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夜道：「如此說來，至少還有機會……」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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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眠卻沒有立刻鬆氣。
「百靈何等珍貴。」
「黑冥大會魁首，也只能從中挑選一件。」
「而且歷來無數屆黑冥大會，百靈閣都從未被拿出來作為獎勵。唯獨此屆，才破了這個先例。」
此言一出，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黑冥大會已經落幕。
最終登臨王座的人，是銀鸞。
那百靈任選其一的資格，自然也在銀鸞手中。
可最後一戰，實在太過可惜。
陸離拼盡一切，硬生生將童靈皓拖到最後，甚至先一步醒來。
若沒有銀鸞最後那一次挑戰資格，王座便已經落到陸離手裡。
但事實終究已經定下。
銀鸞才是魁首。
百靈閣的資格，也屬於她。
這樣一份機緣，放在整個黑冥界都足以讓無數強者動心，銀鸞又憑什麼拿出來幫陸離換赤陽道果？
陸離躺在床榻上，沉默無言。
明月妃思索片刻，忽然開口。
「……我會想辦法見一見玄無天。」
幾人頓時看向她。
明月妃繼續道：
「只是，我也不知道如今還能不能見到他。」
「我已千年不曾見過玄無天。」
「甚至不清楚，他此刻是否還在黑冥界之中。」
「而百靈閣的開啟資格，只有玄無天的御令才可動用。便是本宮，也沒有觸碰百靈閣的資格……」
陸離認真看向明月妃，道：「多謝……明月娘娘。」
明月妃只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白照薇忽然道：
「其實，可以先和銀鸞接觸一下。」
「她手中本就有現成的百靈資格。」
「若她願意選赤陽道果，再拿赤陽道果去和聖獸天宮換涅槃鳳髓，便不必再去尋玄無天。」
蘇小眠皺眉道：
「她會願意？」
「未必不會。」
白照薇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陸離。
「見神三重天，逆戰童靈皓，最後甚至將這位天魁星天禁拖到雙雙昏迷。」
「小狼狗如今的聲望，已經不弱於任何十大之人。」
「若只論這一戰造成的轟動，甚至已經蓋過了童靈皓。」
「神禁之資。」
「黑冥第一人。」
「這些稱呼，如今可都已經落在他身上了。」
陸離這個年齡，這個境界，這樣的戰力，實在太過恐怖。
三重天逆戰九重天。
而且對手還是童靈皓這種真正的天禁修士。
這樣的戰績，莫說黑冥界，便是放在更大的星域之中，也絕對罕見。
只要陸離不死，未來註定要名動星海！
一枚赤陽道果確實珍貴。
可若能藉此換來陸離一份人情，未必就不值得。
白照薇說到這裡，語氣忽然多了幾分玩味。
「更何況，你若真沒東西可換，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大不了，以身相許就是。」
眾人：「……」
白照薇卻像沒看見眾人的反應，繼續道：
「你們別這麼看我。」
「銀鸞是什麼人物？紫瓊星最驚艷的女子，又是這屆黑冥大會魁首，尋常人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可小狼狗如今的天資、戰績、潛力，更是驚艷！
足以讓任何人提前下注。」
「更別說……」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離身上。
「他的異像，還和銀鸞有幾分相似。」
「說不定真有緣分在……」
蘇小眠聽到這裡，竟也認真思索了起來。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
「好像確實可以……」
「小狼狗師弟，當下最好的辦法，確實是去找銀鸞。」
「赤陽道果再珍貴，也只是寶物。」
「你現在這份潛力，卻不是寶物能比的。」
「若正常交換不成……」
她看了陸離一眼。
「大不了你把自己賠給她。」
「反正你也不虧。」
陸離揉了揉眉心，正想開口。
可下一刻，他臉色忽然一變。
一股暗金色力量毫無徵兆地從體內爆發，像是沉在骨髓深處的利刃，猛然再次絞動。
剛剛穩定下來的經脈，瞬間又被撕裂開來。
「噗——」
陸離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身體劇烈一顫，眼前迅速變黑，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便重新昏迷過去。
「師弟！」
「小狼狗！」
幾人神色大變。
明月妃反應最快。
幾乎在陸離昏迷的同時，她便已經抬手打出數道靈光，分別落入陸離眉心、胸口與幾處關鍵經脈之中。
殿內氣氛瞬間緊繃。
過了許久，陸離的呼吸才重新穩定下來，只是那氣息依舊微弱得嚇人。
明月妃緩緩收回手，神色更加凝重。
「看到了麼。」
「這便是大日斷仙之力。」
「他雖然醒了，卻遠遠沒有度過危險期。」
「體內那股力量隨時都會暴動，每一次暴動，都會重新撕開他的經脈，損耗他的生機。」
「繼續拖下去，即便他能一次次醒來，也只是在反覆消耗自己的根基。」
「等那股詭異生機也撐不住時，便再沒有回頭的機會。」
她停頓片刻，語氣徹底嚴肅下來。
「所以，涅槃鳳髓必須儘快拿到。」
「這已經不是能否恢復根基的問題。」
「是救命。」
「……」
……
陸離所在的大殿之外，各方勢力的使者始終絡繹不絕。
天罡星、地煞星，甚至主星上的一些大族，都派人送來了禮物。
名義上是探望傷勢，實際上誰都清楚，他們是想趁陸離尚未真正崛起之前，先結下一份善緣。
這一戰之後，陸離的名字已經傳遍黑冥界。
見神三重天，逆戰童靈皓！
無論他最後有沒有坐上王座，這份戰績都足以讓無數勢力衡量他的價值。
連帶著，絳河星也成了最近最受關注的地煞星。
這段時日，凡是絳河星之人出現在外，只要被人認出身份，待遇都與過去截然不同。
一些曾經不把絳河星放在眼裡的勢力，主動派出使者登門賠禮。
一些過去和絳河星有過摩擦的星辰，也紛紛送來禮物，言辭客氣得近乎謙卑。
甚至連不少天罡星修士，在面對絳河星之人時，都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姿態。
所有人都明白。
這些禮遇，不是給絳河星的。
是給陸離的。
只要陸離不死，只要他能繼續修行，未來的絳河星便註定不可能再是尋常地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