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順暢 】
海鮮批發市場地面濕滑，空氣里全是魚蝦的腥氣。
胖子打著哈欠，跟在林曉身後。
林曉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那本古籍里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條長相奇特的魚。
背鰭是一排堅硬的鋼針，魚身扁平。
兩人繞了三個區域，在一個賣雜魚的偏僻檔口停下腳步。
檔口的白色塑料盆里，游著一條和照片上完全一致的魚。
「老闆，這魚怎麼賣。」
林曉指著盆里的魚問了一句。
攤主是個穿黑色防水膠衣的老頭，手裡拿著一根旱菸袋。
老頭磕了磕菸袋鍋。
「不賣。」
「擺在盆里不賣，留著過年啊。」
胖子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老頭吐出一口煙霧。
「這叫鬼針魚。」
「肉質乾柴，根本沒法吃。」
「但它的肝是極品。」
「一般人處理不好，就是暴殄天物。」
老頭指了指旁邊的案板。
「你能用我這案板上的東西，做一道讓我咽的下去的菜，魚你直接拿走。」
林曉看向案板。
上面只有三個乾癟的生蚝，半個吃剩的榴槤，還有一瓶快見底的山西老陳醋。
這幾種東西根本搭不到一塊去。
胖子直搖頭。
「這老頭存心找茬。」
「走吧曉哥，咱們去別家看看。」
林曉沒動。
他捲起袖子，走到案板前。
「借火一用。」
老頭把一把高溫噴槍扔在案板上。
林曉拿起一把生蚝刀。
刀尖對準生蚝的殼縫，用力往裡一插，手腕翻轉。
咔噠一聲。
生蚝殼被撬開。
裡面的蚝肉有些乾癟，帶著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林曉用清水把蚝肉沖洗乾淨。
他拿出一把勺子，在那個半塊榴槤里挖出一大勺果肉。
把黃色的榴槤肉平鋪在生蚝表面。
完全覆蓋住蚝肉。
旁邊的幾個海鮮攤販湊了過來。
「這年輕人在幹嘛，榴槤烤生蚝，這能吃嗎。」
「簡直是胡鬧，這兩種味道沖在一起，還不吃吐了。」
林曉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按下噴槍開關。
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直接舔舐在榴槤表面。
表面冒出細密的氣泡，顏色變成深褐色。
一股極度濃郁的榴槤味混合著焦甜味散發出來。
胖子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林曉關掉噴槍。
他從旁邊的泡沫箱裡抓起一把碎冰，鋪在一個塑料盤子裡。
把滾燙的生蚝殼直接放在冰塊上。
刺啦一聲。
白煙升起。
最後，林曉拿起那瓶山西老陳醋。
倒出三滴，均勻的滴在焦褐色的榴槤表面。
「嘗嘗。」
林曉把盤子推到老頭面前。
老頭看著盤子裡的東西，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
夾起那塊帶著榴槤肉的生蚝，送進嘴裡。
老頭閉上嘴巴咀嚼。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高溫炙烤後的榴槤帶著一股濃烈的焦糖甜味。
老陳醋的酸味瞬間切斷了榴槤的甜膩。
酸甜交織下，生蚝的鮮味被無限放大。
底部的冰塊讓生蚝肉保持了極度的脆嫩。
上層滾燙，下層極寒。
兩種極端的溫度在口腔里碰撞。
生蚝的汁水混合著榴槤的綿密，順著喉管滑了下去。
老頭咽下食物，喉結滾動。
【叮，收到來自海鮮攤主的味覺震撼情緒值加五百。】
老頭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網兜。
把盆里那條鬼針魚撈出來，裝進黑色塑膠袋裡。
他把袋子遞給林曉。
「拿走。」
旁邊那個看熱鬧的攤販不信邪。
他拿起案板上剩下的那個烤生蚝，塞進嘴裡。
下一秒，那個攤販瞪大了眼睛。
他在原地愣了足足十秒鐘。
【叮，收到來自路人甲的味覺顛覆情緒值加三百。】
林曉接過袋子。
「謝了。」
兩人走出海鮮市場。
胖子開著那輛破麵包車，載著林曉回到店裡。
上午十點。
店門緊閉。
林曉把鬼針魚倒進廚房的水槽里。
他從刀架上抽出一把細長的剔骨刀。
鬼針魚的背鰭有微毒，必須避開毒腺。
胖子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曉深吸了一口氣，手腕發力。
刀刃貼著魚鰓，切開一道口子。
刀尖順著魚腹往下劃。
魚肚子被剖開。
林曉用刀尖挑出一塊雪白的肝臟。
這塊肝臟表面沒有任何血絲，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質感。
沒有任何魚腥味，反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林曉把魚肝放在案板上。
「去冰箱裡拿兩個新鮮的無花果。」
胖子拉開冰箱門，拿出兩個紫皮無花果放在操作台上。
林曉起鍋燒水。
水溫燒到八十度，關火。
他把雪白的魚肝放進熱水裡。
利用餘溫慢熟。
這是為了最大程度保留魚肝的滑嫩。
三分鐘後，林曉把魚肝撈出，放進冰水裡降溫。
魚肝表面迅速收縮，變得更加緊實。
林曉把無花果剝皮，放在一個玻璃碗裡搗碎。
加入一勺初榨橄欖油，撒上一小撮海鹽。
最後擠入幾滴檸檬汁。
攪拌均勻。
一個特製的無花果蘸料完成。
林曉把冰鎮後的魚肝切成薄片。
每一片都薄透光，整齊的碼放在白瓷盤裡。
旁邊放著那碗無花果蘸料。
「過來試菜。」
林曉把盤子端到收銀台上。
胖子趕緊湊過來。
門外傳來敲門聲。
李建國推開半掩的捲簾門走了進來。
「林老闆，今天怎麼沒營業。」
李建國抽動了一下鼻子，視線落在收銀台的白瓷盤上。
「這是什麼好東西。」
林曉遞過去兩雙筷子。
「新菜的試驗品，嘗嘗。」
胖子和李建國各自夾起一片白玉般的魚肝。
在無花果蘸料里滾了一圈。
送進嘴裡。
兩人同時閉上嘴巴，開始咀嚼。
魚肝的質感完全不像是內臟。
它就是一塊極度細膩的奶油，在舌尖上瞬間化開。
沒有任何腥味。
無花果的清甜和橄欖油的果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海鹽的鹹味把魚肝本身的鮮甜徹底激發出來。
檸檬的酸味在最後收尾，讓整個口腔保持清爽。
胖子猛的睜大眼睛。
他顧不上說話，筷子在盤子裡瘋狂舞動。
李建國也完全不顧形象，跟著搶奪盤子裡的魚肝。
幾秒鐘的時間，一整盤魚肝被兩人吃的一乾二淨。
【叮，收到來自胖子的極度滿足情緒值加三百。】
【叮，收到來自李建國的味覺折服情緒值加五百。】
胖子舔了舔嘴唇。
「曉哥，這玩意太好吃了。」
「入口即化，比鵝肝還要嫩。」
「這就是那個什麼龍肝。」
李建國擦了擦嘴邊的油漬。
「這東西的口感，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頂級的內臟。」
「林老闆，這道菜如果掛牌，我願意出一萬塊錢吃一份。」
林曉把空盤子收進廚房。
「這只是替代品。」
「古籍上記載的真正龍肝，早就滅絕了。」
「這條鬼針魚的肝臟，在口感上能達到真正龍肝的百分之八十。」
林曉洗乾淨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陳天山發來的微信消息。
「林老闆，晚宴的主人已經把鳳髓送過去了。」
「估計十分鐘後到你店裡。」
林曉收起手機。
龍肝已經解決了。
現在就看這個神秘的鳳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古籍上畫的是一種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罕見鳥類。
林曉查閱了大量資料，都沒有找到完全匹配的物種。
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停在店門口。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們抬著一個半米高的黑色金屬恆溫箱，走到捲簾門前。
胖子按下遙控器，捲簾門緩緩升起。
兩個黑西裝把恆溫箱放在店裡的空地上。
沒有任何廢話，兩人轉身出門，上車離開。
胖子繞著恆溫箱轉了兩圈。
箱子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電子密碼鎖。
「曉哥，這陣仗夠大的啊。」
「這箱子看著就不便宜。」
林曉走到恆溫箱前。
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天山發來了一串六位數的密碼。
林曉在電子鎖上輸入密碼。
咔噠一聲輕響。
恆溫箱的蓋子彈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極度寒冷的白霧從縫隙里涌了出來。
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一股極其特殊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著松柏清香和極淡血腥味的奇特氣味。
林曉伸手掀開蓋子。
箱子內部鋪滿了乾冰。
在乾冰的正中央，放著一個透明的真空密封袋。
胖子探著腦袋往裡看。
他看清袋子裡的東西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
「曉哥，這玩意是藍星上的生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