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保鏢在門外站成兩排。
唐老和陳天山架著年輕人的胳膊。
他們跨過門檻走進店裡。
年輕人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捂著嘴的手帕上沾滿黑紅色的血跡。
胖子躲在收銀台後面直哆嗦。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急救電話的三個數字。
隨時準備撥打出去。
林曉坐在椅子上看著牆上的掛鍾。
時針剛好指向八點。
他站起身走進廚房。
「時間剛剛好。」
「把他扶到餐桌旁坐下。」
唐老趕緊把年輕人扶到椅子上。
年輕人靠著椅背大口喘氣。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廚房裡。
林曉關掉燃氣灶。
他墊著毛巾掀開砂鍋的蓋子。
鍋里的水已經熬幹了。
只剩下一層厚厚的半透明膠狀物。
這就是抹香鯨胃袋黏膜和雷擊松樹心熬製出來的精華。
林曉拿出一個白瓷碗。
他用竹勺把膠狀物全部盛進碗裡。
接著他拿起那朵處理好的百年雪蓮。
雪蓮花瓣被純淨水浸泡後變得非常通透。
林曉把花瓣一片一片鋪在膠狀物表面。
滾燙的溫度瞬間讓雪蓮花瓣融化。
化作一灘清澈的汁水滲入膠狀物內部。
原本半透明的膠狀物變成了純粹的雪白色。
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股香味混合著海洋的咸鮮和高山的清冷。
林曉端著白瓷碗走出廚房。
他把碗放在年輕人面前。
「這就是崑崙胎。」
「趁熱吃。」
「用勺子直接吞下去。」
「千萬不要咀嚼。」
年輕人看著碗裡的白色膠狀物。
他聞到那股香味後精神振奮了不少。
他顫抖著手拿起瓷勺。
舀起一勺白色的膠狀物送進嘴裡。
膠狀物剛碰到舌尖就化開了。
一股極致的冰冷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緊接著是一陣猛烈的灼熱感爆發出來。
一冷一熱兩股力量在年輕人體內橫衝直撞。
年輕人痛苦的捂住肚子。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滑倒在地上。
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
唐老嚇壞了。
他撲上去抱住年輕人。
「少爺。」
「你怎麼了。」
唐老轉頭怒視林曉。
「你給我家少爺吃了什麼。」
林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毒藥。」
「我早就說過那是毒藥。」
「現在毒性發作了。」
陳天山急的滿頭大汗。
他伸手去摸年輕人的脈搏。
「脈象全亂了。」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胖子在吧檯後面按下了撥號鍵。
林曉走過去搶過胖子的手機掛斷電話。
「急什麼。」
「死不了。」
地上的年輕人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張開嘴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板上散發出惡臭。
年輕人吐完黑血後大口呼吸。
他原本慘白的臉色竟然泛起了紅潤。
唐老愣住了。
他發現年輕人身上的病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勃勃生機。
年輕人推開唐老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
骨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感覺身體裡有一團火在燒。」
「很暖和。」
「而且我不喘了。」
年輕人摸著自己的胸口。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站起來了。
過去三年他只能躺在病床上靠營養液維持生命。
現在他不僅站起來了。
還感覺渾身都是力量。
唐老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走到林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老闆。」
「廚藝通神。」
「老朽服了。」
林曉指了指地上的黑血。
「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排出來了。」
「現在把尾款結一下。」
唐老趕緊拿出手機。
他向林曉提供的銀行帳戶轉了一千萬。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中響起。
【叮,收到跨行轉帳一千萬元。】
林曉滿意的把手機揣進口袋。
「交易完成。」
「你們可以走了。」
就在這時。
年輕人的肚子裡傳出一陣巨大的雷鳴聲。
他尷尬的捂住肚子。
「我餓了。」
「我三年沒有感覺到餓了。」
「林老闆。」
「能不能給我做點吃的。」
唐老連忙附和。
「林老闆。」
「錢不是問題。」
「請您再做一道菜。」
「少爺剛恢復身體需要進補。」
林曉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唐老。
「一百萬一道菜。」
「概不講價。」
唐老毫不猶豫的點頭。
「沒問題。」
「只要少爺吃的高興。」
「我再加一百萬。」
林曉轉身走進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一根白蘿蔔。
又拿出一盒鴿子蛋和一包幹貝。
這些都是地球上最普通的食材。
胖子湊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曉哥。」
「一百萬就給人家吃白蘿蔔啊。」
「這也太黑了吧。」
林曉拿出菜刀。
「食材不分貴賤。」
「關鍵看怎麼做。」
「這道菜叫白玉藏珍。」
林曉把白蘿蔔去皮。
他手腕翻轉。
菜刀在砧板上快速起落。
白蘿蔔被切成了極薄的圓片。
每一片都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
放在燈光下連指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林曉燒開一鍋熱水。
把蘿蔔片放進去焯水十秒鐘撈出。
焯過水的蘿蔔片變得柔軟堅韌。
接著他處理鴿子蛋。
鴿子蛋煮熟剝殼。
乾貝用溫水泡發後撕成細絲。
林曉把一片蘿蔔片平鋪在案板上。
放上一顆鴿子蛋和一撮乾貝絲。
他把蘿蔔片的邊緣收攏起來。
用一根焯過水的香芹梗紮緊收口。
一個精緻的半透明福袋就做好了。
林曉動作極快。
不到五分鐘就包好了十個福袋。
他從系統空間裡兌換了一鍋頂級老母雞湯。
這鍋雞湯用三年散養的老母雞加上金華火腿熬製了十個小時。
湯色金黃清澈。
沒有任何雜質。
林曉把十個福袋放進砂鍋里。
倒入滾燙的老母雞湯。
蓋上蓋子用小火慢燉十分鐘。
雞湯的鮮味順著蘿蔔片的毛孔滲透進去。
和乾貝的鮮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十分鐘後。
林曉關火揭蓋。
一股濃郁的鮮香撲面而來。
胖子在門口猛吸了一口香氣。
口水直接流到了下巴上。
林曉把砂鍋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白玉藏珍。」
「可以吃了。」
年輕人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
他夾起一個半透明的福袋放進嘴裡。
牙齒輕輕咬破外層的蘿蔔皮。
滾燙的雞湯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極致的鮮味直衝天靈蓋。
蘿蔔的清甜中和了雞湯的油膩。
乾貝絲的鮮咸和鴿子蛋的滑嫩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味覺體驗。
年輕人連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
他甚至來不及說話。
筷子再次伸向砂鍋。
一口氣連吃了五個福袋。
唐老在旁邊看的直咽口水。
「少爺。」
「味道怎麼樣。」
年輕人滿嘴流油。
「太好吃了。」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唐爺爺你也嘗嘗。」
唐老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福袋。
他放進嘴裡細細品嘗。
隨後他猛的睜大眼睛。
「這蘿蔔。」
「怎麼吃出了燕窩的口感。」
「這雞湯鮮的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陳天山在旁邊急的直搓手。
「唐老。」
「給我也留一個啊。」
三個人圍著砂鍋。
不到兩分鐘就把十個福袋搶的乾乾淨淨。
連鍋底的雞湯都被年輕人喝的一滴不剩。
他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
臉色變得十分紅潤。
完全看不出半點病態。
唐老擦了擦嘴。
他拿出手機又轉了三百萬過去。
「林老闆。」
「這錢花的值。」
「您的手藝真是絕了。」
林曉收了錢。
他指了指門外。
「吃飽了就走吧。」
「我要關門打烊了。」
唐老站起身。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放在桌子上。
「林老闆。」
「下個月初八。」
「京城有一場全國廚神大賽。」
「我想邀請您參加。」
林曉看都沒看那張卡片。
「沒興趣。」
「我只在自己的店裡做菜。」
「不去湊熱鬧。」
唐老急忙解釋。
「這次大賽不一樣。」
「主辦方拿出了一樣絕世食材作為冠軍獎勵。」
「據說是一條活著的太歲。」
林曉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唐老。
「太歲。」
「你確定。」
唐老用力點頭。
「千真萬確。」
「那東西是從崑崙山深處挖出來的。」
「切下來一塊放進水裡。」
「第二天就能長回原樣。」
林曉摸了摸下巴。
「聽起來有點意思。」
「卡片留下吧。」
唐老鬆了一口氣。
他帶著年輕人和陳天山離開了小店。
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迅速駛離街道。
胖子拿著拖把走過來清理地上的黑血。
他一邊拖地一邊抱怨。
「曉哥。」
「你真要去京城啊。」
「咱們這小店一天能賺不少錢呢。」
「關門幾天多虧啊。」
林曉拿起抹布擦拭桌子。
「賺錢是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
「去京城見識一下活著的太歲也不錯。」
林曉把抹布扔進水槽。
「胖子。」
「收拾東西。」
「咱們明天就出發去京城。」
胖子愣了一下。
「這麼急。」
「不用準備點什麼嗎。」
林曉搖了搖頭。
他剛想說話。
店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衝進來。
她渾身濕透。
手裡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保溫箱。
女人撲通一聲跪在林曉面前。
「林老闆。」
「救命。」
「只要你能用這箱子裡的東西做出一道菜。」
「我把整個江海市的餐飲帝國都給你。」
保溫箱的蓋子震開了一條縫。
一股極其濃烈的奇異香氣瞬間瀰漫在整個餐廳。
林曉聞到這股味道。
他猛的挑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