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放下勺子，加快了舀湯的動作。
玻璃盞在桌面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職業套裝女人上前一步。
「董事長，這東西不衛生。」
她伸手抓向桌上的玻璃盞。
老人用拐杖擋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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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他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汁倒進嘴裡。
老人放下空碗，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他指著恆溫箱裡的血線雪蛤。
「把那玩意扔了。」
女人愣在原地。
「董事長，這是您花重金托人從長白山帶回來的。」
她指著桌上的空碗。
「這只是幾塊錢一斤的下火藥。」
老人用拐杖敲擊地面。
「這碗胖大海，比那東西強百倍。」
他轉頭面向林曉。
「林老闆，明天的宴請，菜單你全權做主。」
林曉把抹布搭在肩膀上。
「定金重新交一下，二十萬。」
老人拿出手機。
「小趙，給林老闆轉帳。」
兩分鐘後，林曉的手機響了。
二十萬到帳。
老人拄著拐杖往外走。
「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帶客人過來。」
他坐進勞斯萊斯，車子駛離了街道。
胖子湊到收銀台前，查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餘額。
「老闆，這老頭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他指著水槽里的胖大海殘渣。
「他居然說這東西比極品雪蛤好吃。」
林曉沒有理會胖子。
他注意力放在虛擬面板上的系統提示。
【隱藏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創新菜譜拔絲流心皮蛋。】
【獲得獎勵：極品紫皮糖蒜五十斤。】
林曉摸了摸下巴。
拔絲皮蛋。
這搭配有點意思。
胖子順著林曉的臉部朝向轉過頭。
「老闆，你發什麼呆？」
林曉走進後廚。
「去街角超市買兩盒皮蛋回來。」
胖子撓了撓頭。
「買皮蛋幹嘛，晚上做皮蛋瘦肉粥？」
林曉打開煤氣灶。
「做甜品。」
胖子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咽了口唾沫，跑出了店門。
林曉開始準備輔料。
他拿出一個不鏽鋼盆，倒入麵粉和澱粉。
加入少許泡打粉和清水，攪拌成均勻的麵糊。
十分鐘後，胖子提著兩盒皮蛋跑回來。
他把塑膠袋放在案板上。
「老闆，你要的無鉛溏心皮蛋。」
林曉拆開包裝，剝去皮蛋的外殼。
黑褐色的皮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
他找來一根乾淨的棉線。
雙手拉緊棉線，用力壓過皮蛋。
皮蛋被切成均勻的四塊。
切面平整，裡面的溏心微微流動。
林曉把切好的皮蛋放進干澱粉里滾了一圈。
讓皮蛋表面均勻裹上一層粉。
他把沾滿乾粉的皮蛋塊扔進調好的麵糊里。
起鍋燒油。
油溫達到六成熱。
林曉用筷子夾起裹滿麵糊的皮蛋塊，放進油鍋。
油麵上翻起密集的白泡。
麵糊在高溫下迅速膨脹定型。
林曉用漏勺輕輕翻動，讓皮蛋受熱均勻。
炸至表面金黃酥脆，林曉把皮蛋撈出控油。
他把鍋里的熱油倒進油盆。
鍋底留了一點底油。
加入白糖和少許清水。
林曉調成小火，用鍋鏟不停攪動。
白糖融化，水分蒸發。
糖漿從大泡變成密集的小泡，顏色逐漸變成香油色。
林曉關掉火。
他把炸好的皮蛋倒入鍋中，快速翻炒。
糖漿均勻的包裹在每一塊皮蛋上。
他把拔絲皮蛋盛入抹了油的白瓷盤裡。
夾起一塊，拉出長長的糖絲。
胖子站在旁邊，鼻子不停抽動。
「老闆，這味道好怪。」
他臉朝向盤子裡金黃色的塊狀物。
「聞起來有焦糖的甜味，還有皮蛋那種特殊的沖鼻味。」
林曉把筷子遞給胖子。
「嘗嘗。」
胖子接過筷子，夾起一塊皮蛋。
糖絲在半空中被拉斷。
他吹了吹熱氣，把皮蛋塞進嘴裡。
牙齒咬碎了外層的糖衣。
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緊接著是酥脆的麵糊外殼。
胖子咀嚼了兩下。
滾燙的皮蛋溏心在口腔里爆開。
皮蛋特有的鹼味被焦糖的甜味完美中和。
外冷內熱，外甜內咸。
酥脆與軟糯在舌尖上交織。
胖子大口吞咽下去，被燙的直哈氣。
他豎起大拇指。
「老闆，絕了。」
胖子又夾起一塊。
「我從來沒想過皮蛋還能這麼吃。」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收到來自胖子的震撼情緒值加五十。】
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台微單相機。
男人走到收銀台前。
「老闆，你們這裡有什麼特色甜品？」
他舉起相機拍了一張菜單。
林曉端著盤子走出來。
「拔絲流心皮蛋。」
男人放下相機，眉頭皺在一起。
「皮蛋做甜品？」
他擺了擺手。
「我是個美食博主，你別拿黑暗料理糊弄我。」
胖子在旁邊插話。
「兄弟，你嘗一口就知道了。」
男人有些警惕的後退了半步。
他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
「行，我倒要看看皮蛋能做出什麼花樣。」
男人夾起一塊拔絲皮蛋。
他對著鏡頭錄了一段視頻。
然後把皮蛋放進嘴裡。
咀嚼的動作停頓了兩秒。
男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快速嚼碎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
男人舉起相機，對著盤子一頓狂拍。
「老闆，這菜叫什麼名字？」
他提高了音量。
林曉靠在櫃檯上。
「拔絲流心皮蛋。」
男人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我是探店博主飛哥。」
他指著盤子。
「這道菜，絕對能火爆全網。」
林曉拿起名片掃過上面的字。
隨手扔進垃圾桶。
「我不接受探店宣傳。」
飛哥摸了摸鼻子。
「老闆，免費的流量你不要？」
他指著自己的相機。
「我全網有三百萬粉絲。」
林曉打了個哈欠。
「太吵，影響我休息。」
飛哥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鈔。
拍在桌子上。
「老闆，給我打包十份。」
飛哥指著後廚方向。
「我要帶回工作室給團隊嘗嘗。」
林曉把錢推回去。
「每人限購一份，不提供打包服務。」
飛哥急躁的抓了抓頭髮。
「老闆，你這規矩也太多了。」
他拿起筷子，把盤子裡剩下的皮蛋全部扒拉進嘴裡。
飛哥被燙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開口。
「家人們，這絕對是天才的創意。」
他把鏡頭對準自己的臉。
「外層是脆甜的焦糖，中間是酥鬆的麵糊。」
「最裡面是滾燙的流心皮蛋。」
「三種口感在嘴裡層層遞進，絕了。」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收到來自飛哥的驚艷情緒值加兩百。】
飛哥咽下嘴裡的食物。
「老闆，我明天帶團隊過來吃總行了吧。」
林曉指了指門外。
「明天中午被人包場了，晚上再來。」
飛哥收起相機，轉身走出店門。
他剛走到街口，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廚師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胸前繡著五星級酒店的標誌。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金屬密碼箱。
中年男人推開飛哥，停在林曉的店門口。
他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
「空氣里有焦糖的甜味，還有皮蛋的鹼味。」
他跨進店門，把密碼箱放在收銀台上。
「你把這兩樣東西結合在一起了？」
中年男人面向林曉。
林曉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輸入密碼，打開箱子。
裡面放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菜刀。
刀刃上布滿了大馬士革鋼的紋路。
「我是海市廚師協會的副會長。」
中年男人拿起菜刀。
「聽說你拒絕了極品雪蛤。」
他把刀尖對準案板，用力扎了下去。
刀刃沒入木頭三寸。
「明天中午的宴席，主菜由我負責。」
中年男人拔出菜刀。
「如果你做的甜品壓不住我的主菜，我會砸了你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