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兔將最後一口煙抽完,將菸頭扣在了牆上將菸灰給敲下去,然後拍了拍凌伊山的肩膀,笑著寬慰道:
「有時候就是這樣,看見的太多了,可哪一件也改不了,揣在心上,只是白天一道傷口。」
「命嘛,有時候就是這個樣,看見了,也就當沒看見吧。」
青月兔出身不錯,能夠拿到《強制絕育證》這種牛逼證書的她來自於月藥司。
因為自己的小怪癖所以經常往反月鎮跑,上下她都見多了,所以才會有些感觸。
她曾經也不是沒動過想改變一點點的念頭,但上面壓著道主,可不是她這個小人物能考慮的。
「我可沒有把自己當成什麼能夠撫平世間所有不公的人。」
凌伊山擺了擺手,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清楚世界不是繞著自己轉的道理。
但緊接著,凌伊山卻又話鋒一轉,笑著說道:
「不過我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會一直保持不變。」
青月兔先是一愣,旋即聽懂了凌伊山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為了感謝青月兔給自己帶路,凌伊山還是準備分對方一點陽氣。
他將手搭在了青月兔的肩膀上,緊接著直接運轉了自己爛熟於心的現代派陰陽合歡大法,直接將法力灌注到了對方的體內經脈之中,再將青月兔本身的陰氣轉化成了陽氣。
「神乎其技!」
青月兔眼睛發亮,輕聲贊道。
跟凌伊山打完招呼之後青月兔就急吼吼地往家裡趕。
「阿青,你這樣身體怎麼吃得消啊。」
凌伊山看著青月兔的背影,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旋即他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玉兔。
對方剛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牽著凌伊山的手越來越緊。
玉兔本質上也是月兔,如果不出意外她原本應該也會從月桂枝之中誕生,然後成為月兔之中的一員。
只是她還未降世就已經被提前煉化成了道兵,成為了一件器物,等到被用爛了之後就被扔在了倉庫的角落。
難怪這麼沉默,純純是被戳到痛處了。
「玉兔,別人我不知道,但是在我這裡,你是自由的,你想幹嘛就幹嘛。」
「你是凌家軍的人,你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凌伊山輕輕捏了捏玉兔的手,耐著性子輕聲安撫道,伸手順了順對方柔順又帶著點蓬鬆的頭髮。
太陰星上的其他月兔他管不著,但玉兔不一樣,對方現在是自己的家人,由不得別人再亂來,哪怕是玉少陰那位道主也是如此。
「嗯,謝謝你,伊山。」
玉兔輕輕嗯了一聲,用力回握了凌伊山的手,抬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眼中仿佛映著春水。
她突然踮起腳尖,握著凌伊山的手突然開始借力,輕輕一吻,如冰果凍般的感覺落在了凌伊山的嘴角。
「伊山,我想要當你的東西,給我取個名字吧。」
玉兔抱著凌伊山,表情認真地說道。
她沒有名字,當初鍛造成為道兵之後,她就一直是被用來以道兵稱呼,一直到之後被丟棄,被凌伊山重煉之後也沒有自己的名字。
如今她想要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證明自己不再是一件器物那麼簡單。
「齁,竟然讓我來取名字,果然有品位。」
凌伊山咧嘴一笑,興致已經完全被對方給調動起來了。
玉兔的表情一僵,猛地想起了凌伊山給那些道兵法寶起的一堆奇葩名字。
她當真是一時性情了,完全被氣氛所感染,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大事。
凌伊山打量了玉兔幾眼,接著點了點頭,開口道:
「以後你就叫玉漱了。」
出人意料的正常,玉兔口中輕輕念叨著「玉漱」兩個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笑著點了點頭。
「好,那我以後就叫玉漱了。」
「以後還是要繼續陪著我啊,凌伊山。」
玉漱對著凌伊山笑了笑,接著又忍不住親了凌伊山一下。
那隻金毛肥鳥不在,現在可是她跟凌伊山難得的獨處約會,她可得把握好機會才是。
難道自己也壓抑久了?
玉漱的腦海之中的念頭開始不受控制。
「這件事對那隻金色肥鳥保密。」
玉漱悄悄提醒了一句,讓凌伊山不要將這些事情告訴給純陽金烏。
二人本來就是死對頭,她平時又是端莊的性子,要是被那肥雞知道了,到時候又得罵自己是銀兔子。
凌伊山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的,我對於美女的請求向來是心軟的。」
在反月鎮逛了一陣,凌伊山與玉漱收穫頗豐,如今正是打算打道回府。
「回去之後我給你一個驚喜。」
凌伊山突然開口說道,神秘兮兮的。
「都是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一套。」
嘴上話是這樣說,但是她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等到二人回到了素輝宮,姬玉庭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凌伊山和玉漱牽著的手上,眉頭一挑,笑著打趣道:
「約會回來了?關係拉近了不少啊,沒去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