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一族的東西。」
明月妃解釋道：
「……而且不是尋常火鳳死後就能留下。」
「唯有血脈極純的真鳳，在真正經歷涅槃之時，才有極小的可能，在舊軀焚盡、新生未成的那一刻，凝出一滴鳳髓！」
說到這裡，明月妃重新看向陸離。
「尋常療傷聖藥只能替他修補舊傷，所以修復多少，大日斷仙之力便能繼續毀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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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鳳髓卻不同。」
「它可以讓已經毀去的血肉、經脈乃至根基，在涅槃之力下重新生長。」
「若能得到此物……」
她頓了一下。
「或許可以借涅槃之力，讓他的身體完成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到時候，大日斷仙之力非但困不住他，他或許還能在這次涅槃中，得到天大的造化！！」
蘇小眠眼中終於重新亮起了一絲希望。
「哪裡有？」
明月妃卻沒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麼。
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
「黑冥界。」
「沒有。」
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頓時又僵在了幾人臉上。
可下一刻。
明月妃話鋒一轉。
「但聖天界……」
「有。」
「聖天界？！」
蘇小眠和秦照夜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這個答案，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明月妃輕輕點頭。
「聖天界最強宗門之一，聖獸天宮。」
「此宗傳承極古，門中分有數脈，其中最強的一脈，便是火宮。」
「而火宮的根基，正是當年一支火鳳血脈留下的核心傳承。」
她說到這裡，語氣稍微頓了一下。
「傳聞之中，聖獸天宮至今還留有涅槃鳳髓。」
「而且不止一滴！」
此言一出。
幾人眼中剛剛升起的希望，卻沒有因此變得更濃，反而漸漸沉了下去。
因為這東西雖然存在。
可偏偏存在於聖天界。
聖天界本就與黑冥界分屬不同星界，更何況如今山海傳承開啟在即，各界前百天驕很快便會在山海界真正爭鋒。
到了那個時候。
聖天界和黑冥界，本就是對手。
而聖獸天宮又是聖天界最頂尖的勢力之一。
涅槃鳳髓這種東西，哪怕放在聖獸天宮內部，恐怕也是足以讓無數強者爭奪的真正至寶。
他們憑什麼拿出來救陸離？
更別說陸離如今已經名動黑冥界。
見神三重天便能與童靈皓打到那種地步。
這樣一個人若是恢復，半年之後進入山海界，必然會成為聖天界年輕一代最危險的對手之一。
對方就算真的有涅槃鳳髓，又怎麼可能拿出來資敵？
想到這裡，蘇小眠眼中的光再次暗了幾分。
「就算聖獸天宮真有……」
「恐怕也不會給吧。」
秦照夜也沉聲道：
「莫說給。」
「我們想見到聖獸天宮的人，只怕都難……！！」
「聖獸天宮……？」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幾人同時一怔，連忙朝床榻望去。
只見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陸離，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呼吸也十分微弱，可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一絲清明。
「師弟！」
蘇小眠又驚又喜，幾乎立刻來到床邊。
「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
陸離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
「還好……」
只是他自己心裡清楚，情況遠沒有這兩個字說得那麼簡單。
方才意識剛剛恢復，他便已經察覺到了體內那股異常恐怖的力量。
大日斷仙。
那股殘留的力量像是扎進了他的體內，始終沒有散去。
他體內每有一絲生機恢復，便會立刻遭到侵蝕。
甚至就連詭骨之力，都被暫時壓制住了。
明月妃方才說的，沒有半分誇張。
真正作為承受這一擊的人，陸離反而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股力量究竟有多麻煩。
明月妃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醒的這麼快，她看了陸離片刻，才開口：
「既然醒了，想必你自己也已經察覺到了。」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陸離沒有反駁。
明月妃看著他，語氣里多了一絲責備。
「以見神三重天的修為，硬接童靈皓的《大日斷仙戟》。」
「你是真想死？」
陸離沉默了一下。
明月妃卻沒有停。
「你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命大……」
「你們這些人……」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你是準備走他的老路麼？」
她看著陸離如今這副模樣，眼神里少見地掠過一絲悵然。
因為眼前這一幕，她覺得有些熟悉。
年輕。
驚艷。
鋒芒畢露。
明知道前面是絕路，卻還是敢往前沖。
道千浪當年，又何嘗不是如此。
年少成名，一路橫壓同代，真正站到最耀眼的位置。
可偏偏也是在最強盛的時候，遭遇重創，根基盡毀，從此再也無法回到原本應該抵達的高度。
而現在。
他的弟子，竟然又走到了幾乎相同的一步。
明月妃已經從白照薇口中得知，陸離正是道千浪如今唯一真正承認的弟子。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親自來到這裡。
只是她沒有想到。
這對師徒，竟然連遭遇都如此相似。
同樣驚艷，
同樣在最該一飛沖天的時候，把自己逼到了仙路將斷的地步！
「未必沒有可能。」
就在這時，白照薇忽然開口。
幾人同時看向她。
白照薇略微思索，繼續道：
「……山海傳承真正開啟之前，聖天界以及周邊幾座星界的人，按照往年的規矩，各界會先選定一座星界，舉行一次傳承之前的會盟。」
「畢竟對於我等這些小星界而言，彼此之間雖然也有競爭，可真正到了山海傳承里，山海界本土那些勢力和天驕，才是共同的敵人。」
明月妃眸光微動。
白照薇見她沒有打斷，便繼續說道：
「而且，涅槃鳳髓雖然珍貴，可我黑冥百靈之中的赤陽道果，同樣是不弱於它的奇珍！」
「尤其眼下距離山海傳承只剩半年。」
「這時候，一件能夠直接提升修為、穩固道基，甚至幫助修士衝擊瓶頸的寶物，價值只會比平時更高！」
蘇小眠很快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
「交換。」
白照薇點頭。
「等那場會盟開啟之時，我們自然有機會接觸到聖獸天宮的人。」
「若火宮手中當真還有涅槃鳳髓，那便以赤陽道果去換。」
「火鳳一脈雖然也看重涅槃鳳髓，可這種東西更多是療傷、重塑根基之用……」
「赤陽道果卻不同。」
「對他們來說，未必就不會心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