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端起桌上的塑料豆漿杯。
吸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杯底最後一點豆漿被吸乾。
林曉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
「不去。」
林曉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胖子在旁邊猛的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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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曉哥。」
胖子壓低聲音。
「那可是京城的大老闆。」
楚河猛的往前走了一步。
他雙手按在餐桌邊緣。
「林老闆。」
「這可是京城。」
楚河聲音拔高了八度。
「多少廚師求著想進那個廚房。」
林曉拉開椅子站起身。
「太遠。」
「我暈車。」
林曉把椅子推回原位。
「店裡還的做生意。」
輪椅上的老人抬起紫檀木拐杖。
拐杖在瓷磚地面上重重敲擊了兩下。
楚河立刻閉上嘴退回原位。
老人雙手交疊放在拐杖頂部。
「五百萬。」
老人豎起五根手指。
「只要你做成這道菜。」
「錢馬上打進你的帳戶。」
林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點開收款碼。
把手機屏幕推到老人面前。
「先把定金付了。」
林曉敲了敲桌子。
「食材你們自己送過來。」
「我不出這扇門。」
老人身後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保鏢掏出手機掃碼。
「支付寶到帳，一百萬元。」
電子提示音在小店裡迴蕩。
胖子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陳飛手裡的計算器按錯了一排數字。
兩人齊刷刷的轉過頭。
「叮。」
「收到來自頂級同行的情緒波動，情緒值加五萬點。」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中響起。
老人雙手握著拐杖。
「我要吃的菜叫踏雪尋熊。」
老人靠在輪椅靠背上。
「三百年前的宮廷御膳。」
「不用真熊掌。」
「用豬蹄筋和冬瓜。」
「我要吃出黑熊冬眠積攢的厚重脂肪香。」
林曉把手機揣進口袋。
「下午三點把食材送來。」
林曉轉身走向廚房。
「帶霜的老冬瓜。」
「現殺土豬的前蹄筋。」
「遲到一分鐘你們就明天再來。」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楚河帶著兩個壯漢準時出現在店門口。
壯漢手裡提著兩個恆溫箱。
林曉拉開廚房的玻璃門。
恆溫箱被放在不鏽鋼案板上。
林曉打開第一個箱子。
裡面躺著一根表面掛滿白霜的巨大冬瓜。
這種冬瓜只生長在極寒地帶。
生長周期長達兩年。
瓜肉密度極高。
第二個箱子裡是八根帶著血絲的粗壯豬蹄筋。
林曉拿起一根蹄筋。
手指在蹄筋表面按壓了兩下。
彈性十足。
楚河站在廚房外的玻璃隔斷前。
老人坐在輪椅上停在楚河旁邊。
胖子和陳飛擠在收銀台後面。
四個人屏住呼吸。
林曉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尖刀。
刀刃在磨刀棒上快速蹭了兩下。
金屬摩擦聲刺耳。
林曉左手按住豬蹄筋。
右手手腕翻轉。
尖刀貼著筋膜划過。
白色的筋膜被完整剝離。
林曉拿出不鏽鋼肉錘。
在蹄筋表面反覆捶打。
肌肉纖維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蹄筋的長度被拉伸了一倍。
胖子在玻璃外面咽口水。
「曉哥這手勁真大。」
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
「那豬蹄筋都被錘成麵條了。」
陳飛在旁邊點頭。
「林老闆的臂力驚人。」
陳飛雙手抱在胸前。
「這絕對是練過外家功夫的。」
林曉把處理好的蹄筋扔進大鐵盆。
他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
消耗十萬點情緒值。
兌換了一瓶高度純化的木瓜蛋白酶。
這是一種從熱帶番木瓜中提取的天然酶製劑。
林曉擰開瓶蓋。
把透明液體倒進鐵盆。
雙手伸進盆里用力揉搓。
蹄筋表面的肌肉纖維在蛋白酶的作用下迅速軟化。
原本堅韌的質地開始發生改變。
林曉把揉搓好的蹄筋撈出。
放進零下二十度的冰水裡。
極度溫差讓蹄筋內部的結構瞬間重組。
楚河雙手抓著玻璃隔斷。
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做了三十年廚師。
從來沒見過這種處理蹄筋的手法。
「叮。」
「收到來自楚河的自我懷疑，情緒值加八萬點。」
林曉轉身拿起那根老冬瓜。
菜刀起落。
冬瓜被切成均勻的厚塊。
林曉只取最中心的那一塊瓜肉。
刀尖在冬瓜表面快速划動。
橫豎交錯的刀痕深達兩厘米。
林曉架起兩口大鐵鍋。
左邊的鍋里倒入半鍋豬板油。
右邊的鍋里倒入提前熬製好的高湯。
高湯用老母雞和金華火腿熬製了十二個小時。
林曉揭開右邊大鍋的鍋蓋。
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
鍋里的高湯呈現出琥珀色。
林曉用細密的不鏽鋼漏網把湯渣全部濾出。
只留下最純淨的清湯。
左邊鍋里的熱油溫度飆升到兩百二十度。
林曉把冰水裡的蹄筋撈出。
直接扔進熱油鍋里。
鍋里發出劇烈的爆裂聲。
油花四濺。
林曉單手握著長柄漏勺。
在滾燙的油鍋里快速翻動蹄筋。
油煙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白色的油煙被強力抽走。
蹄筋在熱油中翻滾。
表面迅速起泡膨脹。
體積變大了足足三倍。
表面形成了一層酥脆的孔洞。
楚河在外面雙腿發軟。
「兩百度的高溫油炸。」
楚河雙手死死抓著玻璃。
「一點防護都不做。」
「這要是濺到身上皮都的燙掉一層。」
林曉用漏勺撈出炸好的蹄筋。
迅速投入右邊滾開的高湯鍋里。
蹄筋表面的孔洞迅速吸滿高湯。
飽滿的汁水被鎖在纖維內部。
林曉把切好的冬瓜塊下入鍋中。
轉小火慢燉。
鍋蓋被蓋嚴實。
火焰燒灼著鍋底。
琥珀色的高湯在鍋里咕嘟咕嘟冒泡。
湯汁的水分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減少。
膠原蛋白大量溶解在湯里。
湯汁變的極其粘稠。
三十分鐘後。
一股極其濃郁的肉香從鍋里飄了出來。
香味穿過排風扇。
瀰漫在整個小店裡。
老人雙手用力抓緊了輪椅扶手。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呼吸變的極其急促。
老人連續咽了三次口水。
林曉關掉火。
拿出一個純白色的寬口瓷盤。
他用筷子把燉好的蹄筋和冬瓜夾出來。
冬瓜墊底。
蹄筋覆蓋在上面。
林曉舀起一勺鍋底濃縮的湯汁。
均勻的澆在蹄筋上。
濃稠的湯汁順著蹄筋的紋理流下。
包裹住下方的冬瓜。
林曉端著盤子走出廚房。
把盤子放在老人面前的桌子上。
「踏雪尋熊。」
林曉拉開椅子坐下。
「趁熱吃。」
老人顫抖著手拿起銀筷子。
筷子尖觸碰到蹄筋的瞬間。
蹄筋微微晃動。
彈性驚人。
老人夾起一塊蹄筋連帶著下面的冬瓜。
送進嘴裡。
牙齒輕輕合攏。
蹄筋外層的膠質瞬間在舌尖上化開。
濃郁的火腿和母雞鮮香直衝鼻腔。
緊接著是內層的彈牙口感。
冬瓜吸收了所有的油脂和湯汁。
完全吃不出植物的纖維感。
厚重的脂肪香氣在口腔里炸裂。
老人的雙手開始劇烈顫抖。
他常年吃素。
胃部原本對葷腥極其抗拒。
這份用植物和蹄筋模擬出的脂肪香。
完全沒有動物油脂的油膩感。
胃部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意。
老人閉上眼睛咀嚼。
臉上的皺紋隨著咀嚼的動作舒展開來。
他再次舉起筷子。
夾起一塊純冬瓜。
冬瓜入口即化。
完全不需要牙齒咀嚼。
濃縮的高湯在舌尖上散開。
老人連著吃了三大口。
盤子裡的冬瓜和蹄筋少了一半。
保鏢在旁邊遞過紙巾。
老人一把推開保鏢的手。
他端起盤子。
把剩下的湯汁直接倒進嘴裡。
老人手裡的盤子掉在桌子上。
他靠在輪椅靠背上。
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叮。」
「收到來自頂級食客的靈魂震顫，情緒值加二十萬點。」
楚河站在旁邊咽了一口唾沫。
他拿過一雙備用筷子。
夾起盤子裡剩下的一塊冬瓜。
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楚河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哪裡是冬瓜。」
楚河雙手撐著地面。
「這分明是最頂級的熊掌脂膏。」
楚河大口喘著氣。
「你是怎麼做到的。」
「植物纖維怎麼可能完全消失。」
楚河雙手抓著頭髮。
「我研究了十年素菜葷做。」
楚河用力捶打了一下地面。
「這不符合烹飪常識。」
林曉靠在椅子上。
雙手交叉放在腦後。
「火候。」
林曉打了個哈欠。
「多練練就行了。」
老人推開楚河。
自己推著輪椅湊近桌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的扁盒子。
盒子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老人按開鎖扣。
掀開盒蓋。
裡面放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古書。
紙張邊緣已經嚴重破損。
老人把古書拿出來。
放在桌面上。
翻到中間的一頁。
那一頁上畫著一個奇怪的圖形。
下面寫著幾行模糊的古字。
老人手指點在那個圖形上。
指尖用力到發白。
「林老闆。」
老人聲音發顫。
「這道菜。」
老人抬起頭。
「你能做嗎。」
林曉把頭湊過去。
圖形上畫著一整隻剝了皮的動物。
動物背部生著兩排尖銳的骨刺。
旁邊寫著三個字。
「龍骨魚。」
林曉放下翹起的二郎腿。
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這東西早就絕跡了。」
林曉站起身。
「你們從哪弄來的菜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