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指著冰層深處。
幽藍光芒閃爍。
林曉走上前去。
他蹲下身,手電光柱緊貼著冰面,穿透下去。
黑影確實在動。
那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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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條魚。
一條體型巨大的冷水魚。
林曉敲了-敲冰面。
「讓開。」
胖子和陳飛趕緊後退。
林曉從背包里摸出一把破冰錐,雙手握緊錐柄,對準冰層最薄弱的位置,用盡全身力氣重重砸下!
冰屑四濺。
幾下之後,冰層「咔」地裂開一條縫隙。
一股極寒的水汽從縫隙中噴涌而出。
林曉扔掉破冰錐,雙手扣住冰縫邊緣,腰背發力,猛地向上掀起!
「嘩啦!」
一大塊冰板被掀開,冰冷的水花濺在三人臉上。
水面劇烈翻滾。
一條足有半米長的銀色大魚躍出水面,魚鱗在手電光下反射著幽藍的異光。
林曉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魚鰓,將它硬生生從水裡提了出來!
大魚在冰面上劇烈掙扎,尾巴「啪啪」地抽打著冰面。
胖子咽了口唾沫。
「這他媽是魚?我還以為是水猴子。」
陳飛湊近了看,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冰川哲羅鮭?」
他聲音都變了調。
「只存在於極寒禁區的傳說魚類,市面上連標本都見不到!」
林曉按住還在彈動的魚頭。
「今天加餐。」
他從系統背包里取出一把剔骨刀。
刀身極薄,寒光流轉。
刀刃貼著魚鰓切入,順著脊骨一路順滑地劃到魚尾,中間沒有一絲一毫的阻礙。
整片魚肉被完整剔下。
魚肉呈現出半透明的粉紅色,肌理清晰,宛如一塊完美的粉色水晶。
林曉手起刀落。
刀背敲擊冰面,發出「篤篤篤」的清脆響聲。
眨眼間,半片魚肉就被切成了厚薄均勻的魚片。
每一片都薄得透光。
林曉把魚片平鋪在剛才切下的那塊玄冰板上。
胖子搓著手,哈著白氣。
「曉哥,這玩意兒怎麼吃?生吃?還是烤著?」
林曉搖頭。
「都不對。」
他從保溫箱裡拿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裡裝著金黃色的液體,正劇烈翻滾,冒著騰騰熱氣。
陳飛愣住了。
「這是什麼?」
「沸騰酸橘汁。」
林曉擰開罐蓋。
一股霸道的酸香瞬間炸開,裹挾著十幾種熱帶水果的奇異香氣,瞬間衝散了空氣里的寒意。
這是系統商城兌換的特殊調料。
林曉端起罐子,將滾燙的酸橘汁,直接澆在半透明的魚肉上。
「滋——!」
劇烈的反應發生了。
粉紅色的魚肉在接觸到滾燙酸橘汁的瞬間,猛烈收縮。
原本半透明的肉質,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變成了誘人的雪白色。
果酸與高溫,瞬間改變了魚肉的蛋白質結構,將其「煮」熟。
這是一種聞所未聞的烹飪方式。
林曉把雪白的魚肉切成小塊,用筷子夾起一塊,遞給胖子。
「嘗嘗。」
胖子張大嘴巴,一口吞下。
他剛嚼了一下,整個人就定住了。
陳飛緊張地盯著他。
「怎麼樣?」
胖子沒有說話。
他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腮幫子鼓動,眼睛越瞪越大。
魚肉入口,極度爽滑!
沒有一絲魚腥味!
只有濃郁的果酸和魚肉本身的極致鮮甜,在口腔里瘋狂碰撞、爆炸!
酸橘汁的高溫讓魚肉表面瞬間熟透,緊緊鎖住了內部的汁水。
而魚肉的內芯,卻依然保持著刺身的冰涼與鮮嫩。
外熱內冷。
外熟內生。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胖子的舌頭都在戰慄。
他甚至來不及細嚼,就大口吞咽下去。
「臥槽!」
胖子終於喊出聲,臉都漲紅了。
「這魚肉絕了!」
「酸酸甜甜的,咬下去還會爆汁!」
「比剛才的牛肉還刺激!」
陳飛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送進嘴裡。
強烈的果酸瞬間引爆了他的味蕾,唾液瘋狂分泌。
緊隨其後的,是魚肉那純淨到極致的鮮甜。
咀嚼之間,魚肉的肌理在牙齒間清脆地斷裂。
這種口感,徹底顛覆了他對「魚」這種生物的全部認知。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值加八千點。」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致滿足,情緒值加九千點。」
林曉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自己也夾了一塊。
果酸解膩,魚肉鮮甜,確實是絕佳的開胃菜。
半米長的哲羅鮭,兩片魚肉足有三斤重。
不到五分鐘,就被兩人搶食一空。
胖子連冰板上殘留的酸橘汁都舔得乾乾淨淨。
他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
「曉哥,還有嗎?這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林曉指了指地上的魚骨。
「好東西在後面。」
他把吃剩的涮羊肉清湯鍋重新架在瓦斯爐上,點火。
湯底很快重新沸騰。
林曉把巨大的魚骨砍成幾段,直接扔進鍋里。
胖子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鍋蓋。
「曉哥,這魚骨頭熬湯?不腥嗎?刺怎麼辦?」
林曉把空了的罐頭扔進垃圾袋。
「軟骨魚,刺已經化了。」
「剩下的全是骨髓和膠質,配合羊肉湯底,鮮味會翻倍。」
陳飛靠在石頭上,揉著肚子。
「五星級酒店的魚骨湯,都要先油煎去腥。你這直接扔羊湯里……真的行?」
林曉沒有解釋,只是從背包里拿出一小袋大米。
系統出產的雪山香米,米粒細長,晶瑩剔透。
他把大米倒進鍋里,蓋上鍋蓋。
然後指了指瓦斯爐。
「自己聞。」
「等二十分鐘。」
瓦斯爐的火苗舔舐著鍋底,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股極其霸道的香氣,開始從鍋蓋的縫隙里拼命往外鑽。
那是羊肉的醇厚,魚肉的鮮甜,還有大米的清香。
三種味道完美交織,沒有一絲腥氣,只有純粹到令人髮指的鮮香。
胖子的喉結瘋狂滾動,口水已經咽不過來了。
「我錯了……這味道,是神仙聞了都得下凡。」
二十分鐘一到。
林曉直接掀開鍋蓋。
「轟!」
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整個溶洞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度。
鍋里的湯汁已經熬成了奶白色。
米粒吸飽了湯汁,變得圓潤飽滿。
魚骨上的殘肉和膠質已經完全化在了粥里。
林曉盛了三碗粥,遞給胖子和陳飛。
胖子接過碗,顧不上燙,直接灌了一大口。
滾燙的粥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一股暖流瞬間炸開,傳遍四肢百骸。
鮮!
極致的鮮!
羊肉的鮮與魚肉的鮮,在這一刻完美融合,達到了某種味覺的巔峰。
大米綿軟,入口即化,魚骨中的膠質讓整碗粥變得粘稠順滑。
每一口,都是草原與深海的雙重饋贈。
胖子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癱在冰台上。
「這粥喝下去,我感覺能活到兩百歲。」
「曉哥,你這手藝,不去給玉皇大帝當御廚都屈才了。」
陳飛端著碗,小口地喝著,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在這零下十幾度的冰窟里,一碗滾燙的魚羊鮮粥下肚,所有的寒意都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溫暖與滿足。
他連喝了三大碗,直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才停下。
「絕品。」
陳飛看著林曉,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這碗粥,我願意花十萬塊買。」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致享受,情緒值加一萬點。」
「收到來自食客的靈魂震撼,情緒值加一萬兩千點。」
林曉慢條斯理地喝完粥。
情緒值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
這趟野鬼溝,沒白來。
一鍋粥,被三人喝得乾乾淨淨,連鍋底都被胖子用饅頭擦得鋥亮。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冰面上。
「爽。」
「太爽了。」
「我這輩子沒吃這麼飽過。」
陳飛靠在冰壁上,閉著眼,回味著胃裡的溫暖。
林曉收拾好廚具,站起身。
他拿起手電筒。
「吃飽喝足,該干正事了。」
他把手電光打向溶洞深處。
剛才破開冰層抓魚時,他就注意到水下有東西。
不是魚。
是一個人工雕鑿的石柱。
石柱一端淹沒在冰水裡,另一端延伸向溶洞深處的黑暗。
胖子爬起來,順著手電光看去。
「那是什麼玩意兒?」
陳飛走上前,仔細觀察著石柱上的紋路。
「這是鎮水獸的圖騰。」
他轉頭看向林曉,聲音凝重。
「這下面,連著一條地下暗河。」
林曉把手電筒塞進背包,抽出一根戰術螢光棒,用力折斷。
綠色的螢光瞬間照亮了周圍的冰壁。
「走。」
林曉帶頭,走向溶洞深處。
胖子和陳飛緊隨其後。
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潮濕,腳下的冰面逐漸變成了濕滑的岩石。
水流聲越來越清晰。
轉過一個彎道,前方豁然開朗。
三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螢光棒的綠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親娘哎……」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
湖水呈現出詭異的墨綠色,深不見底。
湖泊中央,靜靜地停著一艘巨大的木船。
木船腐朽不堪,船體上掛滿了水草和藤蔓。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不是船。
而是船頭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大紅戲服,背對著他們的人影。
水流拍打著船舷。
那個人影,在黑暗中,正微微晃動。
陳飛壓低了聲音,帶著顫音。
「有……人。」
林曉沒有說話。
他從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強光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