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古書往前推了推。
「這是我太爺爺當年花重金買來的。」老人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上面記錄了十二道失傳的宮廷秘菜。」
老人指著那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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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骨魚早就絕跡了。」
「但林老闆連熊掌都能用冬瓜做出來。」老人身體前傾。「能不能用現在的魚把這道菜復原出來。」
林曉打了個哈欠。
他現在只想關店上樓打遊戲。
系統面板突然在腦海中跳了出來。
「觸發特殊任務：復原失傳古譜。」
「任務獎勵：五十萬情緒值，解鎖頂級海鮮食材庫。」
林曉把打到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
五十萬情緒值夠他在商城裡抽十次十連抽了。
林曉站直身體。
「能做。」林曉把桌上的盤子收走。「不過要加錢。」
老人毫不猶豫的點頭。
保鏢立刻從公文包里掏出兩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整整兩萬塊。
放在了桌子上。
林曉把錢掃進抽屜。
轉身走進廚房。
陳飛在旁邊湊過來。
「老闆真能做啊。」陳飛壓低聲音。「那圖上的魚長相真夠怪的。」
林曉沒搭理他。
走到廚房角落的水產玻璃缸前。
裡面游著幾條十多斤重的野生黑魚。
這是早上剛送來的鮮活水產。
林曉撈出最大的一條。
黑魚在網兜里劇烈翻滾。
水花濺了一地。
林曉把黑魚扔在砧板上。
隨手拿起一把厚背菜刀。
刀背在黑魚腦袋上重重一敲。
黑魚瞬間停止翻滾。
林曉換了一把細長的剔骨刀。
刀尖從魚鰓下方刺入。
順著魚腹一路劃到尾部。
內臟被一把掏出。
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林曉用清水沖洗乾淨魚腹內部的血水。
楚河趴在玻璃隔斷上。
鼻子都貼扁了。
他死死盯著林曉手裡的刀。
林曉的刀尖貼著魚骨。
手腕快速抖動。
發出密集的金屬摩擦聲。
整張魚皮連帶著魚頭和魚尾被完整剝離。
中間沒有半點破損。
砧板上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魚骨和兩大塊厚實的魚肉。
「這刀工。」楚河雙手抓著頭髮。「他連看都沒看。」
「魚骨上的肉刮的乾乾淨淨。」楚河呼吸急促。「連半克肉都沒浪費。」
林曉把魚皮放在冰水裡浸泡。
拿起那兩塊魚肉。
菜刀在砧板上快速起落。
發出連串的悶響。
魚肉沒有被剁成泥。
而是被切成了黃豆大小的顆粒。
林曉拿過一個大鐵盆。
把魚肉顆粒倒進去。
從冰箱裡拿出一塊凍硬的豬板油。
同樣切成黃豆大小的丁。
林曉打開旁邊的保鮮櫃。
取出一罐昨天晚上剛拆好的高郵湖大閘蟹蟹粉。
金黃色的蟹粉泛著油光。
林曉把豬板油丁和蟹粉全部倒進鐵盆。
加入鹽和少許白胡椒粉。
雙手伸進盆里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
魚肉的黏液被完全激發出來。
把豬板油和蟹粉緊緊包裹在一起。
形成了一團極具黏性的混合物。
林曉把冰水裡的魚皮撈出。
用廚房紙巾吸乾水分。
他把混合好的餡料重新填入魚皮內部。
用手仔細捏塑。
原本乾癟的魚皮重新鼓脹起來。
變成了一條肥碩的黑魚形狀。
林曉從案板下拿出一顆新鮮的冬筍。
剝去外殼。
只取最嫩的筍尖部分。
林曉用小刀把筍尖削成一根根五厘米長的尖刺。
足足削了二十根。
左邊的大鐵鍋里倒入半鍋花生油。
大火加熱。
油溫升到一百六十度。
林曉把削好的筍尖全部倒進油鍋。
刺啦一聲。
白色的水汽升騰。
筍尖在熱油里翻滾。
表面迅速脫水變色。
林曉用漏勺把炸到金黃酥脆的筍尖撈出。
控干油分。
他拿著炸好的筍尖。
一根一根的插在黑魚的背部。
順著脊背排成兩列。
每根筍尖都深深扎進內部的餡料里。
只留下一半在外面。
原本普通的黑魚瞬間完全復原了古書上的圖形。
楚河在外面看的大張著嘴。
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衣服上都渾然不覺。
「用炸脆的冬筍代替骨刺。」楚河用力拍打大腿。「還能增加口感層次。」
「這想法太絕了。」楚河轉頭看著老人。「老爺子。」
「這趟咱們沒白來。」楚河雙手發抖。
林曉把鍋里的油溫繼續升高。
燒到兩百度。
他雙手托著那條插滿骨刺的黑魚。
順著鍋邊滑進熱油里。
劇烈的油爆聲響起。
黑魚在油鍋里翻滾。
魚皮在高溫下迅速收縮。
把內部的餡料勒的死死的。
背部的冬筍骨刺被固定在魚皮上。
根根直立。
林曉用大勺不斷舀起滾燙的熱油。
澆在露出油麵的魚身上。
五分鐘後。
林曉用兩把大漏勺把整條魚撈出。
放在一個巨大的青花瓷長盤裡。
魚皮被炸的酥脆起泡。
金黃的色澤極其誘人。
林曉架起另一口小鍋。
倒入一碗清雞湯。
加入三大勺新鮮的百香果果肉。
再倒入兩勺白糖和少許米醋。
大火燒開。
勾入薄芡。
湯汁變成亮黃色的濃稠液體。
百香果的酸甜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林曉端起小鍋。
把滾燙的酸甜汁均勻的澆在炸好的黑魚上。
刺啦。
汁水接觸到酥脆的魚皮。
發出悅耳的響聲。
一股混合著果香和肉香的濃郁味道沖天而起。
林曉端著巨大的青花瓷盤走出廚房。
放在桌子正中間。
「龍骨魚。」林曉把筷子遞給老人。「嘗嘗。」
老人雙手顫抖的接過筷子。
那條魚趴在盤子裡。
背部的骨刺猙獰鋒利。
金黃色的湯汁順著魚身流向盤底。
老人夾住一根冬筍骨刺。
用力往上一拔。
骨刺被拔出的瞬間。
內部的餡料被帶出來一小塊。
金黃的蟹油順著缺口流了出來。
老人把那根帶著餡料的骨刺送進嘴裡。
牙齒咬合。
咔嚓。
炸透的冬筍在口腔里碎裂。
竹子的清香直接衝散了油炸的膩味。
緊接著是魚肉顆粒的彈牙口感。
豬板油在高溫下已經完全融化。
油脂滲入每一粒魚肉里。
蟹粉的極致鮮香在舌尖上炸開。
百香果的酸甜汁完美的平衡了所有的味道。
老人閉上嘴巴快速咀嚼。
臉上的肌肉劇烈抖動。
他連吞咽都顧不上。
再次伸出筷子。
這次他直接夾起一塊魚背上的肉。
連皮帶餡一起塞進嘴裡。
酥脆的魚皮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豐富的層次感在口腔里掀起風暴。
「叮。」
「收到來自頂級食客的靈魂震撼，情緒值加三十萬點。」
楚河在旁邊已經急瘋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備用筷子。
夾了一大塊魚尾部分的肉。
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楚河雙膝一軟。
再次跪在了地上。
「魚肉沒有剁成泥。」楚河雙手捶打著地面。「保留了顆粒感。」
「豬板油潤滑。」楚河大口喘氣。「蟹粉提鮮。」
「百香果的果酸化解了所有的油膩。」楚河抬起頭看著林曉。
「你是個天才。」楚河聲音嘶啞。「這比古書上記載的純肉做法高明了一百倍。」
「叮。」
「收到來自楚河的極致折服，情緒值加二十萬點。」
林曉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
「任務完成。」
「五十萬情緒值已到帳。」
「頂級海鮮食材庫已解鎖。」
林曉滿意的伸了個懶腰。
這頓飯做的值。
老人和楚河風捲殘雲。
不到十分鐘。
十多斤重的黑魚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魚皮和散落的筍尖。
老人拿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氣色比剛進門時紅潤了許多。
「林老闆。」老人推著輪椅後退了半米。「這頓飯吃的值。」
老人轉頭看向保鏢。
保鏢立刻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
雙手遞給林曉。
林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霍建國。」
林曉把名片隨手塞進口袋。
「以後想吃什麼提前預約。」林曉拉開椅子坐下。「我不一定天天開門。」
霍建國大笑起來。
笑聲在小店裡迴蕩。
「林老闆是個痛快人。」霍建國按動輪椅的控制器。
輪椅緩緩向門口移動。
楚河趕緊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時。
霍建國停下輪椅。
轉頭看著林曉。
「林老闆。」霍建國指了指門外。「我有個老朋友。」
「他手裡有一批特殊的食材。」霍建國壓低聲音。「沒人敢處理。」
「明天我讓他把東西送過來。」霍建國轉過頭。「希望林老闆別被嚇到。」
輪椅駛出門外。
保鏢把霍建國抬上了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
楚河跟著上了車。
轎車安靜的開走了。
林曉靠在椅子上。
看著門外空蕩蕩的街道。
特殊的食材。
林曉摸了摸下巴。
陳飛從廚房裡探出頭。
「老闆。」陳飛指著水池。「下水道堵了。」
林曉嘆了口氣。
站起身往廚房走。
門外的風鈴突然劇烈的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推開玻璃門。
外面根本沒下雨。
那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桶。
桶里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砰。
砰。
裡面的東西在拼命撞擊桶壁。
那人把塑料桶重重放在地上。
桶蓋被頂的凸起一塊。
「林老闆。」那人拉下雨衣的兜帽。
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聽說你這什麼都能做。」那人指著地上的塑料桶。
「這東西。」那人咽了一口唾沫。「你能把它做成菜嗎。」
塑料桶再次發出一聲巨響。
桶蓋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林曉停下腳步。
盯著那個不斷晃動的塑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