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氣爽啊。」
青月兔慢慢悠悠地從廁所裡面出來,將自己凌亂的衣服整理好。
原本對方看著邋裡邋遢的,但是稍微整理了一下立馬就展現出了自己高數值高建模的一面。
見凌伊山上下打量自己,青月兔沒有半點的害羞,反而是收腹挺胸,顯得非常的大方慷慨。
怪了,對方是怎麼愛手藝的?
凌伊山心中帶著自己的疑問,他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管制棍棒的樣子。
「人體,很神奇吧。」
青月兔眨了眨眼睛,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的笑意。
自己要的《強制絕育證》已經到手,凌伊山也沒有繼續多待的理由,牽著玉兔轉身就準備離開。
凌伊山和玉兔剛走到門口,青月兔麻溜地將自己的店門一關,也跟了上來。
凌伊山好奇回頭,青月兔雙手一攤,笑著開口道:
「我開店就是為了陽氣,我這人對錢沒什麼興趣。」
「凌醫生你初來乍到,還是讓我帶著你在這反月鎮好好逛逛吧。」
青月兔如此獻殷勤,凌伊山哪裡不知道對方的目的。
無非就是衝著自己的陽氣來的。
「可以,我對於太陰星的陰暗面也確實有興趣。」
不過凌伊山倒是無所謂,他有著身為巨陽仙尊的氣量,不會對任何一個想要壯陽的羔羊置之不理。
況且提供一些陽氣,就能收穫一些狗腿。
對於凌伊山來說也是很划得來的。
凌伊山順便將自己的賽博尊位分享給了對方。
「讚美您,我親愛的巨陽仙尊。」
青月兔此時只感覺相見恨晚。
凌伊山立馬收穫到了一名太陰星上的煉虛境狂熱信徒。
青月兔在這反月鎮還是有些地位的,畢竟是煉虛境強者,有著對方帶路,凌伊山明顯感覺到了周圍的人少了很多。
「凌醫生,你來反月鎮就是來對地方了,在這裡有著許多的明面上不能賣的東西。」
青月兔笑著開口,領著凌伊山就四處轉悠。
她看出來凌伊山是外來者,而太陰星上很多東西是不對外出售的,但在反月鎮就沒有了這個顧慮。
凌伊山跟著青月兔確實找到了不少的明面上不能售賣的攢勁材料。
對於煉寶師的凌伊山來說這些材料有著非常的誘惑力,立馬就是大肆採購,要是錢不夠他就直接開始印鈔。
「收穫不小。」
凌伊山揣著自己的儲物袋,裡面放置了不少的太陰星管制材料,足夠他煉製三柄道兵的量。
不過逛了一會的反月鎮,凌伊山發現了幾個問題。
「這反月鎮裡面怎麼也這麼多的月兔?」
「月兔在太陰星上的地位不應該是挺高的嗎?」
凌伊山這一路上在反月鎮也看到了不少的月兔。
因為之前接觸的月兔比較多,而且每個要職基本都是月兔在擔任,原本他還以為月兔在這太陰星上是天龍人種族,但實際看下來好像並不是。
在這反月鎮裡面的月兔看著過得並不好。
聽到這話的青月兔頓了一瞬,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出了其中的緣由。
「在太陰星上,月兔占據了絕大多數的職位。」
「但只要是有職位,那就有高低,月兔自然也是如此。」
「好的職位終歸是少數的,從事一些工作繁重,報酬較少的月兔才是絕大多數。」
青月兔緩緩開口,目光看向了周圍那些忙忙碌碌、日復一日地從事繁重工作的月兔,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惆悵。
「可是我看不出區別,分配職業的依據是什麼?」
凌伊山雙手抱胸靠在了青月兔的身旁,微微側頭好奇問道。
他有觀察過,每一個月兔不光是模樣接近那麼簡單,甚至是內在都極為類似,幾乎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但如果大家生來平等,又是什麼將這些月兔進行了區分。
「凌醫生這句話倒是問在點子上了。」
青月兔拿出菸斗吸了一口,接著吐出了一口煙霧,「月兔並非是通過繁殖而來,而是從太陰星的力量之中誕生。」
「除了少數個體之外,絕大多數的月兔都幾乎相同。」
「最開始的時候,安排工作是進行隨機分配,任何月兔在降生的那一刻都會被隨機分配到任何可能的職業崗位。」
「但月兔畢竟也是生物,也有著自己的私心,雖然沒有了血緣家族這個最直接的區分陣營的依據,但月兔之後還是按照誕生地的距離遠近來劃分親疏。」
「而劃分了親疏之後,原本隨機的職業分配也慢慢發生了改變。」
「身居高位者想要將跟自己誕生地相近的月兔留在身邊,於是就會出手干預職業分配,好的職業也會跟著變少,隨機分配到下層職業者的月兔就會變多。」
「隨著積年累月的沉澱,上層職業者的位置基本已經被幾個團體給壟斷,很多誕生出來的月兔直接就被送到了下層職業者。」
「而且根據前任太陰道主的人才引進計劃,如果外來者能夠在太陰星上斬去陽氣,接受太陰星的改造,融入其中,他們就能分配到不錯的職位。」
「而這種情況讓太陰星上出身不好的月兔就業情況更加的艱難。」
青月兔將口中的一口煙吐了出來,然後一個死亡回籠過肺,帶著點低沉沙啞的聲音笑著反問凌伊山:
「凌醫生,如果是這種情況,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凌伊山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徑直開口道:
「自然是反抗。」
青月兔點了點頭,伸出玉指敲了敲手中的煙杆,將其中的菸灰抖落,開口道:
「月兔確實進行了反抗,但既然你現在看到了還是這樣,結果自然不消多說。」
「反抗失敗了,上層的月兔早就已經占據了足夠多的資源,下層的月兔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
「太陰道主都站在了上面,反抗從一開始就沒有意義,直接就被鎮壓了。」
「而之後成立了三司。」
「三司看上去是在維持太陰星的運轉,執守各自的職責,但若是細看下來。」
「月藥司當初的司主,玉琴尊開發了太陰藏心訣,壓抑了月兔的情感,讓其變得麻木空洞。」
「玉庭司的司主,則是專修於命格一道,規劃了月兔降生之後的命運。」
「至於冰輪司。。。早就已經被毀了的司部沒有說的必要。」
青月兔將目光看向了四周那些耷拉著耳朵,看上去頹喪無比的月兔們,緩緩開口:
「反抗不了,未來已經被釘死,這裡大部分月兔現在已經擺爛了。」
「所以才會有反月鎮,這裡是太陰星的反面,是她們喘息的地方。」
青月兔笑著問道:
「聽完這些之後,凌醫生你對太陰星是否有了改觀?」
凌伊山低頭看著地面,沒有說話。
太陰星為藏,為下沉,為壓抑,為積鬱。
但真正壓在上面的並不只是三司、太陰藏心訣這些強大的組織和改心的法門,是淤積了不知道多少年一層結一層的血痂,踩上去,連回聲都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