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做生意真是順帶的
」做人不能太剛愎自用，也不能太看輕自己。」
方堃手裡舉著筷子，擺了擺道：「現在是個好時代，從改開開始，整個社會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這種變化在我看來未來是翻天覆地的。」
「老人守成行，推陳出新難，你們這一批年輕人的機遇和挑戰是並存的，志向要志存高遠，步子又要腳踏實地，慢慢走慢慢看，總能幹出一番事業，信息工程未來大有可為。」
「方叔，我敬您一杯。」
趙夢毅舉起酒盅，他沒想到方堃會給自己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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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日新月異，稍微慢一拍就趕不上步伐這是他們年輕人能明顯感覺到的，可於自己這個小我，在時代下該何去何從卻打了個問號。
如果有條件，大學是一定要上的，選擇的專業也是按著自己的興趣，還有國家需要報的。
信息工程這個專業是當初全家人坐一起，趙勇軍最後拍的板，他這個成績放在全國眾多大學裡，選擇餘地很多，可父親還是讓他來京城讀書。
這裡面有自己的小小意志，可更多的還是順著父母的安排來走的。
他老子很牛，快三十歲參加高考，從小地方的鄉合作社蹦出來一躍進了大首都。
讀書四年，每月都往家裡寄錢，過年回家還給他和妹妹帶烤鴨回去。
冬天帶回去的烤鴨是冷的，哪怕再熱一次，當時好吃，可來京城吃過一次現成的，味道天差地別，可趙夢毅一輩子都記得那隻被熱過的烤鴨味道。
父親一畢業就把他們接進了城，換了嶄新程亮的大房子，天天吃上了白面大米。
趙夢毅可以很自豪的往外說父親就是他的驕傲，可正是因為這樣，高中某一天過後，尤其是高一下學期跟著父親的工作安排去了冀省，他總有種莫名的壓力。
要問志向，一般人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大部分人可能還是想著畢業後分配一份好工作，博一個好前程，而趙夢毅覺著自己怎麼做，也超不過他老子這些人。
一酒盅悶下去，趙夢毅壓著喉嚨竄上來的酒勁。
「叔，我現階段把書讀明白，學好專業知識，以後的路應該會越來越清晰。」
方堃笑道：「我知道你們小年輕心裡會想什麼，你也別嫌我們說教，這上了歲數就喜歡指手畫腳，其實不好，你們也不愛聽，有的話該聽，有的話可以不聽，但是你自己心裡要有一個譜。」
「方叔，您說的很對，我應該向您學習。」
寧姚在一旁打斷道：「行了行了，好好吃飯不行啊，聊這些幹嘛。」
方堃適可而止，他現在也還算是年輕人，更是從青少年這個階段走過來的。
年輕人叛逆，精神上是獨立的，大人的話在這個階段基本上都聽不進去。
十成能記住三成就已經可以燒高香了，最怕的就是嘴上應承，點頭跟搗蒜一樣，結果是左耳進右耳出。
趙夢毅這幾年的變化，在方堃看來還是挺大的，肉眼可見的成熟了，這一點讓人滿意。
現在的大學生也吃香，學歷值錢啊，從學校出去了，總歸不會連份合適的工作都找不到。
而且按照老趙的做派，畢業後應該也有安排，到時候就看著小子樂不樂意了。
趙夢毅陪著方真就喝了一瓶，之前偷偷抿過自家老子的白酒，可高中時期聚會更多的還是啤酒。
初時還好，後面就懵了，腦袋發脹，腿發軟，坐椅子上沒事，可明顯感覺自己應該站不穩了。
方堃心情不錯，笑道：「你小子這可不行，你爹酒量厲害的很，這點你還得多練。」
「叔，我第一次喝這麼多，我還要回學校...」
「回什麼學校，今晚就在家裡住下，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趙夢毅坳不過，飯菜被撤走，方堃喝茶，給他遞了瓶飲料。
晚上喝茶睡不著因人而異，方就屬於那種你茶啊咖啡啊隨便來，到點了該睡覺了，躺床上幾個呼吸就能睡過去。
「方叔，您不是大學老師麼，聽我爸說縣裡的印刷一條街還有正在建的商場都是你投資的。」
「怎麼，做老師就不能順帶做點生意？」
酒醒著，方堃沒有架子，趙夢毅也敢好奇什麼就問什麼，苦笑道：「可您這生意那是一點兒。」
縣委大院是他的活動區域，縣裡有個什麼項目，有個什麼大新聞，第一時間就能知道，而且還知道的特清楚。
光印刷一條街就投了兩百多萬，那個預計九層的商場是奔著縣地標建築去建的，投資只會比前者多。
這要是叫做順帶做點生意」，那現在那些瑟的個體戶暴發戶都別活了。
方堃裝逼道：「你別不信，做老師教書育人才是我的本職工作，做生意真是順帶的，只不過誰也沒想到，我能做這麼大。」
「多大？」趙夢毅下意識跟了句。
方堃露出了一個讓人琢磨的笑容：「保密。」
爺倆東嘮嘮西嘮嘮，一直耗到十點多才休息。
趙夢毅被安排在了前院，房間肯定充足，床單被褥軟和的很。
月底才到中秋，可現在的月亮就已經圓的很，院外的月光灑在地上宛如白日，根本不需要打燈夜行。
月輝點點灑進屋內，趙夢毅望著頭頂的屋樑，思緒紛飛，他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次日，天蒙蒙亮。
趙夢毅醒來，頭不痛，就是嘴干。
看了眼手錶，他以為這個點應該沒人起來，結果一出門，整個府上的人都已經開始工作了。
要了杯開水，跟著去廚房掃了一眼，那一口口大灶和忙碌的白帽廚師讓他大開眼界。
他現在更疑惑好奇，到底得做多大的生意，才能過上這種生活。
方堃在花園站樁，寧姚也在練。
不練不行啊，她扛不住自家男人的霍霍，人家都說結了婚的女人，也就頭幾年是被動的，往後都是主動的。
男人一年不如一年的結論，在方堃這兒好像成了謬論。
這傢伙就像一頭越來越年輕的牛犢子，她是真吃不消。
方堃沒有教她形意，而是教了一個樁功，大的效果沒有，壯陽提神。
精氣神提上來，久而久之身體自然被滋養，起碼精氣神和力氣會上漲。
結束晨練，吃早飯的功夫，董浩把楊帆一行人帶了進來。
昨晚落地的京城，在酒店住了一晚。
「吃飯了沒，一起吃點。」
楊帆沒有客氣，吃了也是沒吃，老老實實說吃了杵那兒傻站著才蠢。
「芬蘭那邊調查的怎麼樣？」
「我們已經和芬蘭工業部提交了收購計劃，有個前提，諾基亞必須保留本土就業和核心技術研發。」
「這個沒問題，我們只收購，如果能做到一個科研人員一個工作人員都不流失最好。」
出租汽車公司無限電台在城市的特角旮旯沒信號，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搭建更多的信號基站。
方堃看著手裡的鐵疙瘩，自然而然想到了移動通訊行業。
柳聯繫主張造不如買」方堃在某些方面是認同的，與其自己在國內慢悠悠鼓搗，還不如趁著這個時間節點，移動通訊剛剛走上快車道，買一家回來。
楊帆繼續道：「諾基亞在芬蘭被視為芬蘭驕傲，收購的消息放出去引起了不少民眾抗議，不過還好，我們秘密遊說工會，承諾不裁減生產線工人，同時又獲得了芬蘭社會民主d的支持。」
方堃瞅了他一眼：「怎麼獲得的？」
楊帆笑道：「辦法很老套，就是塞錢，先滿足個別人的胃口，況且諾基亞收購預計需要十五億英鎊左右，只要條件足夠好，他們沒理由拒絕。」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的諾基亞旗下業務覆蓋了造紙，化工，輪胎和防毒面具眾多產業。
而在這裡面，手機竟然不是核心業務，楊帆之前提的，對方要求保留本土就業和核心研發技術，這裡面的核心產業大部分是傳統行業。
楊帆吃的很少，基本上就意思意思，繼續道：「我們的目標是電信部門，傳統產業會保留給原公司，同時關閉或者出手電視機頂盒、橡膠這類的虧損業務，還要保留芬蘭境內四千餘名員工，總部在艾斯波不能遷移。」
「難點在於芬蘭正府很關注科技企業，外資想要收購限制條件很多，可也有容易的點，諾基亞這幾年擴張過度，已經瀕臨破產，雖然不會真破產，可也是外強中乾，我們還需要承接五億英鎊的債務。」
方堃頓了頓：「這裡面未嘗沒有想讓我們知難而退的意思。」
楊帆笑道：「同時他們也真的希望有人能解決這筆爛帳，只要滿足他們提的要求，馬上就能開始收購計劃。」
說服工會，拿下社會民主d高層，同時滿足把企業留在本土發展的條件。
方庫沒有怎麼猶豫，不過還是想了想道：「可以開始收購，資金走宏泰恆豐銀行，收購方由你的貝克特資本和老華的泰山資本交叉持股，降低注意力。」
如果可以，最好是多方持股，宏泰恆豐銀行做第三方也不是不行，這樣能最大程度的降低外在的注意力，實際上還是方自己個人所有。
飯匆匆吃罷，該上心的時候還是得上心的，楊帆跟著起身，身後的秘書已經把公文包遞了過來，很多文件還要親自過目。
...
方堃走一半，轉頭道：「對了，小毅，你吃完飯讓董浩送你回學校。」
趙夢毅只是點了點頭，他想說自己可以坐公交回去，又不是不認路。
只是這時候的方叔，給他的壓迫感來的太強，沒由來的壓力，讓他只能點頭應下。
就這一頓早飯的功夫，自己都聽見了什麼？！
趙夢毅覺著自己在做夢，可一掐大腿，疼的很。
十五億英鎊...五億債務...昨兒聽見的奶油冰棍才五分錢一根，今兒怎麼談論的生意單位已經到億元規模了！
吃罷飯，董浩開車送他回學校。
一路無言，直到離學校門口百餘米的地方，才指道：「董叔，把我放在前面那個電線桿子那兒就行了。」
董浩撇了一眼：「不用送到校門口？進學校也沒問題。」
「別了，今天報導的新生這麼多，校門口更不方便，而且我可不想出名。」
「後者才是主要原因吧，得，小小年紀還知道低調。」
趙夢毅苦笑，人家要麼是坐公交過來的，要麼是步行過來的，最厲害也就本地人蹬個自行車送孩子入學。
這桑塔納往校門口一停，甚至開進校園，不出半天，他可能就出大名了。
他連自家老子幹什麼工作都不打算提，凡是問起，答案都想好了，就說是務工的。
董浩給他送到路邊，看著走了一段距離才掉頭離開。
趙夢毅回到宿舍，又有兩個人鋪好了床鋪，打了聲招呼，張益嘉竄過來。
「老趙，你爸是做什麼工作的？」
「務工。」
「老趙你不老實，北大七八屆的畢業生啊，你跟我說務工？鬼才信。」
趙夢毅猛地一愣，他忘了給這傢伙禿嚕過自家老子的學歷，這的確是個硬傷。
想了想，未來同寢四年，還是低聲如實道：「我爸在冀省的一個縣裡工作。」
「單位呢？植物呢？」
趙夢毅白了他一眼：「你打破砂鍋問到底啊，問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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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益嘉猛地一拍手，興奮道：「遮遮掩掩的，不能是縣長副縣長什麼的吧，是不是？
我是不是猜對了！」
趙夢毅仰天長嘆，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方堃這邊，文件從頭到尾看下來，沒什麼大問題，條件是需要去談的。
諾基亞收購本來自己就是主動上門，對方自然是主動方，他們只能被動的先接下。
「像造紙輪胎這些業務，都可以割掉，我們的首要目標就是手機加通信設備，電信部門是目的，裡面的科研人才和相關技術專利要拿捏好，別只買回來一個空殼子公司，結果人和技術都跑了。」
「這點您放心，我回頭親自盯著，目前移動通訊只有兩家，諾基亞是一家，美國那邊的摩托羅拉是一家，大哥大和傳呼機雖然已經普及，華爾街那些投行也看好這片市場，可說穿還是玩股票的，指望他們拿出十幾億的真金白銀砸進去，沒多少人有這個實力。」
方堃看著他：「你怎麼想的？」
楊帆認同道：「就如您之前問我的一樣，計算機未來一定走進千家萬戶，所以我們入股了蘋果和微軟這些公司，相應的，移動通訊也會得到普及，如果能拿下一個全球性的手機品牌，未來的市場就是我們的。」
方堃不可否認，不過他買蘋果可不是奔著現在的計算機業務去的，明後年還得想辦法把賈伯斯給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