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莫要自亂陣腳:。」
蕭景淵反倒十分鎮定,緩緩開口:「你說得對,咱們先按兵不動。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穆海棠聽後看向蕭景淵:「你的意思,他們會找雲姨娘?」
蕭景淵冷笑一聲,看著她道:「你不覺得這個局有些似曾相識嗎?」
「似曾相識?怎麼講?」
蕭景淵指著她手裡那些書信,提了句:「你忘了嗎?孟芙??」
一語驚醒夢中人,穆海棠瞳孔縮了縮,看著蕭景淵道:「你是怎麼把這件事和孟芙的事兒聯想到一起的?」
蕭景淵聳聳肩:「怎麼?我已經栽過一次跟頭,難不成瞧見同樣的陷阱,還不長記性,再往裡面跳一回?」
穆海棠還是有些不信,自顧自的開口道:「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的幕後黑手,和孟芙那件事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蕭景淵卻是篤定的說了句:「不用懷疑,就是一個人。」
「一個人的做事風格,就跟本性一樣,裝是裝不了的。」
蕭景淵眼神冷下來,「就好比他換了棋盤,換了棋子,可他下棋的路數卻是有跡可循的。」
穆海棠點點頭,表示認同。
「你說的沒錯,一個人的行事風格是很難改變的。」
「這麼說,果然是衝著你來的?可你說他到底會是誰?」
「這人是個高手,要麼不動手,一出手就是生死局。」
「上次孟芙那一局,我們也是險勝,這次你說他會利用那母女倆來如何設局?」
「該不會是讓她們死在鎮撫司吧?」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說不通:「即便弄死她們,這件事也攀扯不到你的身上,況且此刻若是人死了,他們反倒失去了拿捏國公府最要緊的把柄。」
「那就剩下挑撥離間了?」
穆海棠看著手裡的這些信,低聲道:「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事情不對的?」
「如今看來,這些沒有送到你爹手上的信,反倒是成了燙手山芋?」
「呵呵,有點意思,對方還真是高明啊,他是算準了雲姨娘的這些信不會落在你的手上。」
「如果有一日你爹要是知道雲姨娘曾經給他寫過這麼多封求救信,而這些信他卻是一封都沒收到,怕是會和你當場翻臉吧?」
「好傢夥,蕭景淵,看來這次是遇上對手了。」
「次次都是無解的局。」穆海棠看著手裡那些信,小聲說道:「那你說現在這些信該怎麼辦?」
「要不,你就乾脆就給你爹。」
穆海棠又搖頭道:「不不不,這些信,雲姨娘寫的很有水平,別說你爹心裡有她,現如今別說你爹,是個男人看了她這封信,都會恨不得立馬衝到鎮撫司救人。」
「你爹方才還來找你商量對策,若是讓他發現,你從中截留了這些信,他同你翻不翻臉不好說,但是在雲姨娘這個事兒上,肯定不會在相信你。」
穆海棠指尖無意識捻過信紙邊角,忍不住笑出聲:「好一個怎麼做,都是錯。」
蕭景淵望著那一沓書信,沉聲道:「是啊,就這麼幾封信,他就輕而易舉的離間了我和父親。」
「海棠,我們不能在讓他牽著鼻子走了,不然,咱們都得被他困死在裡面。」
穆海棠聞言,抬眼與他四目相對:「你有什麼主意不妨說來聽聽?」
片刻後,蕭景淵才開口道:「他是篤定我不會把這些信交出去,此番若是想要破局,那便不能在按著他的路數見招拆招。」
「你可曾察覺到了,若是按照他的這些路數走,我們無論如何做,都是錯。」
「既然如此,我們便只能勝在出其不意,打亂他的計劃,讓他不得不跟著我們的路數走。」
蕭景淵看著那些信,低聲道:「瞧著吧,這一局,我不要險勝,而是完勝。」
「打亂他的計劃。」
穆海棠蹙著眉,輕聲呢喃:「怎麼打亂?你的意思,是要把她的這些信拿給你爹看?」
「怕是不行吧,蕭景淵你爹這會兒這麼衝動,人也不理智,你要是把這些信給他,他轉頭就去鎮撫司了。」
「你想想,他要真跑去鎮撫司,人家那邊說不定早就設好了陷阱等著他呢。」
「謀害儲君本是抄家滅門的罪,聖上此刻不追究你們國公府,真的已經是看在你們多年鎮守漠北,格外開恩了。」
「你爹要是在去鬧,那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蕭景淵聞言卻說:「可此刻若是不說,我怕就沒機會說了,如今我把這些信交出去,尚且可以勸他冷靜。」
「可若是我再猶豫,錯過了將信交出去的最佳時機,等我爹知道後來質問我,到那時,無論我如何解釋,我的話他怕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可要是把信給你爹,你爹若是繞過你私自行事呢?」
穆海棠說出心中擔憂:「怕就怕到時候,你爹一時衝動,反倒會被有心人利用。」
「別慌、別慌,讓我好好想想……」
穆海棠蹙著眉,飛速梳理著思緒:「誒,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蕭景淵看向她:「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你去找陛下,這事兒你大可以避開和你爹正面交鋒,咱們可以借刀殺人啊?」
蕭景淵聽後,立馬搖搖頭道:「你想的倒是美,借刀殺人?你當陛下的刀就那麼好借?」
「我爹不開口,陛下是不會殺那母女的。」
「為什麼?」
穆海棠很是不解,這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原點。
她不明白,這事兒其實很簡單,只要崇明帝一聲令下,處死母女二人,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什麼。
「因為陛下欠我爹一條命。」
「我爹早年救過陛下的命,陛下如今想還了這個人情,所以他才一直沒有動雲姨娘母女。」
蕭景淵說了一半,卻刻意隱瞞了最關鍵的隱情,並未全然交底。
「哦。·····」
穆海棠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說這裡面有事兒,不然,陛下完全沒必要留下雲姨娘母女。」
「誒,那要照你這麼說,保下雲姨娘就是你爹一句話的事兒,那你爹還等什麼呢?」
「既然陛下願意,那這事兒還有什麼可糾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