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推開宴會廳的大門。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
陳飛跟在後面。
他伸手扯了一下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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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陳飛壓低聲音。
「這地方真氣派。」
林曉走到一張長條餐桌前。
桌子上擺滿各種精緻的冷盤。
澳洲龍蝦堆成小山。
魚子醬裝在水晶碗裡。
陳飛拿起一個盤子。
他夾了滿滿一盤子烤肉。
「老闆。」
陳飛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
「這遊輪上的伙食真不錯。」
林曉端起一杯香檳。
「都是些糊弄人的快餐。」
林曉喝了一口香檳。
「這種場合的自助餐。」
「吃的就是個排場。」
前方圍著一群人。
人群中間是一個開放式料理台。
山本一郎站在旁邊。
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男人正在處理一條巨大的藍鰭金槍魚。
廚師手裡的尖刀順著魚骨切下。
暗紅色的魚肉被分離出來。
切面平整光滑。
周圍的賓客發出驚呼聲。
「這是我們國家最頂級的廚師。」
山本一郎昂起下巴。
「只有最純粹的食材才能展現出極致的味道。」
他指著盤子裡的生魚片。
幾名侍者端著盤子分發給周圍的賓客。
陳飛拿起一塊生魚片塞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
直接吐在紙巾上。
「什麼玩意。」
陳飛端起一杯水漱口。
「又腥又冷。」
山本一郎轉過頭。
他走向陳飛。
「粗鄙的華夏人。」
山本一郎整理了一下和服袖口。
「你們根本不懂什麼是美食。」
林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翹起二郎腿。
「生吃魚肉也算美食。」
林曉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我們老祖宗飲血茹毛的時候。」
「你們還在樹上摘果子。」
周圍的賓客安靜下來。
山本一郎指著料理台。
「有本事你做一道菜。」
山本一郎拍了拍桌子。
「讓我見識一下你們華夏的廚藝。」
林曉站起身。
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
脫下外套扔給陳飛。
林曉走到料理台前。
他拿起一把中式菜刀。
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白光。
遊輪的後廚主管跑過來。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法國人。
他皺著眉頭走向林曉。
林曉列出一份食材清單。
主管半信半疑的吩咐手下去準備。
五分鐘後。
一塊帶皮的五花肉擺在案板上。
旁邊是一大盆晶瑩剔透的碎冰。
林曉手腕翻轉。
菜刀貼著豬皮切下。
一整塊豬皮被完整的剝離。
厚度均勻。
沒有帶下一絲肥肉。
法國主管張大嘴巴。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刀刃在肉塊上快速划過。
噹噹當的聲音密集響起。
五花肉被切成均勻的菱形塊。
每一塊的大小完全一致。
林曉把肉塊放進玻璃碗裡。
加入鹽和少許料酒。
打入一個雞蛋清。
他用手快速抓拌。
肉塊表面裹上一層粘稠的漿液。
林曉抓起一把生粉撒進去。
每一塊肉都均勻的沾滿白色的粉末。
油鍋里的溫度正在升高。
林曉伸手試探了一下油溫。
他把肉塊依次下入鍋中。
熱油翻滾。
表面冒出密集的白色氣泡。
滋啦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林曉拿起一把長筷子。
在油鍋里輕輕撥動。
防止肉塊粘連在一起。
肉塊在高溫下迅速定型。
表面變成金黃色。
林曉拿起漏勺。
把炸好的肉塊撈出控油。
他把油鍋里的殘渣打撈乾淨。
再次把油溫升高。
肉塊進行復炸。
十秒鐘後撈出。
林曉重新起鍋。
倒入少許底油。
加入番茄沙司和白糖。
他倒入一小碗白醋。
鍋里的液體迅速沸騰。
變成濃稠的暗紅色糖醋汁。
林曉把炸好的肉塊倒進鍋里。
他單手顛勺。
鐵鍋在爐灶上前後搖晃。
糖醋汁均勻的包裹在每一塊肉上。
林曉關掉火。
他端起鐵鍋。
直接把滾燙的肉塊倒進那盆碎冰里。
刺啦。
高溫遇到冰塊。
瞬間升騰起一大股白色的水蒸氣。
水蒸氣瀰漫在料理台上。
林曉拿起筷子。
在碎冰里快速翻拌。
十秒鐘後。
他把肉塊夾出來。
擺在一個白色的瓷盤裡。
肉塊表面的糖醋汁已經完全凝固。
變成一層透明的冰殼。
冰殼內部是紅亮的肉塊。
「冰鎮咕咾肉。」
林曉把盤子推到桌子邊緣。
「嘗嘗。」
陳飛第一個衝上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牙齒咬下。
最外層是冰涼脆硬的糖衣冰殼。
冰殼碎裂。
緊接著是炸的酥脆的麵糊。
最後是滾燙爆汁的五花肉。
極寒和極熱在口腔里碰撞。
酸甜的醬汁混合著豬肉的油脂香氣。
陳飛大口咀嚼。
他連吞了好幾塊。
周圍的賓客圍上來。
幾名外國富商拿起叉子。
叉起肉塊送進嘴裡。
一個大鬍子商人愣在原地。
他的咀嚼動作越來越快。
外層的冰殼在舌尖融化。
內部的肉汁燙的他不斷吸氣。
他捨不得吐出來。
只能加快咀嚼的頻率。
「太神奇了。」
大鬍子商人豎起大拇指。
「外表是冰的。」
「裡面居然是滾燙的。」
他再次叉起一塊肉。
盤子裡的咕咾肉在兩分鐘內被搶光。
山本一郎站在原地。
他帶來的那個日料廚師咽了一口唾沫。
廚師趁人不注意。
伸手撿起盤子邊緣掉落的一小塊碎肉。
放進嘴裡。
廚師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低下頭。
默默的收起料理台上的尖刀。
「叮。」
「收到來自頂級日料廚師的自我懷疑,情緒值加五萬點。」
「收到來自富商的味蕾震撼,情緒值加八萬點。」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曉腦海中響起。
林曉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大鬍子商人湊過來。
他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曉。
「林先生。」
大鬍子商人豎起兩根手指。
「這道菜太開胃了。」
「能不能再做點主食。」
林曉接過名片放在台上。
他轉頭看向後廚主管。
「拿兩斤土豆過來。」
林曉指了指旁邊的蒸鍋。
「再拿十個鹹鴨蛋。」
主管立刻轉身跑向後廚。
陳飛湊到林曉身邊。
「老闆。」
陳飛撓了撓頭。
「土豆怎麼做主食。」
「蒸土豆泥嗎。」
林曉拿起菜刀。
「今天給你做個無米炒飯。」
林曉拍了拍案板。
主管端著一個不鏽鋼盆跑回來。
盆里裝著削好皮的土豆和剝好的鹹鴨蛋。
林曉把土豆放在案板上。
菜刀快速起落。
土豆被切成比米粒稍微大一點的碎丁。
他把土豆丁倒進沸水鍋里。
焯水一分鐘。
撈出放在冰水裡過涼。
土豆丁表面的澱粉被洗去。
變得晶瑩剔透。
林曉轉身拿過一根火腿。
菜刀飛舞。
火腿被切成細小的紅丁。
他又抓起一把新鮮的蝦仁。
切成白色的蝦粒。
林曉把鹹鴨蛋的蛋黃摳出來。
放在碗裡用勺子壓成細膩的泥狀。
他重新起鍋燒油。
蝦粒和火腿丁下鍋煸炒。
油脂被逼出來。
散發出咸香味。
林曉把鹹蛋黃泥倒進鍋里。
鏟子快速攪動。
鍋里泛起大量金黃色的密集泡沫。
濃郁的蛋黃味道飄散出來。
林曉把控干水分的土豆丁倒進鍋里。
他雙手握住鍋柄。
連續顛勺。
金黃色的蛋黃均勻的包裹在每一顆土豆丁上。
林曉抓起一把蔥花撒進去。
翻炒兩下直接出鍋。
一大盤金光閃閃的無米炒飯擺在檯面上。
每一顆土豆丁都分毫不粘。
表面裹著沙沙的鹹蛋黃。
散發著誘人的熱氣。
「這真的是土豆嗎。」
大鬍子商人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
送進嘴裡。
牙齒咬合。
土豆丁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完全沒有米飯的軟糯。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爽脆。
鹹蛋黃的沙綿口感彌補了土豆缺乏的油脂香。
兩者在口腔里完美融合。
大鬍子商人一勺接著一勺。
他根本停不下來。
旁邊的賓客也紛紛拿起勺子。
盤子裡的炒飯瞬間見底。
陳飛只搶到最後一口。
他把勺子舔的乾乾淨淨。
「老闆。」
陳飛砸吧了一下嘴。
「這比真米飯還好吃。」
大鬍子商人掏出支票本。
他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撕下來遞給林曉。
「林先生。」
大鬍子商人把支票推過去。
「這是十萬美金。」
「我想請你做我的私人廚師。」
林曉把支票推回去。
「我只在自己的店裡做菜。」
林曉指了指陳飛。
「而且我很懶。」
「一天只做幾道菜。」
大鬍子商人有些遺憾。
他收起支票。
山本一郎臉色鐵青。
他轉身走向宴會廳角落。
「叮。」
「收到來自山本一郎的破防,情緒值加十萬點。」
「收到來自現場賓客的讚美,情緒值加十五萬點。」
林曉把菜刀扔在案板上。
他拿過陳飛手裡的西裝外套穿上。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下來。
正前方的舞台亮起聚光燈。
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貴賓。」
主持人舉起麥克風。
「歡迎來到公海遊輪拍賣會。」
大屏幕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水箱。
水箱裡趴著一隻布滿龍形紋路的鮑魚。
「這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藏品。」
主持人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深海龍紋鮑。」
「生長在深海的火山口附近。」
「十年才長一公分。」
「這隻鮑魚的年齡超過一百歲。」
大屏幕給鮑魚來了一個特寫。
暗紅色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底部的吸盤緊緊貼著玻璃。
「起拍價。」
主持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萬華夏幣。」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全場一片譁然。
許多富商交頭接耳。
山本一郎坐在第一排。
他直接舉起手裡的牌子。
「一千五百萬。」
山本一郎大聲喊出一個數字。
林曉拉開椅子坐下。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陳飛湊過來。
「老闆。」
陳飛指著大屏幕。
「這日本人出價了。」
林曉靠在椅背上。
他舉起手裡的號牌。
「兩千萬。」
林曉敲了敲桌子。
「這紅燒鮑魚必須的多放點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