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難道就不能為我想想?」
衛國公轉身看向蕭景淵:「景淵,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親疏有別,可你有沒有想過,雲珠是我的親骨肉,我這個當爹的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你少在這跟我兒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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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兩步擋在蕭景淵身前,看著衛國公道:「我方才不都說了嗎, 你若是願意去救,你儘管去。」
「誰攔著你了?」
「還是說,國公爺不知鎮撫司的門朝哪邊開啊?」
「你去啊,我們母子不攔著你。」
衛國公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惱羞成怒道:「你少激我?你別以為我不敢?」
孟氏聞言,絲毫不示弱的道:「你快去,你前腳去,後腳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便會彈劾你縱容妾室庶女,蓄意謀害儲君。」
「到那時,闔府上下,便要因你一時衝動,落得株連九族的下場。」
「你去啊蕭珏,你為了那對母女,賠上我們滿門還不夠,就連你們蕭家一眾旁支族人,也要跟著一同赴死。」
「你…… 我懶得再同你爭辯,當真是不可理喻。」
衛國公說完,轉身出了書房。
孟氏見他轉身走了,還不忘又朝著他喊:「我就是不可理喻,她善解人意,你怎麼不去大牢里找她去啊?」
衛國公腳步一頓,冷笑著道:「你休要三番五次的激我,我這就如你所願,即刻就去找她。」
「你去,蕭珏,你最好是去祠堂,抱著你們蕭家的列祖列宗一塊去,好讓他們都看看,你們蕭家是如何有你這麼個好子孫的,好到為了個妾室,把滿門都搭上。」
孟氏的話徹底戳中了衛國公的痛處。
他沒回頭,也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院子。
蕭景淵看著追到門邊,扶著門框的孟氏,小聲道:「娘,您怎麼來了?」
孟氏聞言回過頭,衝著蕭景淵道:「我怎麼來了?若非我今日來,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景淵,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此事原本你就不知情,如今更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不許沾手,聽見了嗎?」
蕭景淵點了點頭,上前扶住孟氏,攙著她回身走入屋內。
「母親,您從前從未同父親如此爭執過,您消消氣,莫要把這些事兒放在心上。」
孟氏一聽,立刻看著他道:「你就是太好說話了,就同從前的我一樣,你越是低頭妥協,他父親就越是得寸進尺。」
「哦,他讓你幫忙打點,你就去幫著打點?」
「傻孩子,不許你在管,聽見了嗎?」
「他蕭珏有能耐,他了不起,他自己去打點去。」
「知道了娘。」
蕭景淵說著,就笑著湊近孟氏,在她耳邊低聲道:「娘你放心,兒子有分寸,你放心,太子一日不醒,她們母女倆就得在裡面待上一日。」
「對了,您怎麼知道今日之事的?」
孟氏聞言,隨口就道:「我怎麼知道的,你該問有誰不知道?」
「今日顧相早朝時說要嚴懲兇手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
「人家寧遠侯夫人,今日特意為了這事兒登門,說是讓我勸勸你爹,讓你爹主動去求陛下,將此案了解。」
「我一聽,我就知道,今晚他必然會來找你,讓你想法子幫他營救那母女倆。」
「我告訴你,你不要管,你雖說是······」
「母親。」
蕭景淵打斷了孟氏的話:「母親,您放心,此事兒子自有分寸,您就別插手了,相信兒子,定能將此事處理好。」
孟氏聽後,忍不住輕嘆一聲:「就如你說,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這麼多人盯著,人家就等著抓咱們家的把柄呢?」
「景淵,你爹若是再來求你,你千萬不可再心軟,也別輕舉妄動。」
「兒子知道。」
蕭景淵再次點頭:「母親,您放心,父親不過就是嘴上不說,其實心裡都明白,不然區區鎮撫司,怎會攔住他。」
「他愛如何便如何,總而言之,此案無論最終是何結果,你都不准再插手,聽見了嗎?」
「兒子謹記,母親放心。」 蕭景淵十分聽話,句句應著。
「那就好。」 孟氏見兒子點頭,又叮囑道:「景淵,你在漠北的這些年,娘是朝也盼,暮也盼,日日懸著一顆心,只盼你平安回來。」
「你父親被豬油蒙了心,看不清前路兇險,我不管他,也管不了。」
「將來,無論國公府落到何種境地,娘只求你,看在我的份上多照拂景煜。」
「他比不上你能幹,但你也知道,他本心不壞,沒有什麼壞心思。」
蕭景淵聽後,則是拍拍她的手,聞聲寬慰道:「母親,你說的哪兒的話,景煜是我弟弟,我這個當大哥的自然會護著他。」
「雲姨娘那母女的事兒,您莫要憂心傷神,兒子自有分寸。」
「您好好養身子,大夫前些日子還說了,讓您不要總是胡思亂想,晚間還要服用安神湯,我這就扶您回去歇息。」
「送什麼送,不用你來回折騰。」
孟氏把手抽回來,看著他道,「你剛回來,忙了一整天,我自己能走回去,你好好歇歇。」
「行了,知道你還要看摺子,我也不耽誤你了,晚上莫要熬的太晚,知道嗎?」
「嗯。」
蕭景淵小聲應著,見孟氏走遠,他才轉過身看著桌案處道:「人都走了,還不快出來。」
穆海棠聞言,探出頭張望一圈,見書房只剩蕭景淵,連忙從桌下爬出來:「總算走了,要不是我躲得及時,差點就被堵在屋裡了。」
蕭景淵看著從桌案下鑽出來的女人,笑著道:「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好一會兒了。」
穆海棠半點不拘謹,轉身就坐在了蕭景淵的椅子上,隨後朝他勾勾手,眉眼嬌俏:「過來,我有話問你。」
蕭景淵見狀,走上前,倚著桌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今早是誰說再也不來了?怎麼?這天一黑,就開始想我了?」
穆海棠聽後,想起昨晚,紅著臉道:「蕭景淵你胡說什麼?我來找你,是有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