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心跳聲。
咚。
咚。
整個案板跟著震動起來。
林曉反手抓起案板上的生魚片刀。
刀刃閃過一道白光。
那根白色的肉須被齊根切斷。
台灣小說網書庫廣,t̲̲̅̅w̲̲̅̅k̲̲̅̅a̲̲̅̅n̲̲̅̅.c̲̲̅̅o̲̲̅̅m̲̲̅̅超省心
木盒裡的震動瞬間停止了。
被切斷的肉須掉在案板上。
肉須迅速萎縮變色。
變成了一塊潔白如玉的菌菇狀物體。
「叮。」
「檢測到極品野生白玉太歲菌。」
「食材已失去活性,可安全烹飪。」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林曉把刀扔在水槽里。
扯過一張廚房紙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
陳飛嚇的躲在冰箱後面。
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案板。
「老闆。」
陳飛指著那塊白色的東西。
「這玩意能吃嗎。」
林曉拿起那塊白玉太歲菌。
質地非常堅韌。
表面有一層細膩的絨毛。
「這叫白玉太歲菌。」
林曉把它扔進不鏽鋼盆里。
「地球上最頂級的野生菌類之一。」
「富含高濃度胺基酸和植物蛋白。」
店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男人穿著一件發皺的西裝。
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把公文包重重砸在桌子上。
「老闆。」
男人解開領帶。
「來份能讓人活過來的東西。」
「價格隨便開。」
林曉轉身走向水槽。
打開水龍頭清洗那塊白玉太歲菌。
「只有一份石烹太歲雪花牛。」
林曉拿出一塊火山岩石板。
「八千八百八十八。」
男人愣了一下。
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
「做的好吃這錢就是你的。」
「難吃我就砸了你的招牌。」
林曉沒有理會男人的叫囂。
他把白玉太歲菌放在案板上。
換了一把細長的剔骨刀。
刀刃貼著菌體表面快速遊走。
一層薄薄的外皮被完整剝離。
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菌肉。
林曉把菌肉切成硬幣厚度的薄片。
放在冰水裡浸泡。
他轉身拉開冷鮮櫃的底層抽屜。
拿出一塊帶有大理石紋理的頂級雪花牛肉。
牛肉表面凝結著細小的冰霜。
林曉把牛肉放在案板上稍微回溫。
拿起一把厚背菜刀。
刀刃垂直切下。
把牛肉切成兩毫米厚的薄片。
每一片牛肉都呈現出完美的紅白相間紋理。
陳飛從冰箱後面走出來。
湊到案板前看著那些食材。
「這肉看著太肥了。」
陳飛咽了一口唾沫。
「吃多了不膩嗎。」
林曉打開燃氣灶。
架上一口砂鍋。
「白玉太歲菌的清香會中和脂肪的油膩。」
林曉在砂鍋里倒進半鍋山泉水。
加入兩片生薑和幾粒白胡椒。
開大火把水燒開。
他把泡好的太歲菌片撈出來。
直接倒進滾開的水裡。
水面上浮起一層白色的泡沫。
林曉用濾網把泡沫撇乾淨。
蓋上砂鍋蓋子轉小火慢燉。
一股奇特的清香從砂鍋邊緣飄出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雨後泥土和松針的味道。
中年男人坐在外面吸了吸鼻子。
臉上的煩躁情緒明顯減少了很多。
他坐直了身體。
探著脖子往廚房裡看。
林曉拿出一個黑色的鐵盆。
裡面裝滿了圓潤的黑色鵝卵石。
他把鐵盆放在猛火灶上。
開最大火干燒。
十分鐘後。
底部的鵝卵石被燒的發紅。
林曉戴上厚厚的隔熱手套。
把鐵盆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放在中年男人面前。
一股驚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男人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
林曉端著一個白瓷盤走過來。
盤子裡鋪著切好的雪花牛肉片。
旁邊放著一小碗特製的蘸料。
蘸料是用現磨山葵醬和特級醬油調配的。
林曉把一雙長筷子遞給男人。
「自己動手。」
林曉指了指鐵盆里的石頭。
「肉貼在石頭上。」
「變色就吃。」
男人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牛肉。
小心的放在燒紅的鵝卵石上。
刺啦。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
牛肉接觸到高溫石頭的瞬間。
白色的脂肪迅速融化。
變成透明的油脂順著石頭縫隙流下去。
紅色的瘦肉部分快速收縮。
表面呈現出焦褐色的美拉德反應。
男人手忙腳亂的翻了一個面。
牛肉的香氣徹底爆發出來。
濃烈的油脂香味充斥著整個餐廳。
男人夾起烤好的牛肉。
在山葵醬油里蘸了一下。
直接塞進嘴裡。
高溫烤出的油脂在口腔里炸開。
山葵的辛辣直衝鼻腔。
瞬間切斷了脂肪帶來的厚重感。
醬油的咸鮮把牛肉的本味完全激發出來。
男人咀嚼了兩下。
牛肉在嘴裡直接化開了。
根本不需要用力咬。
他喉結快速滾動。
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
「叮。」
「收到來自疲憊食客的味蕾爆發,情緒值加五萬點。」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男人沒有任何停頓。
繼續夾起生牛肉往石頭上貼。
刺啦聲此起彼伏。
男人夾起第二片牛肉。
這次他沒有等肉完全變色。
還留著血絲直接塞進嘴裡。
滾燙的肉汁燙到了他的舌頭。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卻死死閉著嘴巴不肯吐出來。
硬生生把滾燙的牛肉咽了下去。
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吃的滿頭大汗。
連西裝外套都脫了扔在旁邊。
林曉走進廚房。
關掉砂鍋下面的火。
揭開蓋子。
太歲菌的清香已經完全融入湯里。
原本透明的山泉水變成了淡淡的奶白色。
林曉拿出一個白瓷湯碗。
把砂鍋里的湯和太歲菌片盛出來。
端到男人面前。
「喝湯。」
林曉把湯碗放下。
男人剛好咽下最後一片牛肉。
嘴裡全是濃郁的油脂味道。
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
滾燙的菌湯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極其純粹的鮮甜味道在舌尖上散開。
太歲菌片嚼起來嘎吱作響。
口感非常爽脆。
菌湯的清爽直接洗刷了口腔里的油膩。
胃裡傳來一陣暖洋洋的感覺。
男人端著碗一口氣把湯喝的乾乾淨淨。
連一片菌菇都沒有剩下。
他放下空碗。
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叮。」
「收到來自疲憊食客的身心治癒,情緒值加八萬點。」
男人靠在椅背上。
臉色紅潤。
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老闆。」
男人拍了拍肚子。
「這湯太絕了。」
「但我這人飯量大。」
「還能不能整點主食墊墊肚子。」
林曉收走空碗。
轉身走進廚房。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小袋紅色的胭脂米。
這種米細長。
顏色像鮮血一樣紅。
林曉把胭脂米淘洗乾淨。
放進電飯煲里蒸熟。
趁著蒸米的功夫。
林曉從冷鮮櫃裡拿出一根豬黃喉。
這是豬心室出來的大血管。
口感極度脆爽。
林曉把黃喉外層的筋膜撕掉。
切成細細的絲。
放在開水裡燙了十秒鐘立刻撈出。
過了一遍冰水。
黃喉絲受冷迅速捲曲。
變得更加緊實。
電飯煲發出提示音。
林曉打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穀物香氣飄了出來。
胭脂米粒粒分明。
呈現出漂亮的紫紅色。
林曉把米飯盛出來打散。
放在旁邊晾涼。
他架起一口鐵鍋。
倒入一大勺純正的豬油。
大火加熱到冒煙。
打入兩個土雞蛋快速炒散。
雞蛋液在高溫豬油里膨脹。
散發出濃烈的焦香味。
林曉把晾涼的胭脂米倒進鍋里。
握著鍋把手快速顛勺。
米飯在半空中翻滾。
每一粒米都裹上了金黃色的豬油和雞蛋。
林曉抓起一把切碎的太歲菌邊角料。
連同處理好的黃喉絲一起扔進鍋里。
加入一勺特級生抽。
半勺白糖提鮮。
最後撒上一把切碎的小蔥花。
大火翻炒了三十秒。
各種食材的味道在高溫下徹底融合。
林曉把炒飯盛在一個黑色的陶碗裡。
端到男人面前。
「太歲黃喉炒胭脂米。」
林曉把勺子放在碗邊。
男人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
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胭脂米的口感非常有嚼勁。
越嚼越甜。
豬油的脂香味完全滲透進米粒里。
黃喉絲在牙齒間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太歲菌的清香時不時的冒出來。
解掉了豬油的膩味。
男人吃的速度極快。
勺子在碗裡刮出噹噹的聲音。
他根本顧不上說話。
大口大口的吞咽。
陳飛在旁邊看著狂咽口水。
「老闆。」
陳飛扯了扯林曉的袖子。
「鍋里還有剩的嗎。」
林曉指了指廚房。
「自己去盛。」
陳飛一溜煙跑進廚房。
端著一個小碗走出來。
直接站在案板旁邊吃了起來。
陳飛吃了一口。
他猛的扒拉了幾口飯。
「這黃喉太脆了。」
陳飛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米飯越嚼越香。」
陳飛吃完自己碗裡的飯。
拿起勺子刮著碗底。
試圖把最後一滴豬油刮乾淨。
「老闆。」
陳飛舔了舔嘴唇。
「這胭脂米是從哪買的。」
「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紅色的米。」
林曉拿過抹布擦拭著灶台。
「西域雪山腳下的特產。」
「一年只產幾百斤。」
「叮。」
「收到來自店員的碳水狂歡,情緒值加一萬點。」
不到三分鐘。
男人把一大碗炒飯吃的乾乾淨淨。
連碗底的蔥花都沒放過。
他放下勺子。
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叮。」
「收到來自疲憊食客的極度滿足,情緒值加十萬點。」
男人指了指桌子上的錢。
「這錢花的值。」
「我叫王建國。」
王建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名片。
雙手遞給林曉。
「我是做海鮮批發的。」
林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順手放進圍裙口袋裡。
「以後有極品海鮮可以聯繫我。」
林曉收拾著桌子上的空盤子。
王建國站起身穿上外套。
拎起公文包準備離開。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
轉身看著林曉。
「老闆。」
王建國壓低了聲音。
「你剛才給我喝的那個湯。」
「裡面用的不是普通的蘑菇吧。」
林曉停下手裡的動作。
看著王建國沒有說話。
「我在南洋見過這種東西。」
王建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當地人叫它肉靈芝。」
「吃一口能吊命的玩意。」
陳飛在旁邊聽的直愣神。
「王老闆見多識廣。」
林曉把鐵盆端起來。
「就是普通的白玉菇而已。」
王建國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推開玻璃門。
一陣冷風吹進來。
「下個月南洋有個地下食材拍賣會。」
王建國站在門外。
「裡面會有很多你感興趣的東西。」
「有興趣的話給我打電話。」
王建國轉身走入夜色中。
林曉把鐵盆放進水槽里。
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
「觸發連環任務:南洋的神秘食材。」
「任務要求:獲取深海龍紋鮑。」
林曉擦乾手上的水。
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建國名片上的號碼。
「王老闆。」
林曉看著窗外的街道。
「那個拍賣會的邀請函怎麼弄。」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的笑聲。
「邀請函我可以給你。」
王建國停頓了一下。
「但你得幫我做一頓飯。」
「一頓能讓我仇人吃完直接認輸的飯。」
林曉靠在收銀台上。
手指敲擊著桌面。
「你的仇人喜歡吃什麼。」
電話那頭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他是個極端的素食主義者。」
王建國咬著牙說道。
「我要你用純素的食材。」
「做出比頂級和牛還要霸道的肉味。」
「讓他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