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通道。
牆壁上的冰霜散發著幽藍的光。
腳下的冰面十分光滑。
冷風從通道深處灌出來，發出悽厲的呼嘯聲。
胖子走在最後面，每走一步都喘著粗氣。
他呼出的白氣剛一出口，就變成冰碴子，簌簌地掉在衝鋒衣上。
「曉哥，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胖子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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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把衣服裹得更緊，走在中間。
「再走半小時，有個地下溶洞，那裡背風。」
「上次我們就是在那紮營的。」
林曉拿著強光手電走在最前面，沒有說話。
他手裡的玄鐵菜刀，一直沒收起來。
半小時後。
通道到了盡頭。
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
溶洞頂部掛滿了十幾米長的巨大冰錐，如同倒懸的利劍森林。
地面上則是一塊塊凸起的冰岩。
溶洞中央，有一塊巨大的平整冰台，像一張天然的冰晶圓桌。
胖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下一秒，他觸電般彈了起來。
「臥槽，凍屁股！」
林曉把背包扔在冰台上。
「休整一下，吃點東西。」
胖子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
「曉哥，吃啥？」
「剛才那鹿肉卷早消化完了，這鬼地方太耗體力。」
陳飛從包里掏出兩塊壓縮餅乾。
「吃這個吧，抗餓。」
胖子一臉嫌棄地推開。
「這玩意兒能把人噎死。」
林曉拉開背包拉鏈。
他先拿出一個便攜瓦斯爐。
接著，拿出一個鋥亮的純銅炭火鍋。
陳飛愣住了，拿著壓縮餅乾的手僵在半空。
「林老闆，你來野鬼溝探險，還隨身帶著銅鍋？」
林曉沒搭理他。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袋無煙機制炭，點燃瓦斯爐，把幾塊炭放在火上燒。
幾分鐘後，炭塊變得通紅。
林曉用火鉗把紅炭夾進銅鍋底部的爐膛里。
他擰開兩瓶礦泉水，倒進銅鍋。
扔進去兩段大蔥，三片生薑，幾粒枸杞。
最簡單的清湯鍋底。
「曉哥，咱們……吃涮羊肉？」胖子搓著手，口水都快下來了。
林曉從保溫箱裡拿出一大塊羊肉。
系統提供的極品蘇尼特羊肉。
肉質緊實，紅白相間的紋理堪稱藝術品。
林曉拔出玄鐵菜刀。
他沒有用案板。
左手托著羊腿肉，右手持刀。
手腕快速抖動。
刀光連成一片，快得只剩下殘影。
一片片薄如蟬翼的羊肉飛落進旁邊的瓷盤裡。
每一片的厚度都驚人地一致，透著光甚至能看到背後的手指。
不到一分鐘，瓷盤裡堆起了一座小肉山。
陳飛看呆了。
「這刀工……比機器切的還准。」
銅鍋里的水開了，咕嚕嚕地翻滾。
蒸騰的熱氣升起，在冰冷的溶洞頂部迅速結成一層白霜。
林曉把一盤切好的羊肉推到胖子面前。
「自己涮。」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抄起筷子，夾起一大把羊肉，直接按進滾沸的湯里。
羊肉片極薄。
接觸沸水的瞬間，肉色由紅轉白。
胖子在水裡涮了三下，撈出。
他甚至沒蘸料，直接塞進嘴裡。
「呼——燙燙燙！」
胖子一邊哈著氣，一邊飛快咀嚼。
沒有一絲膻味。
只有濃郁的奶香和肉的鮮甜在舌尖爆開。
羊肉嫩到極致，幾乎不需要嚼就在嘴裡化開了。
一口熱肉下肚，一股熱氣從胃裡炸開，瞬間沖向四肢百骸。
他舒服得打了個哆嗦，身上的寒意被一掃而空。
「絕了！」胖子大喊。
「這羊肉他媽的絕了！」
「比我在四九城吃的老字號強一百倍！」
陳飛也學著胖子的樣子，涮了一片肉。
他只嚼了兩下，眼睛就直了。
「這肉的紋理，這口感……絕對是頂級的草地羊。」
「林老闆，你這手藝，開個探險主題餐廳絕對賺翻。」
林曉給自己調了一碗蘸料。
二八醬，韭菜花，醬豆腐，撒上一點蔥花香菜。
他夾起一片羊肉，在鍋里涮了三秒。
撈出，在蘸料碗裡滾上一圈。
濃郁的麻醬包裹著鮮嫩的羊肉。
入口咸香，回味鮮甜。
三人圍著銅鍋，大口吃肉。
溶洞裡的溫度低得嚇人。
但銅鍋周圍卻暖烘烘的，自成一方天地。
五斤羊肉，不到十分鐘就被胖子和陳飛搶光了。
連鍋里的清湯，都被胖子喝了兩大碗。
「舒坦。」胖子摸著肚子，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陳飛靠在冰台上，長出了一口氣。
「我感覺現在能徒手打死一頭熊。」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值加五千點。」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致滿足，情緒值加六千點。」
林曉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情緒值漲得飛快。
胖子砸吧砸吧嘴。
「曉哥，這羊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少了點刺激。」
「這冰天雪地的，要是能來點更猛的就好了。」
林曉看了他一眼。
「想吃猛的？」
胖子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林曉把銅鍋撤下。
換上便攜瓦斯爐和一塊黑色的方形石板。
系統商城兌換的火山岩烤板，導熱極快。
「沒吃飽的話，再加個菜。」
林曉從保溫箱裡拿出一塊布滿大理石紋路的雪花牛肉。
陳飛眼都直了。
「特級和牛？你這背包是四次元口袋嗎？」
林曉轉身走向溶洞邊緣。
他用手敲了敲一塊凸起的萬年玄冰，質地堅硬，比石頭還結實。
他對著這塊玄冰揮下一刀。
悄無聲息。
一塊臉盆大小的玄冰被輕易地切了下來。
林曉把玄冰放在冰台上。
刀光再次閃爍。
幾秒鐘的功夫，玄冰被削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冰盤。
冰盤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林曉把雪花牛肉放在案板上。
刀刃切入牛肉。
每一片肉都切得極薄，厚度不到兩毫米。
石板已經燒得滾燙，發出微紅的光。
林曉用筷子夾起一片牛肉，平鋪在石板上。
「滋——」
牛肉接觸石板的瞬間，發出劇烈的聲響。
豐沛的油脂被高溫逼出，在石板上瘋狂跳躍。
肉片邊緣迅速捲曲，顏色由紅轉褐。
林曉手腕一翻。
肉片在石板上翻了個面。
僅僅三秒鐘。
肉片兩面都烤出了焦褐色的脆邊。
一股霸道的奶香混合著肉香，瞬間衝垮了冰窟里的寒氣。
胖子咽了一大口唾沫。
「熟了熟了！曉哥，快給我！」
林曉沒有把肉遞給胖子。
他夾起滾燙的牛肉片，直接扔進了那個冒著寒氣的冰盤裡。
「呲！」
滾燙的牛肉接觸到萬年玄冰。
表面沸騰的油脂在零點一秒內被極寒凍結。
原本軟塌塌的肉片，瞬間變得筆挺。
林曉端起冰盤，放在兩人面前。
「冰鎮炙烤雪花牛。」
「吃。」
胖子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夾起一片牛肉。
肉片表面結著一層極薄的白色冰霜。
他放進嘴裡。
牙齒咬合。
「咔嚓。」
牛肉表面的油脂被凍成了酥脆的薄殼。
咬破這層冰殼的瞬間，被極寒鎖在內部的滾燙肉汁，在口腔里猛烈爆開！
濃郁的牛肉鮮甜味直衝腦門。
外層冰冷酥脆，內層滾燙軟嫩。
胖子瞪大了眼睛，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
「臥槽！」
「外面的油花結冰了，嚼起來像吃薯片！」
「裡面的肉還是燙的，汁水全被鎖住了！」
他連夾了三片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卻根本捨不得吐出來。
陳飛也夾起一片。
極致的溫差在舌尖上炸裂，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萬年玄冰的清冽氣息，完美中和了和牛豐富的油脂，肥而不膩。
他平時吃飯很慢。
這次卻徹底顧不上形象。
連吃了五片，連舌頭都快咬到了。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值加八千點。」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致顛覆，情緒值加九千點。」
林曉自己也夾了一片放進嘴裡。
系統的火山岩石板溫度夠高，玄冰的溫度夠低。
也只有在這野鬼溝的地下溶洞，才能做出這種極致反差的美味。
一整塊雪花牛肉，很快被兩人風捲殘雲般掃光。
胖子連冰盤上融化的肉汁都沒放過，用舌頭舔得乾乾淨淨。
他癱坐在冰台上，摸著肚子。
「曉哥，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爽的肉。」
「剛才那涮羊肉是暖胃，這冰鎮牛肉是提神醒腦！」
「我現在一點都不冷了，渾身都是勁。」
陳飛擦了擦嘴，看著林曉的眼神已經變了。
「林老闆，我收回剛才的話。」
「這肉要是拿出去賣，一份一萬塊，搶破頭都吃不上。」
林曉收起瓦斯爐和石板。
「吃飽了就幹活。」
他拿起手電，照向冰台的下方。
剛才切冰盤的時候，他就注意到冰台下面有東西。
手電的光柱穿透透明的冰層。
冰台正下方，凍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胖子湊過來往下看。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曉哥，這……這下面凍著一艘船！」
陳飛也趴在冰面上往下看。
「不是船。」陳飛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絲顫抖。
他指著冰層深處的一點幽藍光芒。
「那是活物。」
「它在動。」
「這冰層下面……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