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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是水魈!沒想到還真有東西!

2026-08-13 02:50:16 作者: 我不吃生薑
  他抬手指了指湖的兩岸,語速不快,條理清晰:「水體本身看著沒問題,但湖周邊遮蔽物太多了,灌木、樹叢、怪石,到處都是死角,很容易被人悄悄摸近了埋伏。

  而且在納森島上,越是看著安靜、反常的地方,越有可能是被人特意布置過的陷阱。

  我們之前追查線索的時候,就吃過好幾次這種虧,看著安全的地方,反而藏著邪術陣。」

  張元清也在旁邊點頭附和:「是啊張兄弟。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島邪性得很,不能按常理推斷。真要休息,不如再往前走走,找個視野開闊、背靠著岩壁的地方,也安全些。」

  兩人語氣都很誠懇,不是故意找茬,是真的出於安全考慮。

  他們這一路追查過來,沒少吃環境的虧,對這種看似平靜的地方格外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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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管這時也走了過來,沉聲道:「我同意李兄的看法。如果是在城鎮或者普通野外,休整多久都沒問題。但這個湖的周邊環境太複雜,視野受限,腹背都可能受敵,確實不適合久留。」

  他作為臨時工小隊的負責人,凡事優先考慮隊伍安全和任務優先級。

  休息什麼時候都能休息,沒必要在這麼個風險不明的地方停駐。

  真要是休整的時候被人偷襲,得不償失。

  張楚嵐本來也就是隨口一提,沒非要歇不可。見兩人都反對,還說得挺有道理,也就沒堅持。

  他坐在石頭上,手撐著石頭邊緣,正準備站起來,嘴裡邊說著:「行吧,你們說得也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了,那就不停了,稍微緩口氣就繼續……」

  話還沒說完,旁邊忽然傳來王也的聲音。

  「我覺得停一下也沒什麼問題。」

  王也依舊站在原地,沒挪地方,聲音不緊不慢的,像風拂過湖面。

  眾人都看向他。

  張楚嵐撐著石頭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李雲飛和張元清也轉過身,臉上帶著點疑惑,等著他的下文。

  王也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湖面,又轉向眾人,語氣平淡卻條理清晰:「你們擔心的,無非是湖邊可能有埋伏,或者環境複雜容易出事。但換個角度想——我們來這座島,本來就是為了查清楚那些怪異現象從哪來、背後的組織藏在哪。」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這湖周圍真的有什麼異常布置,真藏著對方的人手,那我們撞上了,反而正好。主動撞上線索,總比等著對方在暗處偷襲強。真要是繞過去,反而錯過了摸清對方路數的機會。」

  這番話說得不急不緩,卻句句在理。

  李雲飛聽完,沉默了下來,低頭思索著。

  他之前只想著避開風險、保證安全,卻忘了他們本來就是來查案的。

  風險和線索本來就是綁在一起的,怕風險,就等於主動放過線索。

  張元清也皺起了眉,和李雲飛快速交換了個眼神,都覺得這話不是沒道理。

  王也見他們鬆動了,又慢悠悠補了一句,語氣很淡,卻莫名讓人心裡踏實:「更何況,就算真遇到什麼……」他說著,目光極淡地掃了一眼不遠處樹蔭下的黑袍身影,話點到為止,

  「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應對能力。」

  話沒說透,意思卻很明白。

  有張正道在,天塌下來都有高個子頂著。

  真有埋伏,吃虧的也未必是他們。

  龔慶站在旁邊,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張正道一眼,立馬心領神會,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完全沒有應對能力』……老王你這說法,放在道君身上,是不是有點太謙虛了?」

  這哪裡是「有應對能力」,這分明是能把對面按在地上摩擦好嗎。

  王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替他謙虛。我自己不謙虛。」

  龔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差點沒憋住。

  得,合著老王你是替別人低調,自己心裡門兒清。

  李雲飛三人也反應過來了。

  是啊,他們這支隊伍里,可是有風后奇門的傳人,還有那位深不可測的黑袍前輩。

  真要是遇上埋伏,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他們之前謹慎慣了,總想著避開風險,卻忘了現在不是他們三個人單打獨鬥,身邊站著的,可是異人界最頂尖的一批人。

  想通這一點,李雲飛心裡的顧慮瞬間消了大半。


  他和張元清、蘇曉又對視了一眼,見兩人都點頭,便轉過身,對著王也抱了抱拳,語氣帶著點釋然:「王道長說得是。是我們太謹慎了,反倒鑽了牛角尖。確實,與其躲著走,不如主動看看這湖裡藏著什麼名堂。」

  黑管也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如果是為了主動排查線索,停留片刻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太久,一刻鐘為限,所有人保持警戒,別散開太遠。」

  他行事穩妥,但也不是畏首畏尾的人。

  王也的邏輯說得通,有線索主動查,總比被動挨打強。

  而且有張正道在,安全底線足夠高,確實沒必要太保守。

  張楚嵐坐在石頭上,看著幾人三言兩語就改了主意,忍不住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微妙的吐槽:

  「合著我剛才說就不行,老王一說就都同意了是吧?我剛才也是想歇會兒順便看看環境啊。」

  王也走過來,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慢悠悠地說:「你說得太早了,而且沒說『有老張在』。沒說底牌,說服力自然不夠。」

  張楚嵐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行吧,這確實是我漏了。合著還得把小師叔當金字招牌掛嘴邊是吧?」

  「那倒不用。」王也笑了笑,「大家心裡都有數。」

  兩人閒聊著,休整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隊伍沒有完全放鬆,卻也不再保持趕路的緊繃狀態。

  眾人各自找了位置,三三兩兩地散開,都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沒跑遠。

  王也選的位置最好,正對著湖面,側身還能看見林間來路,視野開闊,有情況能第一時間發現。

  他盤腿坐在石頭上,閉著眼,看似在休息,實則腳下奇門盤低速運轉,周遭地脈的一絲一毫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張楚嵐靠回身後的老樹幹上,從背包里摸出瓶水,擰開喝了兩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目光掃過湖面,看似悠閒,實則注意力一直沒放下來,眼角餘光留意著兩岸的動靜。

  馮寶寶找了個稍高的土坡坐下,背靠一棵矮樹,正好能看見所有人的位置。



  吃得很認真,眼神卻很清明,時不時往湖對岸掃一眼,警惕性半點沒降。

  王震球靠著歪脖子樹,嘴裡叼著根草莖,晃悠著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可他的手指卻在身側輕輕敲著樹幹,節奏古怪,顯然是在用炁感知周邊的異動,嘴上的閒散全是裝的。

  李雲飛三人坐在靠近林地的一塊大石頭旁,沒往湖邊湊。

  三人呈三角陣型,各自盯著一個方向,手裡都按著武器,沒完全放鬆。

  蘇曉還悄悄催生出幾株細草,沿著岸邊鋪開,當作預警的眼線,只要有東西靠近,草葉就會震動示警。

  黑管和肖自在一左一右守在隊伍兩端,一個站在高石上,一個靠在樹旁,像兩尊門神,把兩側的死角都封死了。

  龔慶最自在,蹲在一塊避風的石頭後面,從包袱里摸出牛肉乾和餅乾,偷偷摸摸地吃。

  一邊吃一邊往湖邊瞅,還不忘給旁邊的無憂遞一塊:「無憂,你也吃點?補充體力。」

  無憂搖搖頭,聲音清冷:「不用。」

  他一直站在張正道身後不遠的位置,像個沉默的影子,感知始終鋪開,警戒著周遭的動靜。

  張正道自始至終都站在那棵老樹下,沒動過地方,也沒坐下。

  樹蔭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冷硬的下頜線。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湖面中央,仿佛能穿透層層湖水,看見底下藏著的東西。

  風輕輕吹過湖面,漾開一圈圈波紋。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水面鋪了一層碎金,看著靜謐又祥和。

  王震球晃著腿,看著湖面,低聲感慨了一句:「球兒我覺得,這是我們登島以來最平靜的十五分鐘。要是天天都這樣,那還挺舒服的。」

  「舒服不了多久。」張楚嵐接了一句,眼神依舊警惕,「越是平靜,越說明不對勁。你忘了老王說的了,這湖底下指不定藏著什麼呢。」

  「怕什麼。」王震球笑了笑,「真有東西出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總比趕路強。」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刻鐘的休整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風還是那樣的風,湖還是那樣的湖,四周安安靜靜的,別說埋伏了,連只大點的水鳥都沒飛過來。

  李雲飛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許這湖就是個普通的湖,沒什麼異常。

  他剛想開口說「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走吧」,話音還沒出口,一直閉著眼的王也忽然睜開了眼,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不對。」王也沉聲說了兩個字,身體瞬間繃緊,「水下有東西動了。」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平靜的湖面,毫無徵兆地泛起了漣漪。

  不是風吹的,是從湖底往上冒的,一圈圈細密的波紋,從湖心往四周擴散,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嘩啦——」

  一聲輕響,湖面中央忽然冒起了一串水泡。

  咕嚕咕嚕的,像水開了似的,氣泡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翻湧著往上冒。

  原本清澈的湖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得渾濁起來,像是湖底的淤泥被什麼東西攪了起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原本鬆弛的氣氛瞬間消失,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目光死死盯著湖面。

  龔慶剛塞嘴裡一塊餅乾,嚇得差點噎著,趕緊咽下去,伸長脖子往湖裡看:「我靠!說什麼來什麼!還真有東西啊?」

  張楚嵐也站了起來,手裡悄悄凝聚起雷光,眉頭緊鎖:「是什麼東西?魚?還是……」

  話沒說完,翻湧的湖水裡,忽然伸出了一隻手。

  一隻青灰色的、布滿了鱗片的手,指甲又尖又長,泛著黑綠色的光。

  緊接著,是胳膊、肩膀、腦袋……

  一個人形的東西,緩緩從湖水裡浮了上來。

  它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臉上長著魚鰓,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沒有瞳孔。

  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身上還掛著水草和淤泥,滴著水,看著猙獰又噁心。

  「水屍?」張元清臉色一變,脫口而出,「是煉屍術煉的水魈!」

  不止一隻。

  隨著湖水不斷翻湧,一隻又一隻青黑色的水屍從湖底浮了上來,密密麻麻的,沿著湖岸線鋪開,一眼望過去,少說也有十幾隻。

  它們浮在水面上,灰白色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岸邊的眾人,嘴裡發出「嗬嗬」的低吼,像野獸一樣。

  湖水徹底渾濁了,腥臭味順著風飄過來,令人作嘔。

  剛才還平靜如畫的湖泊,轉眼就變成了邪物的巢穴。

  「還真讓老王說著了。」張楚嵐握緊了拳頭,雷光在指尖噼里啪啦作響,語氣卻沒多少慌亂,「主動撞上線索了。」

  王也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目光掃過湖面的水屍,眉頭微蹙:「不止這些。湖底下還有更多,沒上來。」

  李雲飛拔出青鋼劍,神色凝重:「看來這湖早就被他們改造成煉屍池了。我們沒找錯地方。」

  眾人嚴陣以待,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誰也沒料到,這片刻的休憩,最終還是撞上了意料之中的異常。

  而站在樹蔭下的張正道,這時終於微微抬了抬眼。

  他目光掃過湖面翻湧的水屍,神色平靜,像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下一秒,湖水翻湧得更厲害了,一場湖邊的惡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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