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把真空袋從乾冰里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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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表面結著一層白霜。
他把袋子放在不鏽鋼操作台上。
袋子裡裝著幾十根極細的白色骨管。
每根骨管的直徑不到兩毫米。
骨管內部封存著半透明的膠狀物。
胖子湊到操作台前。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真空袋。
「曉哥。」
「這玩意是地球上的生物嗎。」
「我看電視裡演的外星生物就長這樣。」
林曉拿出一把醫用級別的小剪刀。
「少看點科幻電影。」
「這是東北長白山特產的飛龍鳥。」
「準確的說是野生飛龍鳥的脊椎骨髓。」
胖子撓了撓後腦勺。
「飛龍鳥我知道。」
「東北那邊的人不都是連肉帶骨頭燉湯喝嗎。」
「誰會閒的沒事去抽它的骨髓。」
林曉剪開真空袋的封口。
一股濃郁的松柏香氣飄了出來。
「這就是鳳髓的真相。」
「飛龍鳥在古代被稱為天上龍肉。」
「它的骨髓是所有禽類里最鮮美的部分。」
「一百隻成年飛龍鳥只能提取出不到五十克的完整骨髓。」
「提取過程必須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裡進行。」
「稍微用力一點骨髓就會碎在骨管里。」
李建國站在旁邊咽了一口唾沫。
「這幾十根骨管怕是要上萬塊錢吧。」
林曉把剪開的袋子倒扣在不鏽鋼盤子裡。
「一萬塊錢連個包裝袋都買不到。」
「這種級別的食材屬於有價無市。」
「黑市上這一小袋能換一套市中心的兩居室。」
林曉轉身走到灶台前。
他從底下的柜子里端出一口砂鍋。
砂鍋里是用老母雞和金華火腿熬製了六個小時的清湯。
湯底經過三次掃湯處理。
裡面的雜質被肉茸全部吸走。
現在的湯水呈現出完全透明的狀態。
沒有任何油星漂浮在水面上。
林曉點火把清湯加熱到微微冒泡的程度。
關火。
他拿出一根極細的銀針。
左手捏住一根飛龍骨管。
右手拿著銀針從骨管一端捅進去。
一條完整的半透明骨髓被推了出來。
骨髓落入溫熱的清湯里。
遇到熱湯的瞬間。
原本半透明的骨髓迅速膨脹變成了乳白色。
林曉重複著這個動作。
幾十根骨管里的骨髓全部被推入清湯。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保鮮盒。
盒子裡裝著一小把淡黃色的絮狀物。
胖子指著保鮮盒。
「這又是什麼高科技。」
林曉抓起那把絮狀物放進水槽里的玻璃盆中。
「四川蜀南竹海的野生竹燕窩。」
「一種只生長在竹子上的真菌。」
「口感和真正的燕窩完全一樣。」
「但是比燕窩多了一股竹子的清香。」
林曉往玻璃盆里倒入一些鹼水。
用手輕輕揉搓竹燕窩。
洗去表面的雜質和澀味。
三分鐘後。
他把竹燕窩撈出來放進冰水裡定型。
經過冰水刺激的竹燕窩變得更加爽脆。
洗淨的竹燕窩被林曉切成細絲。
他把竹燕窩絲扔進裝滿飛龍骨髓的清湯里。
加入半勺海鹽。
不需要任何其他調料。
極致的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林曉拿出三個白瓷小碗。
用湯勺給每個碗裡盛了半碗湯。
湯水清澈見底。
乳白色的飛龍骨髓和淡黃色的竹燕窩懸浮在湯里。
林曉把兩個碗推到胖子和李建國面前。
「趁熱喝。」
「涼了會有腥味。」
胖子端起瓷碗。
他連勺子都沒用。
直接把碗邊貼在嘴唇上。
仰起頭把半碗湯灌進喉嚨。
胖子的動作瞬間僵硬了。
他手裡的空碗懸在半空中。
飛龍骨髓在接觸到舌尖的瞬間直接化開。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鮮味在口腔里炸裂。
那種鮮味沒有任何腥氣。
純粹的肉香混合著竹燕窩的植物清香。
竹燕窩提供了極度爽滑的咀嚼感。
每一次咀嚼都有鮮甜的汁水溢出來。
海鹽的鹹味恰到好處的托起了所有的鮮。
胖子吞下嘴裡的食物。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叮，收到來自胖子的味覺升華情緒值加五百。】
李建國拿著湯勺舀起一勺湯送進嘴裡。
他閉緊嘴巴。
兩腮快速鼓動。
李建國手裡的湯勺掉在桌子上。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一飲而盡。
【叮，收到來自李建國的靈魂震撼情緒值加六百。】
李建國放下空碗。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湯汁。
「林老闆。」
「我收回剛才的話。」
「這道鳳髓比那個龍肝還要離譜。」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味道。」
「我今天算是開眼了。」
胖子把空碗推到林曉面前。
「曉哥還有嗎。」
「我剛才喝的太快沒嘗出味道。」
「再給我來一碗唄。」
林曉把砂鍋蓋子蓋上。
「沒了。」
「這些是要給晚宴客人準備的。」
「你想吃等下次吧。」
門外再次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大。
三輛黑色的奔馳大G停在店門口。
車門開關的聲音連續響起。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下車站成兩排。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打開。
陳天山從副駕駛的位置走下來。
他轉身拉開後排的車門。
一個穿著唐裝的老人從車裡走出來。
老人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的拐杖。
陳天山落後老人半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店裡。
陳天山指著林曉。
「唐老。」
「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林老闆。」
唐老走到收銀台前。
他抽動了一下鼻子。
「好霸道的鮮味。」
「飛龍骨髓配蜀南竹燕窩。」
「林老闆好手筆。」
林曉端起案板上剩下的那個白瓷碗。
把碗放在唐老面前。
「唐老既然識貨。」
「不如嘗嘗這碗鳳髓湯。」
唐老放下手裡的紫檀木拐杖。
他端起白瓷碗。
低頭抿了一小口湯。
唐老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
他沒有像胖子那樣大口吞咽。
而是讓湯水在口腔里停留了足足五秒鐘。
「飛龍骨髓的鮮被老母雞湯徹底激發出來了。」
「竹燕窩處理的極好。」
「沒有一點鹼水味。」
「反而帶著冰鎮後的脆爽。」
唐老仰起頭把剩下的湯喝完。
他把空碗放回桌面上。
【叮，收到來自唐老的極度驚艷情緒值加八百。】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復原上古奇珍。】
【獲得系統獎勵高級食材辨識術。】
林曉腦海里閃過一大段關於各種罕見食材的信息。
他站在收銀台後面。
「唐老過獎了。」
唐老從唐裝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U盤。
他把U盤放在收銀台上。
「龍肝鳳髓只是開胃菜。」
「晚宴的主菜在這個U盤裡。」
唐老把U盤往林曉的方向推了推。
「裡面是一份殘缺的食譜。」
「只有食材清單沒有製作方法。」
「林老闆如果能把這道主菜做出來。」
「整個晚宴的酬勞我翻十倍。」
胖子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天山之前開出的酬勞是一百萬。
翻十倍就是一千萬。
胖子在心裡瘋狂計算一千萬能買多少排骨。
林曉拿起桌子上的U盤。
他把U盤插進收銀台的電腦主機里。
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文檔。
林曉點開文檔。
文檔里只有兩行字。
第一行寫著主菜的名字。
第二行寫著需要的食材。
林曉讀完屏幕上的字。
他伸手拔下U盤。
把U盤扔回到唐老面前。
「這活我接不了。」
陳天山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收銀台前。
雙手按在桌面上。
「林老闆你不再考慮考慮嗎。」
「價錢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林曉關掉電腦屏幕。
「不是錢的問題。」
「這道菜的食材單子裡有兩樣東西。」
「其中一樣是西藏墨脫的百年雪蓮。」
唐老點了點頭。
「雪蓮我已經派人去采了。」
「明天早上就能空運過來。」
林曉雙手撐在收銀台上。
身體前傾。
「那另一樣呢。」
「單子上寫的清清楚楚。」
「需要一頭剛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抹香鯨幼崽的胃袋。」
林曉抓起旁邊的抹布擦拭著桌面。
「抹香鯨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你們打算讓我去太平洋里現場捕撈嗎。」
唐老雙手拄著拐杖。
「抹香鯨幼崽的胃袋我也準備好了。」
「完全合法的渠道。」
「是一頭在海岸線上自然擱淺死亡的幼鯨。」
「當地海洋保護組織提取標本後剩下的部分。」
林曉停下手裡擦桌子的動作。
「就算食材齊全。」
「這道菜我也做不了。」
陳天山急了。
「為什麼。」
林曉把抹布扔進水槽里。
「因為這道菜叫崑崙胎。」
「這根本不是給人吃的菜。」
「這是古代皇帝用來祭祀山神的祭品。」
陳天山滿頭大汗。
「林老闆你別開玩笑了。」
「這怎麼就不能吃了。」
林曉指著電腦屏幕的方向。
「抹香鯨幼崽的胃袋裡含有大量的深海游離胺基酸。」
「百年雪蓮含有極強的生物鹼。」
「這兩樣東西在高溫下混合。」
「會產生一種強效神經毒素。」
「吃了這道菜的人。」
「活不過三天。」
唐老雙手握緊了拐杖的把手。
「林老闆果然懂行。」
「實不相瞞。」
「晚宴的主人得了一種怪病。」
「西醫束手無策。」
「中醫說必須要用這道崑崙胎來以毒攻毒。」
「只要你能把這道菜做出來。」
「生死各安天命。」
林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做這道菜需要一種特殊的輔料來中和毒性。」
「你們準備了嗎。」
唐老愣了一下。
「什麼輔料。」
林曉抬起頭。
「三兩三錢的松樹樹心。」
「必須是剛剛被閃電擊中不超過七天的百年活松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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