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雪原邊緣。
車輪陷進半米深的積雪裡。
胖子推開車門,一股寒風灌進車廂,他猛地一哆嗦。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林曉裹著軍大衣跳下車。
陳飛背著那個大號登山包跟在後面。
前方是一座破舊的木屋,煙囪里冒著白煙。
林曉走過去敲門。
木門「嘎吱」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羊皮襖的老頭站在門後。
老頭姓王,是這片林場的護林員,陳飛提前聯繫好的落腳點。
王老頭把三人讓進屋。
屋裡燒著火炕,暖意撲面而來。
胖子把包扔在地上,湊到火爐邊烤手。
「凍死胖爺了。」
「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王老頭拿過三個搪瓷缸子,倒滿熱水放在桌上。
「喝點水暖暖。」
「你們這個時候進山,不要命了?」
林曉捧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我們找點東西。」
「王大爺,借你廚房用用。」
王老頭愣住了。
「廚房在後院,食材只有幾斤新鮮鹿肉,還有點雪蛤和松子。」
「你們自己折騰吧。」
林曉站起身,脫下軍大衣,走進後院的廚房。
廚房很簡陋,一口大鐵鍋架在土灶上。
案板上放著一塊帶血的鹿肉。
胖子跟了進來。
「曉哥,咱們吃啥?」
「這荒郊野外的。」
林曉捲起袖子。
「吃頓熱乎的。」
「冰火爆漿鹿肉卷。」
林曉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噌噌」兩下。
他將鹿肉放在案板上,快刀剔掉表面的筋膜。
手腕一抖,刀光連閃。
案板上的鹿肉便化作一片片半透明的薄片,厚度均勻,不足一毫米。
薄如蟬翼的鹿肉片,整齊地碼放在盤子裡。
林曉拿過一個大碗,把剝好的松子倒進去,用擀麵杖搗碎。
抓起一把泡發的雪蛤,晶瑩剔透。
他將雪蛤剁碎,和松子碎混合在一起。
打入兩個雞蛋清,加入少許鹽和白胡椒粉。
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打,直到餡料上勁,變得粘稠。
林曉捏起一點餡料,放在鹿肉片的一端。
雙手翻轉,把鹿肉捲成食指粗細的小卷。
邊緣抹上一點水澱粉封口。
幾十個鹿肉卷很快製作完成,整齊地排在案板上。
胖子在旁邊往土灶里添柴,火苗呼呼作響。
鐵鍋燒得熱氣騰騰。
林曉倒入半鍋豆油。
油溫逐漸升高,表面泛起淡淡的青煙。
他抓起一把鹿肉卷,順著鍋邊滑進油里。
「滋啦——!」
熱油劇烈翻滾,鹿肉表面的顏色迅速由鮮紅轉為焦褐。
林曉用漏勺攪動,防止鹿肉卷粘連。
炸了不到一分鐘,他把鹿肉卷撈出控油。
鍋里的油倒進油罐,只留一點底油。
林曉抓起一把白糖撒進鍋里,用鍋鏟快速翻炒。
白糖在高溫下融化,熬成金黃色的糖漿,冒出綿密的氣泡。
他把炸好的鹿肉卷倒回鍋里。
手腕用力,鐵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糖漿均勻地包裹在每一個鹿肉卷上。
林曉端起鐵鍋,大步走出廚房,來到後院的雪地上。
室外氣溫,零下三十度。
他把鍋里的鹿肉卷倒在乾淨的積雪上。
「嘶——!」
滾燙的糖漿接觸到冰雪,發出尖銳的聲響,一團白霧轟然升騰。
糖漿在零點幾秒內凝固,變成一層透明的冰晶外殼。
林曉用筷子把鹿肉卷夾起,放在一個大瓷盤裡。
端回前面的屋子,放在火炕上的小矮桌上。
「吃吧。」
胖子早就餓瘋了。
他抄起筷子夾了一個鹿肉卷。
外層的糖殼透明發亮,能看見裡面焦褐色的鹿肉。
他直接塞進嘴裡。
牙齒咬下。
「咔嚓!」
最外層的糖殼應聲碎裂,清脆無比。
一股冰冷的甜意率先刺激著口腔。
緊接著,是滾燙酥脆的鹿肉。
鹿肉炸得極酥,沒有一絲膻味。
牙齒繼續深入。
咬破鹿肉內層的瞬間,裡面包裹的雪蛤松子餡爆開!
滾燙的汁水噴涌而出,燙得胖子直抽冷氣。
松子的堅果香氣混合著雪蛤的鮮甜,在舌尖上猛然炸裂。
冰與火的碰撞。
甜與鹹的交織。
胖子咀嚼的速度越來越快,大口吞咽下去。
「臥槽!」
「這玩意兒太絕了!」
「外皮是冰的,裡面能把舌頭燙掉!這口感沒誰了!」
陳飛也夾起一個送進嘴裡。
他動作一頓,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外層的糖衣帶著雪地的清冽,內層的餡料濃郁粘稠。
鹿肉的野性被完全激發出來。
他一口氣吃了三個,連話都顧不上說。
王老頭坐在旁邊,抽著旱菸。
他指著盤子裡的鹿肉卷。
「後生,你這做法,我在這林場待了四十年,聞所未聞。」
王老頭放下菸袋鍋,用手捏起一個鹿肉卷,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他臉上的皺紋一點點舒展開來。
「好手藝。」
「鹿肉最難處理,稍微火候不對就柴了。」
「你這肉嫩得能掐出水,裡面的雪蛤去了腥,只留了鮮。」
「絕了。」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值加五千點。」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致滿足,情緒值加六千點。」
林曉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他拉過一張小馬扎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盤子裡的鹿肉卷很快被搶光,連掉在桌上的糖渣都被胖子撿起來吃了。
胖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揉著肚子。
「曉哥,這頓飯吃的值。」
「我現在渾身冒汗,去外頭跑兩圈都不覺得冷。」
陳飛也跟著點頭。
「這鹿肉,比我吃過的所有山珍海味都強。」
林曉放下搪瓷缸子,轉向陳飛。
「那個入口,離這裡多遠。」
陳飛擦了擦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桌子上。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紅圈。
「從這裡往北走三十公里,有一道冰裂縫。」
「順著裂縫下去,就是那條乾涸的地下河道。」
王老頭湊近地圖,臉色變了。
「你們要去野鬼溝?」
「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王老頭連連擺手。
「那裡是禁地!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林曉轉頭看著王老頭。
「大爺,你知道下面有什麼?」
王老頭嘆了口氣。
「我沒下去過。但我爺爺那輩人說過,那下面凍著活物。」
「這幾天山里動靜不對,野鬼溝那邊晚上老有藍光冒出來。」
「那下面冷得驚人,連火把都能凍滅!」
林曉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藍光。
那就是白玉龍筋的伴生異象。
系統面板上的任務提示還在閃爍。
一百萬情緒值,還有高級兌換權限。
這趟,必須去。
林曉站起身。
「胖子,檢查裝備。」
「陳飛,帶路。」
「我們現在出發。」
胖子利索地拉開登山包,檢查裡面的強光手電、繩索和便攜瓦斯爐。
陳飛把地圖收起來,咬了咬牙。
「行,我豁出去了。」
三人告別王老頭,重新坐上吉普車。
車子在雪原上艱難前進,風雪越來越大。
車窗外白茫茫一片。
開了兩個小時,吉普車在一處斷崖前停下。
前方沒路了。
陳飛推開車門,指著斷崖下方。
「就是這。」
「車下不去,得走下去。」
三人背上裝備,頂著風雪走到斷崖邊緣。
下面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兩側掛滿巨大的冰柱。
風從裂縫裡灌上來,發出鬼哭般的嚎叫。
林曉把繩索的一端固定在吉普車的絞盤上,另一端綁在自己腰間。
他拿起一把冰鎬。
「我先下,你們跟上。」
林曉順著繩索滑下斷崖。
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在割。
他用冰鎬砸進冰層,固定住身體,一點點往下降。
下降了大概五十米,腳下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冰窟,四周的牆壁全是幽藍色的堅冰。
胖子和陳飛也順著繩索滑了下來。
胖子打開強光手電,光柱在冰窟里掃過。
「曉哥,這也沒路了啊。」
陳飛走到冰窟的盡頭,指著一面冰牆。
「上次我們來,這裡有個洞,現在被凍上了。」
林曉走過去。
冰牆極厚,裡面隱約有藍色的光芒透出。
他舉起冰鎬,用力砸在冰牆上。
冰屑飛濺。
冰牆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紋絲不動。
林曉把冰鎬扔給胖子。
他打開系統背包,取出一把通體漆黑的菜刀。
玄鐵菜刀。
林曉握住刀柄,對準冰牆,一刀劈下。
刀刃切入冰層,發出牙酸的摩擦聲。
他連續揮刀,在冰牆上切出一個長方形的輪廓。
抬起腳,猛地踹在冰塊上。
「轟隆!」
整塊冰牆向內倒塌,露出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通道里撲面而來。
胖子凍得直哆嗦。
「這風能把骨頭凍裂!」
林曉打開頭燈,照向通道深處。
通道的牆壁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霜。
三人走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