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信,然後讓你爹直接去面見陛下,用人情換下雲姨娘母女,從此她們母女二人死盾,隱姓埋名,遠走他鄉。」
「這不就解決了嗎?」
穆海棠不解的看著蕭景淵,那意思說了半天,感情都是白說。
蕭景淵聽後,只好繼續解釋:「這事兒,並非是我爹不願交換,而是我母親不願意換。」
「你母親?這和你母親有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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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關係啊?」
蕭景淵輕嘆一聲:「你想想,我們衛國公府承蒙聖眷這麼多年,我母親自是不想用這份人情,去換她們母女二人的性命。」
穆海棠點點頭,她聽明白了,也十分理解孟氏。
畢竟聖上欠下的人情,說是免死金牌也不為過,孟氏自己還有三個兒女要護著,這個人情用在自己丈夫的小妾頭上,她怎會甘心。
再加上這個禍事,原本就是這母女二人倆闖下的,誰惹的禍誰擔著,沒有的道理要用這個人情去換。
這事兒換她,她也不願意。
穆海棠想明白後,看著蕭景淵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要破局,拿回主動權,怕是有點難辦啊?」
蕭景淵低聲道:「那你說,這盤棋,我既不想和我爹生了隔閡,也不想將雲姨娘救出來給我娘添堵,我就任由事態發展,讓我爹自己擔著呢。」
「怎麼說?」穆海棠看著他。
蕭景淵想了想道:「既然我們都猜測這個人會利用雲姨娘,那他們想要如何利用呢?」
「殺了她們,不太可能,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讓雲姨娘和蕭雲珠翻供。」
「既如此,那我就按住我爹,坐等他們找上雲姨娘。」
「正好看一看,雲姨娘是否真如她信中所寫的那般,對我爹死心塌地,甘願為國公府扛下所有罪責。」
「倘若她與蕭雲珠當真硬扛到底,不受人脅迫利用,我便留她們一命。」
「可若是她被人蠱惑利用,反過來對付國公府,那也好,正好讓我爹親眼瞧瞧,這信中字字句句對他情深似海的女人,是如何翻臉不認人的。」
此刻,雍王府里。
宇文謹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嘴角揚著,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不錯。
他隨手夾了一塊肉放在了賀蘭朵顏的碗裡:「你多吃些,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女人低著頭,看著碗裡忽然多出來的肉,猶豫一下,還是張嘴吃了下去。
宇文謹見狀十分歡喜:「囡囡,我叫人燉了烏雞湯,等下你趁熱喝點,補補身子。」
賀蘭朵顏點了點頭,看他高興,索性放下筷子,直接問道:「你到底什麼時候肯放我走?」
宇文謹吃飯的手猛地頓住,很快又笑起來:「囡囡,這就是你的家,你要往哪兒去?」
「你聽話,好好吃飯,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怎麼?想要用孩子綁住我?」
賀蘭朵顏看著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疏離與譏諷。
宇文謹聞言,臉上笑意微斂,指尖不斷摩挲著筷身,眼底藏著一絲偏執。
他抬眼凝著她,語氣越發溫柔: 「是又如何?」
「囡囡,我也不想,可我們錯過了太多,日後若是有了孩子,你就再也不會想著離開我了。」
他起身靠近,說出的話字字偏執: 「囡囡,將來這雍王府里,有我、有你,還有我們的孩子、你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賀蘭朵顏心口微緊,冷聲道:「宇文謹,你這也真的有意思嗎?」
他低低笑出聲,眼底卻是一片執拗和瘋狂: 「有意思啊,十分有意思。」
「你不懂,我只要看到你,我才覺得我不是一具行屍走肉,我才覺得我還活著。」
「我這輩子就一個念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早上睜眼能看見你,晚上睡前能和你說說話,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踏實。」
「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了,可是若是讓我放手,我真的是一刻都做不到。」
賀蘭朵顏看著他這副瘋魔模樣,淡淡開口:「宇文謹,你有沒有想過我想不想和你過日子?你簡直自私得可笑。」
宇文謹仍舊一臉笑意:「囡囡,我自私也好,自大也罷,你跟我哭也好,鬧也好,我們的日子都得過下去。」
「來,多吃點菜,你就是跟我鬧,也得有力氣不是。」
宇文謹說完,又夾了些菜,放到了她碗中。
賀蘭朵顏看著他那張討好的臉,只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幾日無論她怎麼說,他壓根就不肯帶她踏出雍王府一步。
「王爺,相府遣人來請,說是請王爺即刻過府一敘。」
門外傳來棋聲的聲音。
宇文謹聞言,放下手中碗筷,應了句:「本王知道了,你去回話,告訴來人,本王即刻動身前往相府。」
他抬眼看向身側的賀蘭朵顏,一臉寵溺:「一會兒記得把湯給喝了,乖乖待在府里,不許亂跑,我很快回來。」
宇文謹才剛走,下一刻,賀蘭朵顏臉上強撐的平靜瞬間碎裂,她抬手就將方才宇文謹給她夾的飯菜扣在了桌子上。
宇文謹趕到相府時,顧相早已在大門口等著。
看見車馬停下,他連忙上前,親自伸手扶宇文謹從馬車上下來。
「人到了嗎?」
宇文謹也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到了,來了有一會兒了,您要不要過去見見?」
「嗯,走吧。」
宇文謹點點頭,同顧相一起往裡走。
相府的西跨院有一處花廳,是府中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地方。
廳堂臨池而建,四面迴廊環繞,一旁還搭有小巧的歌舞露台,平日裡府中的歌姬舞姬便在此獻藝。
顧相引著宇文謹朝花廳走,人還未到,一陣陣婉轉纏綿的絲竹樂聲,便順著迴廊傳了過來。
「呦,熱鬧啊?」
宇文謹到了,看著花廳里的坐著的幾人,笑的十分熱絡。
「雍王殿下,幾人乍一瞧見他,都紛紛起身見禮。」
宇文謹卻很是隨意,蒙著素錦的眼假裝看不到,卻仍舊笑著:「不必拘謹,都坐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