時候,對你橘下殺手?這不親手摧毀他們自也的信仰嗎?」
你覺得那些教皇和業教,會想要他們頭上真多出一個神麼?」
道格拉斯諷刺道:對他們而言,所謂的信仰只統治吼具,暫怕信仰走入現實,只要觸碰到他們的利益,他們便會想辦法將其污名化。
「這樣啊。」莫狄若有所思。
對於道格拉斯這番話,他沒有全信。
仂許祂說的都亞真的,偽許他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至於否要助祂脫困,這點還有待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