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宴會名單×舊華族現狀
(今天比較忙,就這麼多了。)
時間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三天過去,距離佐藤榮舉辦的宴會,只剩下四天。
五月二十六日,上午十點。
新宿警署,對策三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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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那些光斑隨著時間緩緩移動,如同日晷上的指針,記錄著這個普通上午的流逝。
窗外的街道上,車流人流絡繹不絕,新宿的喧囂隔著玻璃依然隱約可聞。
辦公室里,刑警們各自忙碌著,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低聲討論案情。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打字機啪作響,文件翻動的聲音沙沙不斷。
空氣中瀰漫著香菸、舊紙張和廉價咖啡混合的氣味。
這是日本警察機關的典型氣息,幾十年來從未改變。
石川隆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攤開著一份案件卷宗,正在認真審閱。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那人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瘦,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白襯衫,深藍色領帶,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公文包。
整個人從頭到腳一絲不苟,透著一種與這個雜亂辦公室格格不入的精緻感。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那份冷靜與從容,仿佛在審視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世界。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正在工作的石川隆一身上。
然後,他徑直走了進來。
正在打電話的岡田直司抬起頭,看到這個陌生人,眉頭微微一皺。
可看到那人徑直走向石川隆一,便沒有多問,只是用餘光觀察著。
那人走到石川隆一的辦公桌前,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那欠身的動作標準而優雅,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
「石川警官。」
石川隆一抬起頭,看到來人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那詫異只持續了零點幾秒,隨即被他壓下。
石川隆一連忙起身還禮,動作同樣標準而恭敬:「近藤秘書,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田中角的秘書,近藤。
近藤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那笑容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是專業秘書特有的分寸感。
他的語氣恭敬而客氣,但又不失身份:「石川警官,剛才我去府上拜訪,發現家中無人,只能冒昧來警署打擾了。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說完,近藤秘書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雙手捧著,恭敬的遞給石川隆一。
那信封是上等的和紙製成,顏色素雅,封口用火漆封緘,火漆上印著田中家的家紋。
雖然不是正式的華族家紋,卻是田中角個人使用的標識。
整個信封透著一種鄭重其事的感覺。
「這是三號宴會的名單。會長讓我交給您的。他囑咐說,讓您提前熟悉一下,到時候也好應對。」
石川隆一接過信封,心中對田中角的細緻又多了幾分讚賞。
宴會名單,提前四天送過來,讓自己有時間準備,有時間研究,有時間琢磨每個人的背景和關係。
這種做事的態度,確實值得學習。
不是那種臨時抱佛腳的人,而是真正懂得預則立,不預則廢的道理。
想到這裡,石川隆一誠懇的道謝:「多謝近藤秘書專程跑一趟。請幫我謝謝閣下,他的用心,我記在心裡了。」
近藤點了點頭。
「一定轉達。會長說,三號晚上六點,請您準時到佐藤閣下的私宅。屆時他會在門口等您,帶您一起進去。」
石川隆一再次點頭。
「明白。」
兩人沒有多寒暄。
在這種場合,多說無益,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近藤秘書再次微微欠身,隨即轉身離開。
石川隆一親自將他送出辦公室,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回去。
剛回到座位,一個人影就湊了過來。
是加藤翔二,對策三系的三組組長,三十七八歲,為人十分八卦,是那種心裡藏不住話的人。
他在警署幹了十幾年,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對辦公室里的風吹草動都特別敏感。
加藤翔二一臉好奇的湊到石川隆一身邊,壓低聲音問:「石川,剛才那個人是誰啊?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那身西裝,那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公司的職員。」
石川隆一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淡淡的道:「沒什麼,就是一個跑腿的。幫忙送點東西。」
跟著,他頓了頓,隨口編了個理由。
「下個月,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的同學們準備搞一次聚會。剛才那人幫忙送聚會名單來的。」
「你也知道,夜校的同學各行各業都有,有些人喜歡講究排場,連送個名單都要派秘書來。」
加藤翔二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
那可是精英和有錢人聚集的地方。能考上那裡的,要麼是非富即貴的子弟,要麼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白天工作,晚上讀書,能堅持下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和那些人搞好關係,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想著,加藤翔二拍了拍石川隆一的肩膀,語氣中帶著真誠的羨慕。
「石川,你運氣真好。能考上早稻田夜校,還能和那些大人物做同學。好好把握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同事。」
石川隆一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加藤翔二見石川隆一不願多談,便識趣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石川隆一重新坐下,不動聲色的拿起那個信封,沒有立刻打開。
他先將信封放進抽屜里,繼續處理手頭的卷宗。
辦公室里,一切如常。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普通的信封里,裝著一份足以讓很多人震驚的名單。
中午休息時間,石川隆一藉口出去吃飯。
隨後,在一間咖啡館內,他取出那個信封,拆開火漆,抽出裡面的名單。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佐藤榮,不愧是日本的重臣,自由黨的大佬,現任大藏大臣,未來可能成為首相的人物。
這份宴會的賓客名單,質量之高,範圍之廣,遠超石川隆一的預期。
內閣大臣級別的,就有五六位。
大藏省的大臣和次官,通產省的大臣和次官,建設省的大臣和次官,外務省的大臣和次官......各個重要部門的負責人,幾乎都在名單上。
這些人,掌握著日本經濟的命脈,決定著政策的走向,是真正手握實權的人物。
自由黨的大佬們,更是不在少數。
各派系的領袖,各委員會的委員長,各地方的實力派......一個個名字,都是報紙上經常出現的面孔,都是電視新聞里經常露臉的人物。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關乎日本政治的走向。
而最讓石川隆一在意的,是那十幾個舊華族的家主。
公爵、侯爵、伯爵......各種爵位,各種家族,密密麻麻的列在名單上。
德川宗家,德川家廣,德川宗家的第十八代當主,公爵。
島津家,島津忠義,島津家的第三十代當主,公爵。
前田家,前田利昌,前田家的第十七代當主,公爵。
毛利家,毛利元敬,毛利家的第三十代當主,公爵。
細川家,細川護熙,細川家的第十八代當主,侯爵。
德川慶喜家,德川慶朝,德川慶喜的曾孫,侯爵。
安田家,安田一,安田財閥創始人安田善次郎的後裔,男爵等等..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部數百年的家族史。
每一個家族,都曾在日本的歷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
有的曾是戰國大名,統率千軍萬馬。
有的曾是幕府重臣,參與國家決策。
有的曾是明治元勛,推動近代化改革。
有的曾是財閥巨子,掌控經濟命脈。
石川隆一的目光,在名單上緩緩移動,將每一個名字都記在心裡。
能被佐藤榮邀請的,必然是霞會館的核心層。
這些家族,他們的姻親關係,遍布政界、財界、官僚體系。
他們的子弟,遍布各行各業。
他們的名字,依然是一張無形的通行證。
而那些真正沒落到無人問津的,根本不會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最後,石川隆一還在名單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田英夫。
建設省政務次官。
上次神川道場館開業,林田英夫也去了。
奈何當時石川隆一實在太忙,迎來送往,根本沒時間和他深聊。
之後又是一堆事情,一直沒找到機會單獨見面。
沒想到,這次宴會上又能見到林田英夫。
石川隆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建設省的地,他需要。
多摩地區那些國有土地,石川隆一盯了很久了。
如果能搭上林田英夫這條線,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把林田英夫的名字,在心中默默記下,畫了一個重點符號。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三十分。
夜幕下的東京,燈火闌珊。
港區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夜的寂靜。
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街道照得朦朦朧朧。
兩旁的櫻花樹已經過了花期,嫩綠的葉子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一輛計程車停在石川老宅門前。
車門打開,石川隆一走了下來。
此時的門前早已有個人影等候多時,正是內藤千野。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姿態恭敬而耐心。
看到石川隆一從計程車上下來,內藤千野立即迎上前,深深鞠躬。
「閣下,您回來了。」
石川隆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掏出鑰匙打開側門。
兩人穿過庭院,沿著石板小徑來到書房。
庭院裡很安靜。月光灑在枯山水上,將砂紋染成銀白色。
風鈴在廊下輕輕作響,聲音清脆而悠遠。
內藤千野跟在石川隆一身後,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
書房裡,燈光柔和。
石川隆一盤膝在主位坐下。
內藤千野則恭敬的跪坐在對面。
這是日本傳統中下級對上級的正式禮節。
內藤千野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雙手捧著,恭敬的放在石川隆一面前的榻榻米上。
「閣下,」他的聲音沉穩而恭敬,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這是三天來初步調查的結果。」
「按照您的要求,我們查了那些舊華族家族的財政狀況。至於更詳細的情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有些家族的信息比較敏感,需要小心處理。」
石川隆一接過牛皮紙袋,一邊拆開一邊道:「嗯。儘快查清楚,越詳細越好。時間不等人,三號的宴會就在眼前了。」
內藤千野低頭應道:「哈依。我已經加派了人手,爭取在2號之前完成全部調查。」
石川隆一取出袋中的文件,開始翻閱。
這是一份名單。
名單上,記錄著四十幾個舊華族家族的財政狀況。
之所以只有四十幾個,是因為霞會館的完整會員名單,屬於機密信息,只掌握在最高決策層的幾家公爵手中。
那些家族,是霞會館的核心,是真正的頂層。
內藤千野能查到的,都是那些有名有姓、在外界有一定知名度的家族。
五攝家,近衛、九條、二條、一條、鷹司。
公爵家,德川、島津、前田、毛利、細川、柳原、小松、三條、德大寺、山名..
還有一些侯爵和伯爵。
石川隆一認真的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五攝家,這些曾經日本最高貴的家族,如今的境況,竟然如此悽慘。
二條家,靠著變賣祖產和向銀行貸款,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體面,家裡的古董字畫,能賣的都賣了。
那些傳承了幾百年的名刀、名畫、名器,一件件流入市場,換成一疊疊鈔票。
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座老宅和幾畝薄田。
老宅年久失修,到處漏水。
薄田租給別人耕種,租金微薄。
九條家,情況稍好一些,但也只是勉強維持中產水平。
家裡的子弟,大多在外面打工謀生,和普通人家沒什麼兩樣。
有的在公司當職員,有的在學校當老師,有的甚至開了小餐館。
曾經出入宮廷的貴公子,如今也要為柴米油鹽操心。
近衛、一條、鷹司這三家,更是徹底沒落,已經到了貧困的地步。
家族的宅邸早已易手,變成了別人的產業。
子弟散落在各地,有的甚至要靠救濟度日。
曾經的門第榮耀,如今只剩下記憶中的殘影。
石川隆一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
其他公爵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小松家,沒落了。
明治維新後,小松家失去了大部分封地,只能靠變賣資產度日。
幾代人下來,資產消耗殆盡,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
三條家,同樣沒落了。
三條家曾經出過太政大臣,權傾朝野。
可惜戰後失去政治地位後,家族迅速衰落。
現在的三條家,子弟大多在外謀生,勉強維持著中產水平。
德大寺家,情況類似。
德大寺家曾經是宮廷重臣,如今也只能靠著祖輩留下的一點積蓄過日子。
山名家,勉強維持。
山名家是戰國名門,曾經擁有大片領地。
但戰后土地改革,大部分土地被收走。
現在的山名家,靠著僅存的幾塊地和一些投資,勉強維持著體面。
細川家,中產階層,擁有一定的政治遺產。
細川護熙本人就是政治家,後來還當過首相,所以家族情況比其他公爵家好一些。
不過,也有幾家,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德川宗家,頂級富豪。
雖然失去了政治權力,卻擁有龐大的產業和資產,讓他們在經濟上依然傲視群雄。
德川家的產業遍布各行各業,從地產到金融,從製造業到服務業,應有盡有。
他們還是許多大公司的大股東,每年光分紅就是天文數字。
島津家,同樣是頂級富豪。
薩摩藩的商業傳統,讓他們在戰後的經濟浪潮中如魚得水。
島津家的產業主要集中在關西地區,涉及製造業、貿易、金融等多個領域。
他們還是許多文化機構的贊助人,在文化界也有不小的影響力。
前田家,富豪階層。
加賀百萬石的底蘊,不是那麼容易敗光的。
前田家的產業主要集中在北陸地區,涉及地產、金融、能源等多個領域。
他們還是著名的藝術收藏家,擁有大量珍貴的藝術品。
毛利家,富裕階層。
雖比不上德川和島津,但也算得上殷實。
毛利家的產業主要集中在中部地區,涉及製造業、農業、商業等多個領域。
柳原家,同樣是富裕階層。
柳原家是公家出身,戰後轉型成功,在金融界頗有建樹。
至於其他公爵家,要麼是中產,要麼是貧困。
侯爵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有的貧困,有的中產,少數幾家還算殷實。
反倒是伯爵家,讓石川隆一有些意外。
名單上的幾個伯爵,竟然有頂級富豪,有富豪,有富裕階層。
雖說也有中產和貧困的,可整體情況比公爵和侯爵要好得多。
特別是那些新興的伯爵家族,大多是在明治維新後才崛起的。
他們沒有那些古老的包袱,更懂得與時俱進,更容易在新時代找到自己的位置。
石川隆一看著這份名單,心中對舊華族的濾鏡,徹底破碎了。
原來,所謂的舊華族,並不都是光鮮亮麗的。
有的家族,確實保留著龐大的財富和影響力,仍舊是社會的頂層。
但更多的,已經在這幾十年的變革中,被時代的浪潮沖刷得七零八落。
他們空守著門第的榮耀,卻無力應對現實的挑戰。
現在的霞會館,基本上是靠著那些頂級富豪家族和一些在政治上有影響力的家族在維持。
那些曾經威名赫赫的五攝家,那些曾經權傾朝野的公爵家族,如今在霞會館的茶會上,也只是邊緣角色,無人問津。
而那些新興的伯爵富豪,反而後來居上,成為了新的核心。
這就是現實。
時代變了,什麼都變了。
門第,不再等於財富。
爵位,不再等於權力。
只有那些能適應時代的人,才能在這個變革的浪潮中生存下來。
看完內藤千野的調查報告,石川隆一沉思了許久。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這份名單,給了他一個新的思路。
那些沒落的五攝家,那些貧困的公爵侯爵,雖然經濟上已經不行了,可他們依然有利用價值。
他們的關係網還在。
他們的人脈還在。
他們的家族名號,仍然有一定的分量。
在霞會館裡,在舊華族圈子裡,他們始終是自己人。
他們說的話,依然有人聽。
他們推薦的人,依然有人信。
如果能把這些家族拉攏過來,支持伊勢龜山藩重返霞會館,那將是巨大的助力。
他們可能沒有錢,但他們有影響力。
而影響力,有時候比錢更重要。
而拉攏他們的方法,也很簡單。
錢。
他們缺錢,他石川隆一有錢。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金錢更能拉近關係了。
尤其是對那些瀕臨破產的家族來說,一筆及時的援助,就是救命稻草。
他們會感激涕零,會把你當成恩人,會在你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石川隆一拿起桌上的鋼筆,開始在名單上畫圓圈。
二條家,畫一個圈。這個曾經高貴的家族,如今只能靠變賣祖產度日。
如果他們願意支持伊勢龜山藩,他可以幫助他們解決財政困難。
九條家,畫一個圈。
雖然比二條家好一些,但也只是勉強維持,給他們一點幫助,就能贏得他們的好感。
小松家,畫一個圈。徹底沒落的公爵家,急需外援。
三條家,畫一個圈。同樣沒落,同樣需要幫助。
德大寺家,畫一個圈。情況類似。
還有那幾個貧困的侯爵家....
一個個名字,被他圈了出來。
畫完,他將名單遞還給內藤千野。
「除了繼續收集霞會館舊華族的情報外,幫我調查一下這些家族的底細。」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加重語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要絕對的詳細。他們的財務狀況、家庭成員、社會關係、最近遇到的困難、急需解決的問題......能查到的,都要查。」
「特別是他們和哪些政界人物有往來,和哪些財界巨頭有關係,這些都要搞清楚。」
內藤千野接過名單,看了一眼那些被圈出來的名字後,跪伏在地,額頭觸著榻榻米。
「哈依!」
接著,他起身,將名單小心的收進公文包,恭敬的退出書房。
腳步聲漸漸遠去,穿過走廊,消失在門外。
書房裡,只剩下石川隆一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思考四天後的宴會。
田中角已經搭好了舞台。
佐藤榮願意給自己機會。
現在,需要他自己去把握。
那些舊華族的代表,那些內閣的大臣,那些自由黨的大佬......每一個,都需要他用心應對。
每一個,都可能成為他的助力,也可能成為他的阻力。
而他石川隆一最大的底牌,就是內藤千野正在調查的這些信息。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知道對方的底細,知道對方的困難,知道對方的需求,就能找到打動對方的方法。
石川隆一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月光。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裡的枯山水上,將砂紋染成銀白色。
那些沉默的石塊,那些凝固的砂紋,都在月光下靜靜沉睡,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他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
四天後,等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