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涌動,渾濁如同混著血水的膿液。
接著一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來者是一名男子,面容俊秀,身材纖弱,皮膚白皙,黑髮如墨,身穿一身赤紅血袍,看上去柔柔弱弱,跟周圍的恐怖場景截然不同。
身處於檮杌凶界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與清秀的外形相比,他手中的武器卻格外誇張,看上去像是一柄菜刀,刀身通體如慘白白骨,刀鋒之上血液流動,看上去像是一柄活著的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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檮杌凶界,殺生子。
凌伊山的目光落在了刀上,眉頭微蹙。
裡面的刀靈被殺了。
見凌伊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殺生刀上後,男子笑了笑,掂了掂手中的菜刀,開口道: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刀靈,當初的主人只是一個庖丁,當初我一眼就相中了它,然後就搶過來了。」
「凡俗之中那些所謂的萬人敵,他們手中的刀殺的生可能還不如一個蹩腳的伙夫。」
凌伊山不置可否笑著反問道:
「人和魚肉豈能混為一談?」
殺生子笑著開口回道:
「在我這裡沒什麼區別。」
「人族沒有毛,皮膚就像是畫布,用刀劈開身子的時候能夠非常清晰地看到傷口,非常的解壓。」
凌伊山不再糾結這些事情,目光環視了四周,看向了殺生子,笑著問道:
「所以你就是檮杌凶界給我準備的殺手鐧?」
殺生子搖了搖頭,否認道:
「並不是殺手鐧,而是試煉,檮杌喜歡給予心靈強大之人真正的試煉。」
他頓了頓,一臉認真地說道:「其實檮杌並不喜歡戰爭。」
聽殺生子說完,凌伊山直接笑了出來。
「我並不是窮奇詭界的人,我不喜歡說謊。」
殺生子有些無奈,只當凌伊山不信。
相比起武力強大的武者,檮杌更欣賞那些心靈強大的勇者,無論本身多麼弱小,只要對方拿出了勇氣與覺悟,都能獲得檮杌的青睞。
但時代造勇者,亂世出英雄。
有的人生來就是猛虎,但一輩子都在沉睡,只有被人踩了尾巴才會醒過來。
點燃了世界才能讓其中那些真金顯露出來。
在看到凌伊山的第一眼,殺生子就清楚面前之人玩世不恭,但內心卻極其強大甚至扭曲,正是檮杌最喜歡的那類人。
因此他才會前來降下試煉。
「不,我並不是不信。」
「畢竟我認識的窮奇也不喜歡說謊。」
凌伊山笑著解釋了一句。
殺生子聞言蹙眉,現在輪到他不信了,窮奇怎麼可能不喜歡說謊。
「那你笑什麼?」
既然不是覺得他說假話,那凌伊山之前是為了什麼發笑。
「我笑你竟然說自己是我的試煉。」
凌伊山笑了笑夠了,嘴角咧開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笑意不達眼底。
「別搞錯了,你才是挑戰者。」
冰冷的殺機籠罩而來。
殺生子感受到了危險,手中長刀下意識地對著凌伊山劈砍而出。
殺生餐刀!
血色刀光徑直劈開了世界的壁壘,像是將整個世界剖開,在空中划過一道深深的痕跡對著凌伊山當頭劈來。
出手的瞬間,血色的道枝纏繞在了殺生子手中的殺生刀之上。
這是一柄道兵,而且還是一柄引級道果的道兵。
以凌伊山的煉道水準剛一出現他便發現了這刀的不凡,這才是他盯著這玩意猛看的原因。
好刀,他要了。
引級道果連接著道枝,雖然未到合道境那麼誇張,但其權限遠高於其他的煉虛境,威力更是不凡。
想要將其接下唯有引級道果。
「銀霄。」
「我會加油的!」
一縷銀光遁空而來落在了凌伊山的手中,化為了瑰麗不似兵器的銀霄劍。
要是以往,見到殺生子這麼恐怖的存在銀霄早已心生恐懼,但如今凌伊山已經是她的劍主,是她的底氣。
青色劍芒吞吐而出,接著凌伊山猛地一劍斬出。
引級道果【劍斬】!
融合了三十六品青白劍蓮的極致鋒銳劍光引上了那殺力滔天如血河倒懸的刀光。
青紅二色在空中交織撕裂天空。
這還是凌伊山第一次見到青色劍光沒有直接剖開的攻擊。
見狀凌伊山手中的力道更重了幾分。
下一刻,新的潔白道枝如纖雲環繞在其手上。
引級道果【凡化仙】。
原本的青色劍光瞬間威力暴漲,血色刀光被其徑直劈開斬成了漫天的血雨灑落。
青色劍光去勢不減直接斬向了殺生子,後者見狀瞳孔一縮,倉促之間只能將手中的殺生刀舉了起來堪堪擋住。
等到青色劍光散去,刀身之上竟然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豁口。
一道血痕出現在了殺生子的身上,幾近將其劈成兩半。
「我說過,你才是挑戰者。」
凌伊山揮舞了手中的銀霄劍,笑著開口說道。
「哦哦哦!好爽啊,凌醫生,裝逼的感覺好爽啊!」
銀霄在凌伊山的腦海之中大呼小叫起來,顯得無比興奮,面對殺生子這麼強大的對手竟然能夠當面壓制。
我們兩個真是太厲害了。
凌伊山挽了一個劍花,緊接著鬆開了銀霄劍,後者化作劍靈模樣站在一旁。
「殮鴉,你也來罷!」
「還有我的事?」
白紋黑木劍模樣的殮鴉劍飛了出來,落在了凌伊山的手中。
她沒想到情況如此大好的時候竟然喊她出來,但心中又是有些興奮。
身為劍靈,她自然也想要斬出驚天劍招震驚四座,搞不好還能打響自己的名頭。
剛剛銀霄已經爽過了,終於到自己了。
「殮鴉,你的道果我記得是【死咒】對吧?」
「昂,你問這個幹嘛?」
殮鴉隨口回道,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咯噔一下,一股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既然帶個咒字,用你來施展咒術正合適。」
凌伊山咧嘴一笑,這笑容殘酷之中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卑鄙與癲狂。
「咒術?你還會咒。。。不對,放開我,我要回家!!!」
殮鴉像是想到了什麼,著急忙慌地大聲喊道,想要阻止凌伊山不要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只可惜她開口太晚了,從她被凌伊山握在手裡的時候結局已經註定。
凌伊山知道的咒術有且只有一個。
而且一點都不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