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菜刀。
他伸出右手。
手指捏住刀柄，輕輕往上一提。
菜刀被拔了出來。
林曉把菜刀遞給中年男人。
「明天中午十一點半開席。」
「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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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搖椅，躺了下去。
中年男人接過菜刀。
他把菜刀放回密碼箱。
「我叫張泰。」
「明天見。」
張泰提著箱子走出店門。
胖子湊到搖椅旁邊。
「老闆，這老小子挺狂。」
林曉閉上眼睛。
「明天有免費的勞動力，挺好。」
第二天中午。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店門口。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走進店裡。
走在最前面的是海市美食協會會長李建國。
張泰早就到了後廚。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色廚師服。
案板上擺滿了各種高檔食材。
鮑魚、海參、散養土雞。
李建國坐在大廳的圓桌旁。
「小林老闆，今天這頓飯交給你了。」
林曉從搖椅上坐起來。
「今天的主菜有人代勞。」
他指了指後廚的方向。
張泰站在案板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
拿出一把細長的剔骨刀。
刀刃順著雞脖子劃開一道口子。
手指捏住骨頭，刀尖在關節處輕輕一挑。
整根雞骨頭被完整的抽了出來。
雞肉和雞皮完好無損。
胖子在旁邊看的直瞪眼。
「這手速，單身五十年也練不出來啊。」
張泰沒有理會胖子。
他把處理好的鮑魚切成丁。
海參切成細絲。
加入冬筍、香菇、乾貝。
用料酒和生抽抓拌均勻。
他把這些餡料全部塞進雞肚子裡。
用棉線把雞脖子紮緊。
整隻雞變得圓鼓鼓的。
起鍋燒油。
油溫達到八成熱。
張泰用漏勺托著整隻雞。
一勺一勺的熱油淋在雞皮上。
雞皮迅速收縮，顏色變成金黃。
表面起了一層密集的酥皮。
張泰把整隻雞放進砂鍋。
加入高湯，蓋上鍋蓋。
大火燒開，轉小火慢燉。
砂鍋里的湯汁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一個小時後。
張泰揭開鍋蓋。
濃郁的肉香在後廚蔓延開來。
他用筷子戳了一下雞肉。
雞肉已經變得十分酥爛。
胖子端著砂鍋走到大廳。
他把砂鍋放在圓桌中央。
「各位，這是張大廚的八寶葫蘆雞。」
李建國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湯。
湯汁呈現出濃郁的金黃色。
他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雞肉的鮮香和海鮮的鮮甜完美融合。
李建國點了點頭。
「火候掌握的剛剛好。」
其他幾個老頭也紛紛動筷子。
酥爛的雞肉入口即化。
裡面的鮑魚軟糯彈牙。
大廳里響起一陣咀嚼聲。
張泰走出後廚。
他走到圓桌旁。
「各位前輩，這菜還合胃口嗎？」
李建國放下筷子。
「張師傅的手藝確實不錯。」
「這八寶葫蘆雞做的正宗。」
張泰轉頭面向林曉。
「林老闆，該你的甜品了。」
林曉站起身，走進後廚。
胖子跟在後面。
「老闆，你打算做什麼？」
林曉打開冰箱。
他拿出一瓶老陳醋。
接著又抓了一把青花椒。
胖子愣在原地。
「老闆，你拿錯調料了吧？」
林曉沒有理會胖子。
他把青花椒放進鍋里。
倒入兩碗清水。
大火煮開。
花椒的麻香散發出來。
林曉把花椒水過濾出來。
裝在一個玻璃碗裡備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嗆人的麻味。
胖子連打了幾個噴嚏。
「老闆，你這是做甜品還是做毒藥？」
「這味兒太沖了。」
林曉拿出一個不鏽鋼盆。
打入五個蛋黃。
加入兩大勺白糖。
林曉拿起打蛋器快速攪拌。
蛋黃的顏色逐漸發白。
體積也膨脹了一倍。
加入一點點海鹽提味。
加熱到微微冒泡。
林曉把熱牛奶緩緩倒入蛋黃液中。
一邊倒一邊快速的攪拌。
防止蛋黃被燙成蛋花。
混合好的液體重新倒回鍋里。
小火加熱。
林曉用木勺不停攪動。
液體變得濃稠。
木勺划過能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他關掉火。
加入剛才煮好的花椒水。
再倒入兩勺老陳醋。
刺鼻的酸味和麻味混合在一起。
原本奶香濃郁的液體變成了深褐色。
胖子捂住鼻子退後兩步。
「老闆，你這簡直是胡鬧。」
「李老他們可是美食家。」
「吃壞了肚子咱們賠不起。」
林曉沒有搭理他。
他把液體倒入冰淇淋機。
按下啟動鍵。
機器發出嗡嗡的運轉聲。
林曉拿出一塊糯米鍋巴。
起鍋燒油。
油溫燒到八成熱。
他把鍋巴扔進油鍋。
鍋巴在熱油里迅速膨脹。
表面炸出密集的泡泡。
林曉把鍋巴撈出控油。
鍋里留少許底油。
加入白糖熬製焦糖。
糖漿變成琥珀色。
林曉把炸好的鍋巴放進去翻炒。
焦糖均勻的裹在鍋巴上。
他把鍋巴盛出來。
鋪在白瓷盤子底部。
冰淇淋機停止運轉。
林曉打開蓋子。
淺褐色的冰淇淋散發著奇怪的氣味。
他用冰淇淋勺挖出一個圓球。
放在焦糖鍋巴上。
林曉連續做了五份。
「端出去。」
胖子端著托盤，走到大廳。
他把盤子放在幾個老頭面前。
「花椒陳醋冰淇淋配焦糖鍋巴。」
大廳里安靜下來。
李建國觀察著盤子裡的冰淇淋。
「老陳醋加青花椒？」
「這能做甜品？」
坐在旁邊的王大爺皺起眉頭。
「老李，這東西看著就不對勁。」
「我聞到了一股酸麻味。」
「這簡直是對甜品的褻瀆。」
李建國搖了搖頭。
「小林老闆的手藝，我信得過。」
他拿起勺子。
勺子切開冰淇淋。
底部的焦糖鍋巴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李建國挖起一勺，送進嘴裡。
冰涼的觸感在舌尖散開。
緊接著是老陳醋的醇厚酸味。
酸味化解了冰淇淋的甜膩。
青花椒的麻感在口腔里爆發。
舌頭傳來輕微的刺痛。
他咀嚼了一口。
焦糖鍋巴酥脆香甜。
軟滑的冰淇淋和酥脆的鍋巴形成對比。
酸、甜、麻、香。
四種感覺在嘴裡層層疊加。
李建國大口吞咽下去。
他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痛快。」
「這陳醋的酸味不僅沒有破壞奶香。」
「反而把甜度壓制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他又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
「青花椒的麻感刺激了味蕾。」
「讓整個口腔對氣味的感知更加敏銳。」
「天才的想法。」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收到來自李建國的震撼情緒值加一百。】
王大爺半信半疑的拿起勺子。
他嘗了一口，眼睛瞬間睜大。
「這鍋巴炸的太脆了。」
「焦糖的苦甜和陳醋的酸味絕配。」
他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大廳里只剩下勺子碰撞盤子的聲音。
【叮，收到來自王大爺的驚艷情緒值加八十。】
【叮，收到來自趙大爺的震撼情緒值加九十。】
系統提示音響個不停。
林曉腦海里的情緒值餘額不斷上漲。
張泰站在旁邊，臉色變得難看。
他不相信一份加了花椒和陳醋的冰淇淋能有多好吃。
他走到空位上，拿起勺子。
挖了一塊冰淇淋放進嘴裡。
張泰的動作僵住了。
陳醋的酸和花椒的麻直衝腦門。
他嚼碎了底部的焦糖鍋巴。
甜味和麻味在嘴裡交織。
這種搭配打破了他幾十年的烹飪認知。
冰涼的口感刺激著味蕾。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一份黑暗料理。
但所有的氣味在嘴裡竟然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張泰咽下嘴裡的食物。
他低頭看著空空的盤子。
雙手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八寶葫蘆雞，在這份甜品面前顯得有些油膩。
他放下勺子。
「我輸了。」
「這份甜品，確實壓住了我的主菜。」
「這創意我服了。」
【叮，收到來自張泰的挫敗情緒值加兩百。】
林曉靠在收銀台上。
「張師傅，承讓了。」
張泰提起密碼箱，一言不發的走出店門。
李建國吃完最後一口冰淇淋。
他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小林老闆，你這創意絕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木盒子。
李建國把木盒子推到林曉面前。
「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求你。」
林曉打開木盒子。
裡面墊著一層厚厚的乾冰。
一陣白色的冷氣飄散出來。
乾冰中間放著一塊黑色的肉塊。
肉塊表面布滿了白色的脂肪紋理。
「這是極地深海的雪花鯨肉。」
李建國壓低了聲音。
「這肉只有在零下五十度的環境裡才能保持活性。」
「一旦溫度升高，肉質就會瞬間腐爛。」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這種鯨肉產自深海一萬米的地方。」
「捕撈上來後必須立刻用液氮冷凍。」
「全世界每年只能產出不到一百斤。」
「後天有一場國際美食交流會。」
「幾個外國廚師點名要吃熱的做法。」
「他們就是在故意刁難我們。」
「我想請你用這塊肉，做一份熱菜。」
胖子在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
「零下五十度保存的肉，做成熱菜？」
「這怎麼可能做到？」
「一加熱不就全爛了嗎？」
林曉拿起木盒子裡的夾子。
他戳了戳那塊黑色的肉。
肉塊堅硬無比。
夾子敲在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曉把盒子蓋上。
他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出場費多少？」
李建國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
「只要你能做出來。」
「這五十萬就是你的辛苦費。」
林曉站起身。
他把木盒子塞進冰箱的冷凍室。
「後天早上派車來接我。」
李建國鬆了一口氣。
帶著幾個老頭離開了小店。
胖子湊到冰箱前。
「老闆，你真有辦法把冰塊一樣的肉做成熱菜？」
「我聽說這雪花鯨肉是頂級食材。」
「全世界能處理它的廚師不超過五個。」
林曉打開系統面板。
在商城裡快速翻找。
「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了雪花鯨肉幾個字。
屏幕上跳出一排金色的菜譜。
【液氮爆炒雪花鯨肉，兌換需要一萬情緒值。】
【冰火兩重天烤肉，兌換需要一萬五千情緒值。】
林曉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
剛才這頓飯，加上之前的積累，剛好夠一萬情緒值。
他毫不猶豫的點擊了兌換。
【叮，扣除一萬情緒值。】
【恭喜宿主獲得菜譜：液氮爆炒雪花鯨肉。】
大量關於火候和刀工的記憶湧入腦海。
林曉揉了揉太陽穴。
「胖子，去買兩罐液氮回來。」
胖子愣住了。
「買液氮？」
「咱們店裡又不是化工廠，買那玩意幹嘛？」
林曉踢了胖子一腳。
「讓你去就去，廢話真多。」
胖子揉著屁股跑出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