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蹲下身。
用手扒開青銅古鍋邊緣的泥土。
鍋體很沉。
他雙手握住鍋沿,用力往上一拔。
周圍的泥土撲簌簌往下掉。
青銅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鍋的造型呈現半圓形。
內部異常光滑。
沒有任何鏽跡。
「這東西能用來做飯?」胖子湊過來。
林曉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遠古烹飪器具:青銅炙肉鼎。」
「特性:聚溫極快,能瞬間鎖住食材水分,激發肉類深層胺基酸。」
林曉把青銅鍋塞進背包。
「回店裡。」
「這玩意用來烤肉絕對是神器。」
胖子一聽烤肉,立刻把剩下的赤血菇打包塞進包里。
三個人順著原路返回。
走出溶洞。
回到林曉的小店。
已經是下午兩點。
林曉把青銅鍋扔進水槽。
用鋼絲球和洗潔精反覆刷洗。
青銅鍋表面露出暗金色的光澤。
林曉把它架在店裡的特製猛火灶上。
「曉哥,中午沒吃飽,整點硬菜。」胖子癱在椅子上。
陳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隻雞確實不夠塞牙縫。」
林曉打開雙開門冰箱。
拿出一整塊帶皮五花肉。
這是系統提供的黑豬五花。
肥瘦相間。
層次分明。
林曉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
拿起剔骨刀。
刀刃在豬皮表面快速刮動。
刮掉多餘的油脂和雜質。
他把五花肉切成兩厘米厚的大塊。
放入不鏽鋼盆。
林曉抓起一把粗鹽。
均勻的撒在肉塊上。
加入幾片生薑和一勺高度白酒。
雙手用力揉捏。
讓鹽分和酒香滲透進肉的紋理。
「不放醬油?」陳飛問。
「好肉不需要複雜的調料。」林曉把盆放在一旁醃製。
他轉身從水產缸里撈出十幾個鮮活的生蚝。
用生蚝刀撬開外殼。
取出肥美的蚝肉。
林曉把蚝肉倒進破壁機。
按下開關。
機器發出轟鳴聲。
幾秒鐘後,蚝肉變成了一杯濃稠的灰白色汁液。
胖子咽了口唾沫。
「生蚝榨汁?這太腥了吧。」
林曉沒有回答。
他拿出一個小碟子。
倒進兩勺陳年老醋。
加入一點蒜蓉和辣椒碎。
調了一碗解膩的蘸汁。
他擰開猛火灶的開關。
藍色的火焰燒烤著青銅鍋的底部。
不到十秒鐘。
青銅鍋的表面升起白煙。
溫度已經極高。
林曉沒有倒油。
他用長柄夾子夾起一塊醃製好的五花肉。
直接貼在青銅鍋的鍋壁上。
「滋啦!」
劇烈的炸裂聲響起。
五花肉接觸鍋壁的瞬間。
表面的水分被瞬間蒸發。
豬皮在高溫下迅速收縮。
表面爆裂出密密麻麻的小泡。
林曉動作極快。
把十幾塊五花肉貼滿了鍋壁。
青銅鍋的聚溫特性發揮了作用。
肉塊里的油脂被高溫逼出。
順著鍋壁往下流。
整個廚房瀰漫著濃郁的豬油香。
「翻面。」林曉用夾子快速給肉塊翻身。
五花肉的表面已經變成了焦糖色。
外皮酥脆。
內部的汁水被死死鎖住。
林曉端起那杯生蚝汁。
沿著青銅鍋的邊緣。
猛的倒了進去。
「轟!」
生蚝汁接觸到滾燙的鍋底和豬油。
瞬間沸騰汽化。
一股白色的水蒸氣沖天而起。
生蚝的鮮味和五花肉的油脂香混合在一起。
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
原本腥膻的生蚝汁。
在高溫下轉化成一種極度鮮甜的味道。
水蒸氣包裹住鍋壁上的五花肉。
把鮮味強行壓進肉的纖維里。
林曉關掉火。
拿起夾子。
把五花肉一塊塊夾出來。
放在白色的瓷盤裡。
五花肉表面包裹著一層黏稠的鮮汁。
還在滋滋作響。
「青銅炙烤蚝汁五花肉。」林曉把盤子端上桌。
胖子早就按捺不住。
直接用手抓起一塊。
在醋汁里蘸了一下。
塞進嘴裡。
「咔嚓。」
豬皮在牙齒間碎裂。
發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
滾燙的肉汁在口腔里爆開。
黑豬肉的醇厚脂香。
混合著生蚝極致的鮮甜。
兩種味道相互交織。
沒有任何衝突。
反而把鮮味提升到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陳醋的酸味恰到好處的化解了多餘的油膩。
胖子連嚼了十幾下。
喉結滾動。
把肉咽了下去。
「我的老天爺。」胖子張大嘴巴呼氣。
「這肉皮太脆了。」
「裡面的肉又嫩的誇張。」
「生蚝的味道完全進去了,一點都不腥。」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值加兩萬八千點。」
陳飛用筷子夾起一塊。
他吃的比較斯文。
咬下第一口。
陳飛的動作停住了。
他細細咀嚼著。
感受著肉汁在舌尖上的變化。
「青銅鍋的溫度太高了。」陳飛分析。
「瞬間烤脆了外皮。」
「生蚝汁倒進去的瞬間,蒸汽把肉燜熟了。」
「這做法太絕了。」
陳飛幾口把肉吃完。
又夾起第二塊。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強烈滿足,情緒值加兩萬六千點。」
林曉自己也嘗了一塊。
味道確實不錯。
比普通的烤五花肉多了一層海鮮的靈魂。
一盤十幾塊五花肉。
不到三分鐘就被搶光。
胖子把盤子底部的汁水倒在米飯上。
拌著吃了一大碗。
「曉哥,肉吃完了,但肚子裡還空著一塊。」胖子摸著肚子。
「還得來點實在的主食。」
林曉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情緒值漲勢喜人。
他把青銅鍋重新拿到水槽邊沖洗乾淨。
再次架在猛火灶上。
「給你們做個炒飯。」林曉從冰箱裡端出一盆隔夜米飯。
米飯顆粒分明。
水分已經揮發的差不多了。
林曉拿了五個土雞蛋。
打進碗裡。
用筷子快速攪散。
他沒有把蛋液倒進鍋里。
而是直接倒進了裝米飯的盆里。
林曉戴上一次性手套。
雙手伸進盆里。
用力揉搓米飯。
讓每一粒米飯都均勻的裹上金黃色的蛋液。
「這叫金包銀。」林曉一邊揉搓一邊解釋。
「普通的鐵鍋炒這種飯容易粘鍋。」
「但這口青銅鍋不會。」
林曉拿出剩下的赤血菇。
用刀切成細小的碎丁。
赤紅色的碎丁鋪在案板上。
散發著濃郁的草本香氣。
這些蘑菇丁能代替味精提鮮。
林曉把火開到最大。
青銅鍋迅速升溫。
這一次他倒了一勺豬油進去。
豬油在高溫下瞬間融化。
冒出青煙。
林曉端起米飯盆。
一股腦倒進鍋里。
「刺啦!」
裹著蛋液的米飯接觸到滾燙的豬油。
發出劇烈的響聲。
林曉拿起鐵勺。
在鍋里快速翻炒。
青銅鍋的導熱極快。
底部的米飯瞬間被高溫燙熟。
蛋液凝固。
把米粒包裹的嚴嚴實實。
林曉顛動青銅鍋。
米飯在半空中翻滾。
每一粒米都在高溫下膨脹。
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加點料。」林曉抓起切碎的赤血菇丁。
扔進鍋里。
赤血菇的藥香在高溫下瞬間釋放。
和雞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林曉最後撒上一把蔥花和少許海鹽。
快速翻炒幾下。
關火出鍋。
一盤金黃色的炒飯端上桌。
米粒顆顆分明。
表面泛著油光。
赤血菇丁點綴在其中。
紅黃相間。
熱氣騰騰。
胖子拿起勺子。
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
胖子就瞪大了眼睛。
「這米飯極度彈牙。」胖子含糊不清的說。
青銅鍋的高溫把米粒內部的水分瞬間蒸發。
外層的蛋液又鎖住了最後一點濕潤。
導致米粒吃起來極度Q彈。
每一次咀嚼。
都能感覺到米粒在牙齒間崩裂的快感。
赤血菇的鮮味和藥香滲透進米飯里。
完全解了豬油的膩。
陳飛也盛了一碗。
他吃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火候掌握的太精準了。」陳飛一邊吃一邊評價。
「多一秒就糊了,少一秒蛋液就腥了。」
「這口鍋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頂級享受,情緒值加三萬兩千點。」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愉悅,情緒值加三萬一千點。」
一大盆炒飯。
被胖子和陳飛快速吃的光光的。
連鍋底粘著的一點鍋巴都被胖子摳下來嚼了。
胖子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
「舒坦。」
「今天這頓飯,太值了。」
林曉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情緒值總額已經突破五十五萬。
他正準備收拾碗筷。
店門被人推開。
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胖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保溫箱。
他走到櫃檯前。
把保溫箱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你就是林老闆?」老頭開口。
林曉擦了擦手。
「我是。」
老頭打開保溫箱的搭扣。
掀開蓋子。
一股寒氣冒了出來。
保溫箱裡放著一塊極其普通的白豆腐。
豆腐表面有些坑窪。
看起來就是在菜市場隨便買的。
「這是我三十年前吃過的一家老店的滷水豆腐。」老頭指著豆腐。
「那家店早就沒了。」
「聽說你這裡手藝好。」
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
拍在桌子上。
「用它做一道菜。」
「要做出肉的味道,但絕對不能加任何肉類和海鮮。」
胖子站了起來。
「老頭,你找茬是不是?」
「不加肉怎麼做出肉味?」
老頭沒理胖子。
他轉向林曉。
林曉拿起那塊豆腐。
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豆腥味。
「接不接?」老頭問。
林曉把豆腐放回保溫箱。
「十萬塊錢,買個豆腐吃。」
「你挺大方。」林曉把支票收進抽屜。
「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